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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渐明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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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路一大清早就因为生物钟睁眼，旁边原本该在的人已经起身，被褥里还有着余温。
翻了个身，继续躺在床上，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干脆利落的起身，自己的衣服应该被换过了，颜路想到。
“唉……”
颜路深深的叹了口气，昨天晚上他……竟然做出如此……如此……之事。
一想到那件事，耳边似乎又出现那暧昧的水声。
颜路深吸了一口气，默念《坐忘心法》来，把心底那蠢蠢欲动的心思压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颜路多心，为何他体内……真气有些凌乱，而且……怎么感觉《坐忘心法》没有以前那么有效了？
一向洞察明澈的眸中出现了疑惑之色，不过很快就被上前服侍的侍女打乱了思绪。
一个个侍女上前端水、漱洗、束发、穿衣。
本来之前颜路是十分抗拒这种事情，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而且他一向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可是……当他每一次拒绝这些侍女的时候，一双双满含委屈眼泪的眼睛齐刷刷地向他看来，颜路只能无奈的接受了。
颜路微清了喉咙，温柔地对掌事侍女若华问道
“你们陛下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上朝了？”
突然的这么一问，若华本能的看过去，只见那人温柔浅笑，好看的让人不禁红了脸。
若华心里又一次的暗骂自己没有定力，明明天天看见颜先生，却总是因为这笑而红脸。
然后尊敬的低下头回道
“奴婢等也不知为何陛下起这么早，明明昨晚改了一百五十多斤奏折才睡下，今天应该比往常晚些起来。但是……”
若华疑惑的拖了下音，看了看颜路。
“怎么了？”
颜路极快地询问出口，说完后，颜路皱了下眉，何时这么在乎那人的感受了？
若华似乎没感觉到颜路的不自在，依旧尊敬地说道
“陛下并没有出什么事了，反而好像心情极好，今天用早膳的时候都多吃了，还是笑着去早朝的。”
若华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颜路的神色，发现虽然嘴角一如既往地扬着，但是笑意却没达到眼底，由此可以证明：颜先生不爽中。
想到这里，若华觉得分外危险，她虽然知道颜路温柔慈悲，但是要是陛下回来看见颜先生不高兴，还不活剥了她们几个小侍女的皮。
越想若华越觉得心慌，不过多年来的察言观色，多少次差点命丧黄泉的她如果没点本事怎么可能当上咸阳宫的掌事侍女。
她从一开始看出来陛下应该是喜欢颜先生，不过非常隐晦，恐怕陛下自己也不知道。
也是，颜先生如此清逸非凡，温柔淡然，这种神仙般的人物谁又怎能不喜欢呢？
而昨晚……她虽不在咸阳宫，但是听人说陛下和颜先生昨晚都换了套衣服，今天早上又是如此高兴。
那么……若华勾起了一抹柔美浅笑，陛下是得手了吗？
可是……看今天颜先生起床似乎并无异样，难道陛下没吃到？
若华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颜路特有的清润好听的声音说道
“你们都退下吧，我一个人在这看看书就行了。”
颜路看着一排排侍女恭恭敬敬地退下，终于松了口气似的斜靠在榻上，从窗外正好射出了光线照映在他如画的眉目，光线明灭交界之处中，颜路脸上神情看不清楚，只觉双眸沁凉。
嬴政下了早朝后竟然破天荒地没有立即回咸阳宫，而是先去了宣春台，亲自选摘了一些颜路从小喜爱的九畹。
匆匆赶回宫殿，嬴政只想把开的最灿烂的九畹给颜路看，咸阳宫旁很少有花草树木一类，虽高贵华丽但却空空荡荡的。
嬴政想着颜路应该有些看着疲乏了，看点鲜花或许会好点。
刚到殿大门，嬴政就又再次想起了昨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销魂之事，恍了恍神后便又大踏步的走向颜路。
