《窝在南方》指封山下

5、南岳的山

　　早上出发的时候天气还没有那么热，太阳升的也不算高，道路两边又有十分巨大的宽叶柳遮蔽着，阳光只能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那么一点点，在水泥路面上投出一片又一片斑驳的光影。
　　车速不快，足够看清路边的羊群。
　　不知道谁家养的山羊，黑的白的，零星散落，还有几只棕红色的，毛发十分光洁油亮，在早晨的太阳底下特别漂亮。它们的胡子几乎比头上的角还要长，大概一个个都是满腹经纶的老学究吧。
　　远一点的稻田上方飞着无数只蜻蜓，每一只都背着两对透明的翅膀，逆着小风飞的时候，就像静止在半空中一样。蜻蜓们的下面是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庄稼地，清一色的稻田里偶尔有几块玉米地冒出来，一样的也是带着充满生命力的颜色。
　　行走在这样的地方，心情也不得不好起来，即使只是驱车经过，心境也会像是被洗涤过似的。

　　今天走的还是南岳那边的路，一边是长满了摇曳的藻荇的护城河，河边是窄窄的几乎不容两车并行的路，路边的屋子一个接一个，但是每一间屋子都不一样。
　　这里并不陌生，然而今天的感觉却跟之前有很多不一样。
　　早上九点还有很多人坐在路边吃早点，炸的金黄的油条、巴掌大的韭菜鸡蛋馅儿的饺子、春卷、糍粑……不得不说，家乡的人们真的对炸货情有独钟。
　　早点铺子旁边的人家很有意趣，门前一左一右种了两棵石榴，树倒是不算高，却挂满了鸡蛋大小的绿色的果子，压得那石榴树像开了花一样。
　　往前一点，路面开阔了，中间便有了行道树，只不过每一棵树下都有独立的石砌的围栏，小小一点，上面挤满了细长的叫不出名字的草，我只知道，它们在秋天会长出一小串蓝色的果子。
　　转过街角，路边的行道树变成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合欢树，它们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每一棵都有二层楼那么高，挺拔而修长。花期已经快要结束，只有那么几棵还保留着少量的花，仿佛粉红色的羽毛俏生生的立在枝头。

　　回去的路上，我才开始注意别的东西，新的街道和建筑，甚至于有些行道树我都认不出来是什么。
　　从前常有的香樟和柏树变成了桂花、银杏、桦树……哦，我似乎还发现了日本红枫。这种树的叶子倒是很好看，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经过一所小学时，看到了门口的早稻花，然后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些话——等我老了，我还是愿意回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