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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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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清雅朴素的屋子里,古朴的床上传来一声小小的痛呼声。
“嘶,好疼。”江洛费力地睁开了双眼,却什么也看不清,周围物品都仿佛蒙上了纱。
“阿洛你醒了!”床边青年惊喜出声,“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痛不痛?快躺好,快躺好。”
江洛循声看去,原来是自己的大师兄,挣扎着坐起来,对方拗不过他,只好顺手盖上了被褥。
“我,怎么在这里?”江洛虚弱的问道。
“你先别问了,来,把药喝了再说。”
青年仔细地将被角掖好,又端来身旁的玉碗,将其中的药汁喂给江洛。
江洛坐起来,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使得自己头晕目眩,但是视线却好了许多,已经能看清屋子里的事物了。
乖乖地喝完了药,江洛知道大师兄不会害自己,他是最正直善良的了。
喝完了药,江洛忍不住了,问起了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事。
江洛记得自己在魔道攻上来之时被师尊藏在了暗室里,暗室隐蔽性很好,那些魔道没有发现自己,只是没想到那些人竟然释放了魔气,纵然自己苦苦抵抗也无济于事,就算自己是璇光派年轻一辈中最有天赋的,但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修炼也只有半年而已。所以不多时便昏迷了过去。
“璇光派,璇光派被破了!”青年坐在床边,面如死灰。
“什么?!破了?”江洛不敢相信,那可是上阳界第一大门派,怎么说被破就被破了。
“是三师叔!是他。他勾结魔道,里应外合,这才使得魔道破了阵法,攻了上来。”
“他还趁乱将罗厄丹混入师尊和各位师叔的茶水中,使得他们在对战时灵力不济,被,被......”
那青年似乎是说不下去了,语气哽咽,眼睛通红。
江洛回想起三师叔,一脸的凶狠,也不像其他师叔一样对自己亲切,每次见到自己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叫人实在讨厌。
江洛心中悲愤,虽然入派时间不长,但他早已将门派当作是自己的家,当初若不是师尊将自己救走,恐怕自己早就死在了某个悄无人烟的破庙里。
“我在人堆里杀出了一条血路,师尊让我去暗室找你,我便赶忙去了师尊的房间,只是在半道上看见了你,我也顾不得许多,就将你直接抱走,在四处躲藏之际正好遇到了来支援的瑶光派,我便随着她们回来了。”
“大师兄,谢谢你了。”江洛对着青年诚心道谢,若不是他,自己恐怕早就死于魔道手中。
不,也不尽然,脑中的画面一闪而过,嘴里似乎还残有那人血液的味道。看着身边的大师兄,江洛便问道有没有在自己身边发现什么。
“没,没有。当时你就一个人躺在路边,我也挺奇怪的,你怎么一个人在那里。”
江洛下意识的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人的事,这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我藏在暗室之中,魔道释放魔气,我虽然及时闭气,但到底学艺不精,吸入了不少,迷糊之时看到外面没人了,就走了出去。”
“原来如此,只是这也太过危险,万一被抓到了可怎么办。你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灵体!魔道这次攻上来,据说也是听说了这个消息。”
青年有些愤怒,声音大了些,语气里满满地都是责备。
江洛有些疑惑,大师兄好像有点不对劲。随后便释然了,怕是师兄怪罪自己不爱惜自身,再加上门派被毁,心中悲苦也是正常的。
虽然刚刚是假话,但自己的体质异于常人,以后是该小心些才是。
江洛喝完了药,有些昏昏欲睡,他师兄喊了两声,见江洛没有回应,以为他睡着了,便收拾了药碗,走了出去。
只是刚走出房门,便遇到了瑶光派的大弟子,是来看望江洛的。只是来的不凑巧,见江洛躺在床上,两人都当江洛睡着了,便站在门口说起了话。
“你这小师弟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也是运气好,只是魔气入体罢了,没什么大事。”
“都魔气入体了还不是大事?我可得好好看看,可不能坏了计划!”那女子说罢便要进去。
“哎哎哎,你别急啊,没事,这小子体质特殊,不知怎的竟将那魔气给炼化了,现在除了身体虚弱了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养养就好了。”
“真的?”那女子狐疑地说道,“你是知道的骗我们瑶光派的下场的,若是让我发现你在骗我,后果可是你承担不起的!”