“阿颜，快看，朕为你带来什么？”
一大簇开的清丽鲜艳的九畹出现在他面前，只是看着便都觉得刚刚郁闷的心情消失大半。
抬头看着匆忙赶来的嬴政，便明了他的心意，心里触动愈发大，柔声说道
“快坐着吧，歇息一会儿。”
侍从识趣的倒了杯茶端给嬴政后便退下了。
还没等嬴政将茶喝完，颜路突然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赢政，你……可是喜欢我？”语气严肃正然不已，说出此话的主人似是深思熟虑很久才敢言明。
嬴政生平第一次喝茶时候竟然呛了茶，毫无形象的大声咳嗽着不停。
嬴政略抬眼眸，看着此时的颜路，他知道阿颜从小就被蹇皎夫人教的正经端正、至纤至悉、礼数周全，这等放浪之话怎么可能会从他口里说出来，更何况还是一个男子？
只见面前的那人似是不在意嬴政此时的动作，轻轻嗅着花香，修长好看的手温柔的抚摸着花瓣，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话并不是他所言。
看着颜路仔细从容的把玩好九畹后，并放到一旁后，嬴政终于鼓起勇气沙哑着嗓子问道
“阿颜，你可是在说真的？”
目光紧紧盯着颜路，却见他突然和他对望。
颜路的眸色柔和而坚决，仿佛清风朗月，又似云淡风轻，却是宽和而强大，无坚可催。
看见颜路如此，嬴政一开始的紧张心情似是没有了，握住他的手，沉声说道
“昔年遇君，忘怀不已，今时见君，刻骨铭心。”
说完，便目光如炬地看着颜路，然后身子向前俯去拥住了他，先是温柔的紧贴着，可后来力气越来越大，嬴政将颜路箍地紧紧的，可颜路却不发一声。
嬴政只觉满心的舒适，满心的愉悦，他终于将这件事亲口说了出来。
早知道，他今天这么早起来一来不是因为他太激动睡不着，更大的原因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颜路。
而如今，一切都迎刃而解。
有些不舍地将颜路缓缓松开，如鹰般锐利的双眼看着颜路那一片幽深的墨湖。
“阿颜，不论你是否愿意，既然是你问出来的，那么全部责任都应该你来担起，你不许推卸你应得的责任，更不能不接受。朕是九五之尊，朕的感情你必须要负责……”
嬴政正说的起劲，颜路便大笑了起来，毫无端庄之风，如墨玉般的眸子里似乎可见微微光亮，可以看出颜路是真的笑，而且连眼泪都笑的出来了。
嬴政只觉一片恼火，平生第一次示爱，对方竟然笑起来了，他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经历过多少磨难，此刻也觉得没法子起来，情急之下竟伸手捂住了颜路的唇。
两人同时一怔，互相望着对方，久久不言语。
颜路目光复杂的看着嬴政，他可以清楚感受到那双手的灼热有力，可以感受到嬴政那难得的真心，更可以感受到他对他的在乎。
他不是傻子，嬴政昨晚看他的目光就如母亲经常无故看向远方的眼神一模一样。
而母亲临死前留下的遗书告诉过他为什么她那么喜欢看向远方，原因是因为他的父亲就在那个方向。
从此他便深刻地记住了那个眼神，所以他才明白了嬴政的心思。
他并不是女子，扭扭捏捏的，他是赵人，是赵国曾经的儿郎，那股子洒脱不羁隐藏在谦逊有礼的外壳下。
但，若是爆发出来，连秦人也比不上。
嬴政来之前，他想了很多，想到小圣贤庄，想到师尊，想到师叔，想到师兄，最后才想到子房。
颜路这才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想到过子房了，甚至临行出发前莫名的心痛也早已消失不见，他现在的脑子里竟……都是嬴政。
他不是不知道《坐忘心法》的危害，他选择这部心法时师尊曾劝诫了他三天三夜，而他那时也发誓不会动男女情爱的心思，而……如今却好像要破戒了，从今天早上运转间略有些滞涩的内力可以看出。
颜路根本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在乎起嬴政的，只是动心了便动心了。
儒家的那些圣贤之言，现在的风起云涌似乎都阻挡不了他内心的触动，他喜欢上嬴政，……似乎是最不应该的事，男男相恋不必多说，两人的身份就如同天暨一般将两人隔了起来。
颜路心里说没有犹豫是不可能的，但是当他看到那人从和煦的阳光处匆匆走出来，俊美威严的脸看到他时便柔和起来，新鲜美丽的九畹娇嫩欲滴，他的决定就莫名其妙的产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