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君临天下》明晚

31、宣战？

　　尽管冷若寒如在林间散步般徐行缓慢，但那片山崖终于还是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树木尽头了。

　　那片让我初尝恐惧的山林。

　　冷若寒似乎很享受这样初冬里的阳光明亮、气候温和的天气。一点懒散，一点惬意。有种欲念，想躺在这铺着柔软枯草的草地上，在阳光的温暖氛围里，闭上眼睛小憩，将梦放逐，什么都不想，这一刻只愿安静的享受。却是如此贪恋这样的温柔，带着点冰凉的温暖，像记忆里那个人唯一一次牵过他手心时的感觉，只有一层薄薄的温度。

　　我的眼睛向上抬高45°，可以看到冷若寒微仰的侧脸，被阳光打上了一层晶莹的亮白，云淡风轻的闲散表情被镜花水月成带着淡淡落寞的忧伤，不甚真实的，带着点迷茫的，有些孩子气的受伤。

　　有些感伤不适合在雨天黯然，阳光总会酝酿出最脆弱的伪装。有些渴望很单纯，才会无法拒绝阳光的看似包容。不想，黑暗却在光明的刺激中滋长，于是，那张略带受伤的侧脸，渐渐在光亮里冷硬起来，隐忍成恨。

　　一样的人。

　　我垂下眼帘，感伤在眼底一晃而过，但还是留下了曾经来过的痕迹，这样清楚的事实，让人有些不快的懊恼。

　　“呃……”

　　冷若寒走到半路突然支吾着停了下来。我疑惑地抬头看向他，却正对上他明亮的眸子，我不由一愣，随即别过眼去，不想陷入那双比宇宙黑洞的吸引力还强的眸子里。

　　“怎么了？”我问他。

　　“嗯，我忘了问你是小溪谷还是瀑流溪谷了。事实上，这座山崖的溪水有两条支流。”

　　“……”我被他的话噎得无言了片刻，道：“马车在有附近有小瀑布的那条溪流旁。”

　　“那真不巧，我们刚好走错了。”

　　冷若寒一脸歉意地看着我，但那双黑耀的眼睛里实际上却没有半丝歉意。我想掐死他，真的。

　　“那还真是不巧啊！”我皮笑肉不笑，“不过，既然知道走错了，那现在我能不能麻烦您快点拐去正确的方向呢？”

　　冷若寒勾唇一笑，没有回答，并无视了我不甚友好的态度，只是脚尖点地，纵身一跃，竟带着我飞到了半空中，之后便是以极快的速度在林木间的枝干间上下跳跃，灵活得像飞鸟。我不仅眉头一挑，这便是传说中的轻功了。

　　不稍片刻，冷若寒已经带着我飞过了整片山林，眼前就是瀑流溪谷了。

　　“在那。”

　　落在对岸的身影似乎只是在地上晃了一下，冷若寒又是轻轻一跃，转瞬已然落在马车跟前了。而他的脸上，早已在起落间神不知鬼不觉的覆上了一层由千年琉璃冰制成的面具。

　　他是有做了怎样伤天害理、禽兽不如的事，至于这么见不得人？连自己的部下都要隐瞒！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有些小小的窝恼。现在我看他的脸只能看到一张冰青色外观精致的面具，而面具后的他却是可以将我看得一清二楚的！天晓得这面具是什么奇特质地！

　　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早之前在逐渐接近这里的时候我就有点觉得怪异了！这里太安静了，只有溪水潺潺流淌的声音。

　　不应该这么安静！不应该一个人都没有！

　　我心下一紧，步杀他们不可能全部出动去寻我的，夏柳必定应该呆在这里等我的！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遇到不测了！

　　脑海中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我皱眉，不，不应该是那个人。

　　那个人，早两天前就从我身边消失了。

　　马车附近的石滩上被溅上了不少斑驳的血迹，但是打斗的痕迹却不很明显，寥寥几处留下的痕迹，是垂死挣扎的不自量力，并且这几个不自量力垂死挣扎的人，是步杀他们仨！于是，这些不很明显的痕迹唯一告诉我们的信息，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信息即是对方实力完全压倒性强势的严重性！步杀他们可能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擒住了！