“真的真的,我哪敢骗你啊,不信你瞧瞧,不要一个月,这小子就能好。只是咱们说好的......”
“你急什么,总不会少你的。你们师兄弟就在我们这住下,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你问鼎之前就不用愁了,自有丹药灵植供你使用,只要你到时将他交出来。”
“是是是,那是一定的,这小子天赋异于常人,不出几百年便能婴变,到时候再将他炼成丹药,瑶光派何愁没有渡劫的高手,怕是飞升都有可能。”
“嘘,小点声,你也不怕你那师弟听见。”
“没事,这药助人睡眠,他现在听不到的。”
......
两人的话越来越小,不多时便彻底听不到了,想来是走了。
江洛出了一声的冷汗,他并没有睡着,原本的睡意早就被吓走了。他没想到自己信任敬爱的大师兄竟然是这样的阴狠狡诈,看来八成是他勾结魔道,却将这事推到素日自己不喜的三师叔的身上,为的就是让自己相信他!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咬着被角,江洛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他师尊师叔虽然对他很好,但毕竟还有许多的弟子,再加上自己体质特殊被寄予厚望,所以除了每日的功课教导外,其余时间里,自己都是在修炼,并没有与他们有任何的接触。
现在想来,若是当初师尊收留自己也是为了炼制丹药......不,江洛不敢想下去了,他不想让自己唯一的一点温暖都是假的,他受不了。
只是,万一真的是这样的话......
胡乱的想着,药力发挥了作用,江洛头晕的厉害,终于忍不住了,沉沉睡去。只是睡前还喃喃念叨着,大哥哥,大哥哥......
只是这边发生的事,大哥哥苏墨一点也不知道,打死他也没想到那个师兄竟是个坏人。明明玄雷默认了那位师兄的品行了。
玄雷:自己过分解读还要赖我。
“玄玄你看,这个怎么样?”苏墨提着自己做的东西,兴高采烈地朝着玄雷嚷道。
玄雷朝苏墨手上看去,是一个挂件,中间是一小块精魄,颜色雅致,造型独特,还挺好看的。
“不错,挺好看的。”玄雷实话说。
“那就好,你的眼光不会差。”苏墨喜滋滋地说着,顺带夸了一把玄雷。
本来自己还不知道送什么,正巧救的那孩子腰间有一配饰,再加上自己在孤儿院凭借着抹了蜜似的嘴巴学来的手艺,配上晶莹的精魄,虽不大气,但好歹也是自己的一番心意嘛。
只是不知那位天道大人会不会收下,苏墨想了想,自己还从未在那人的身上发现过什么佩饰。
苏墨有些忐忑,这配饰虽说是自己送的,但原材料可都不是自己的。编织用的丝线是储物戒指里的,精魄也是自己嫌弃的边角料。这么一想,这玩意肯定是送不出去了!
嫌弃地将东西扔进储物戒指里,苏墨也来不及再做一个礼物了,自暴自弃地想着,算了,反正也快到了,礼物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的玄雷是一脸懵逼,他完全搞不懂苏墨小脑袋里装了些什么,明明很开心,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还将那配饰随便塞进储物戒指里,丝毫看不出心疼,脸上还是一副嫌弃至极的表情,真真是奇怪。
不多时,苏墨就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只是眼前的景象,让他受到了惊吓,一个飞身,二话没说就跑了。
玄雷赶紧叫停,没回家时哭着喊着要回家,怎么到家了却反而不进去了?
