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满月》阿喵的鱼骨

7、第七章

　　第七章
　　往事说至此，鲁妈忍不住抹了下眼泪：“可惜那时满老爷不放我出府，不然两位小姐也好少受些幸苦。”

　　第二日中午，满月醒来后见满歌披散着头发，头上原来束发的那两根素银簪子不见了，手里却多了几个白面馒头。满月虽不及满歌聪慧，却也明白这吃食是如何而来的，她指着自己头上的簪子，笑道：“这两东西原先没觉得怎样，现在带着头重脚轻的，等下我拿去当了。”说完便咬了口馒头，满歌会意一笑。
　　两人想着找份活计凑些盘缠好回到乡下老家，无奈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儿家，又是短工做不长久，没有大户人家肯用，两人只好在酒楼妓院里洗盘子，晚上干完活，再回到破庙住着，虽已入秋，所幸秋老虎正盛，只觉得热得很，冷水洗碗倒也凉快。
　　这日天色已黑，破庙里突然来了一群乞丐，全身散发着食物馊了后的气味儿，且皆是满身污泥。为首的那个叫道：“你们是谁，也不打听打听，难道不知道这地儿是老子的吗？”
　　“可我们来时，这儿明明一个人也没有……”满月瑟缩辩道。
　　“哟，我当什么人，原来是两个妞！”
　　“长的还不错嘛！”
　　“小妹妹，怎么住这儿，家里人呢？”
　　乞丐群里不断传出恶心的笑声，满歌知道危险就要降临，便道：“真是对不住各位大爷，我们见天色晚了就在这小憩一会，没想到竟唐突了，我们这就回家！一会儿带些银子吃食来给各位大爷赔不是！”
　　“忽悠谁呢？哪户人家的闺女这么晚了会睡在破庙！来来，陪哥哥们好好说说是怎么来这的！”说着乞丐里的几个人作势便想动手动脚，其余几个则站一旁看戏。
　　“歌儿，救我！娘！娘！”满月一下被按到在地，四肢被按住动弹不得，为首的那个乞丐上去扒她衣服，满歌这也是同样，自顾不暇，转头看到姐姐的红色肚兜露了出来，也不知从哪冒出的狠劲，一把推到抓住她的几个乞丐，从稻草堆里取出之前从酒楼里私下带出防身的菜刀，对着按住满月的那个乞丐头头的脖子后面一阵乱砍，鲜血溅了她一脸，那个乞丐头就这样瞪大双目倒地不起，另外几个乞丐作势想来擒住她，她早已看不清面前是何人，双手紧握着菜刀见人就砍，如同受伤的野兽，殊死一搏。其他几个乞丐看到同伴有的被砍的歪了脸，有的头半挂在肩上，更有甚者眼珠掉了出来，吓得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等这些活着的乞丐逃走后，满歌瘫坐地上，似哭又似在笑：“姐，我杀人了……”
　　满月看到地上这些血肉模糊的尸体早已吓得不清，她万万没想到平时柔弱的妹妹竟会出手如此决绝，她颤抖着哭道：“歌儿，我们离开这里，快些回乡下好不好……”
　　之后城内便贴出告示，破庙杀人惨案，要缉拿一对约莫十六七岁的双胞胎姐妹。满月满歌这些日子皆是蓬头垢面，衣着散乱的像个流浪汉，她们知道酒楼是回不去了，也不能找别的活计，便想靠着手头存的铜板能走多远算多远。
　　这日满歌吃了几片干馒头片腹痛难忍，适逢柯世祺与满慧的婚礼，城内任何人都可去领一袋米与一串铜钱。满月扶着满歌在墙角休息，同她说去找些水来去去就回。快到柯府门口时，她瞧见一旁有一堆黑炭，便在已布满灰尘的脸上又多抹了些。快排到满月时，她才发现，派米的几个小厮身后竟站着着盛装的柯世祺！她一下又惊又怕，但转而想到自己这副样子，就算梳洗整齐，人家也记不得她，至此，她苦笑了一下，自己真是傻透了，从前这样，现在也是。终于领到东西，满月转身欲走，柯世祺突然喊了声：“你等等。”
　　满月就这么站着，却也不敢回头。柯世祺靠近看了一眼后对小厮道：“看他瘦的，多给他些罢。”然后未再看她一眼。柯世祺转头欲进府，看到母亲来了问道：“母亲，您怎么出来了？”
　　蔡少琴笑道：“里面拘束的很，我出来透透气，刚才那人你认识？”
　　“不，流浪汉而已，儿子怎么会认识。”
　　满月抱紧怀里的袋子，越跑越快，终于跌倒在水塘里，她看着水中的自己，想哭，却没有泪水。

　　“呀，都这么晚了，桑姑娘我们去吃晚饭吧。”鲁妈看到已近黄昏，便停下手里活计。可我正听的入迷，拉着要她接着讲，鲁妈便叫我同她先去吃了晚饭，晚上若不嫌弃便搬来她的屋里和她一起睡，听她继续讲下去，我一口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