　　以步杀的实力都能给轻而易举地秒杀了，连出手机会都没有给的人……我眼睛一眯，却下意识地看向了冷若寒。

　　面具下的冷若寒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他明明什么也都注意到了，却一直一言不发地保持沉默是金，周围的气场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好似以一个完全旁观者的态度，可是被抓的确实是他的部下啊！而他据说一向是很重义他的部下的。

　　东悬的太阳渐渐升了起来。冷若寒抱着我纹丝不动保持沉默的姿态已经有将近一个小时那么久了。终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朝马车走近了几步，将我放到马车上后，拔下了那只很醒目，甚至是有点张狂地扎在车厢檩木上的雕着金色凤凰头的羽箭，然后声音毫无平仄起伏地说了三个字：“涅槃宫。”

　　冷若寒在说话的时候，捏着凤凰羽箭的手指也在往那箭里用力。只听“啪”的一声轻微的脆响，那支羽箭竟从凤凰头那里裂开，“嗞”地一声轻响过后，彻底裂成两半，夹在羽箭空心里的白色小布条落到了冷若寒的掌心。

　　布条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如果三个人的命不够，我就用整个七星教的人命来换。十日后，荣京城景肴楼，我要见到南宫书旅！”

　　布条的右下角是一只用金线绣成的凤凰，凤凰边上的落名是：涅槃宫主秦霜素。

　　我望着“南宫书旅”那四个字有一小阵的恍惚。南宫书旅……南宫书……两者似乎是有什么关系啊……

　　冷若寒却是看到了我脸上怀疑的表情，并没有隐瞒，开口告诉我道：“你就是南宫书旅。”

　　我便是也想起了凌涵碧跟我讲的我和他们初初相遇时我是女扮男装的，于是这名字自会是要有所隐瞒了。

　　我原来是叫南宫书旅。我没有怀疑，因为这名字确实让我有熟悉感！

　　“秦霜素是谁？我和她有什么渊源吗？”

　　我又看了一遍那条子，努力回忆却连一丝半点关于秦霜素和涅槃宫的信息都没有挖掘到！但她掳人的目的显然是针对我的！可是，她到底是谁？朋友，还是敌人？

　　这些天来我第一次如此懊恼自己的失忆。这种迷茫混沌，不明所以，不辨是非的感觉，实在是很让人恼怒！

　　“我想，涵碧应该跟你说过我们之间的交集。”

　　冷若寒收了羽箭，回答的声音漫不经心。

　　是了，我们的交集仅限于认识彼此，对对方的情况是全无所了解的。我脸色不善，声音冷硬的问他：“荣京城是我们正赶去的延嵘国的京城吧？”

　　冷若寒只有一个单音节的“嗯。”

　　我突然有些迟钝地明白过来，他心情也很不好！

　　“不是说饿了？车里有糕点，你要不要来点？”

　　注意到他的心情后，我再没能有了脾气，和他说话也不由自主地放软了语气。探着身子从车厢里拿出装糕点的小包袱，打开里面的盒子，拿了块松花糕递给他。

　　冷若寒默默地接过，脸上的面具已经拿了下来，好看得人神共愤的脸上淡淡的没有表情，只有一丝不明显的疲惫。

　　“我记得前天问步杀时，他说这里离荣京城已经很近了，快马加鞭的话五天就能到。”

　　冷若寒看了我一眼，没有搭话。我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他都没再看向我，只是往嘴里送糕点的动作更慢了几分。我便也转回了视线。

　　我只吃了几块酥饼，填下腹饥感。咂了咂嘴，我还是喜欢吃菜食。动了动左脚，伤口已经不那么痛了，不过骑马可能还是会有些勉强。我抬头望向冷若寒，想叫他从凌涵碧给的那堆药里找找看有没有治愈这种蛇毒的快疗，却正对上冷若寒定定望着我的眼睛。

　　我楞了一下，摸了摸脸，讪讪地笑，“我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是都没有洗脸。……也没有漱口。”

　　冷若寒收回了目光，“你知道啊。”

　　唔！我确定我真的想掐死他！

　　我目露凶光的鄙视回去：“你自己不也是一样！”

　　“我昨天晚上漱口洗脸了。”

　　“你撒谎！昨晚你一直跟我在一起，哪里有去洗脸漱口？！”

　　“在遇到你之前我有很多时间。”

　　“……五十步笑百步也是可耻的！”

　　“恼羞成怒容易变老。”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可恶？！”

　　“可恶？他们一直都称赞我很优秀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