“玄玄你怎么眼睛不好使,这以后怎么劈人。你没看到吗,那么富丽堂皇,怎么可能是我们家,大约我们是迷路了,到了别人家,趁人家主人还没发现,赶紧跑才是上策。”
玄雷......“那就是主人住处,你不去,我可要回去了。”
玄雷说罢便操纵苏墨头上的簪子飞了回去,苏墨虽然心里认定这不是天道大人的家,但傻孩子玄雷已经进去了,作为战友和好哥们,自己理应进去“捞人”。
苏墨在门口停了下来,只见四处静悄悄的,竟是一个人都没有,正疑惑间,出来一冷面少年,一脸的无奈。
“您别晃悠了,快进去吧,我家主人就在里面。”竟是和玄雷一样的声音!
“你是玄雷?”苏墨有些不敢相信,玄雷竟是个孩子?
“呲。”冷面少年的手上冒出了一丝闪电。
“玄玄走吧,见到你真高兴。”苏墨对那少年手上的闪电再熟悉不过了,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请随我来。”玄雷撤下闪电,在前面带路。
穿过大门,走过长廊,苏墨看着周围的景色,觉得比书里说的苏州园林还好看,虽然他没看过。
越过一个小花园,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湖泊,湖中心有个亭子,影影绰绰,里面大约坐了个人。
随着玄雷走过石桥,来到了亭子,里面坐着的果然就是苏泽。
“回来了?坐吧。”
“嗯,回来了。”苏墨说完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看着苏泽,“我把精魄都带回来了,你看。”
手一抹,桌上凭空出现一堆精魄。苏泽拿起一个看了看,随后又放下了。
“嗯,不错,辛苦你了。”
“啊,没事,没事,这是我应做的,毕竟是我不懂规矩。”苏墨有些脸红。
苏泽扭头看向水面,语气平静。“墨渊又出现了,这次我要亲自去降服他,你就在此处,帮我把这上阳界看好。”
“我?我不行的,不行的,我什么都不会,怕是会搞砸。”苏墨连忙摆手推拒,开玩笑,自己可是什么都不会!
“无妨,玄雷会在你身边帮你。”
“主可!”
“不行!”
话音未落,苏墨和玄雷就不同意。
“主人,玄雷必定要和你一同去。”玄雷脸上一片坚决。
“对,你这次去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请务必把玄雷带上,或者像这次一样,将玄雷分身留在这里,保护上阳界即可。”
苏墨说的恳切,当初的事他通过玄雷也知道一二,不知道上次的伤还好没好,这次若再不带上玄雷,恐怕难以降服那个魔头。
苏泽似乎在思考,玄雷见状直接化为闪电,与苏泽融为一体,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苏泽无可奈何,只得带着玄雷,这是这上阳界没有玄雷怕是不行的,留这小家伙一个人在此自己也不放心。
“罢了,玄雷你再分出一缕分身吧,就像这次一样。”
苏墨坐在一旁,看着天道手中又出现了熟悉的簪子。摸摸头,一脸黑线。
什么时候能留短发啊摔!
认命将长发盘起,苏墨一脸的郁闷。
苏泽不知道自己要去多久,再次将作为天道的记忆传输了过去,于是悲剧的苏墨再次昏睡了过去。
“玄雷,此次我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若是我不在了,他就是下一任天道化身,你懂了吗?”
“是,玄雷明白。”
苏泽站起身,将趴着的苏墨送回他的房间,看着一桌的精魄,觉得有些好笑,刚想随手收了,却发现精魄中混了某件东西。
“这是什么?”苏泽拿起配饰问道。
“是苏墨大人做的,大概是想送给您,只是不知为何又没拿出来。”
苏泽将之仔细看了看,郑重地挂在了自己的腰上,用手拨弄了几下,觉得与自己的衣服十分相配。
“苏墨大人做的还挺好看,挺衬您的。”
苏泽无声地笑了,“保护好他,万不能出了一点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