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满月》阿喵的鱼骨

14、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大约三日后，满月回到了柯府，虽已立春，可外面刚下了场雪，冻得她手脚没有知觉。天已摸黑，满月想着明日再去柯世祺那里问个究竟，不管他开什么条件，黄芪是一定要替蔡鹿弄到手的。刚关上房门，身后便被一人紧紧抱住，温热的气息瞬间散布全身每一个毛孔，满月紧张得想大声呼救，还未开口脖子上便被人重重咬了一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听得是柯世祺的声音，满月冷静许多，但脸颊脖子被柯世祺的干燥的嘴唇若有似无的触碰着，尤其是他吐出的酒气，让她胃里有些难受：“少爷你怎么在这，奴婢去点个蜡烛。”
　　说着，满月便想挣脱柯世祺的怀抱，柯世祺却抱得更紧。“别动，你手可真冷，全身一点热气都没有。”柯世祺搓着满月的掌心道。
　　“你喝酒了。”
　　“才一点点，不多。”
　　“奴婢扶你回房歇息吧。”
　　“不用你扶，我自己有脚。”言罢，柯世祺算是放开满月，但却踉踉跄跄的晃到满月床上，倒头就睡，嘴里嘟哝了声“阿月”，可满月却并未听清，皱眉道：“什么？”见他不再说话，便替他盖好棉被，自己去冯妈屋里睡觉。
　　第二日，昨晚柯世祺在满月房里过夜的事便被传开，平时与满月相处的挺好的几个丫头突然对她疏远又客套起来，一些爱嚼舌根的小厮丫鬟自然是把流言传的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柯母蔡少琴自然巴不得儿子与满月亲近，倒也未说什么，只柯穆鲁把柯世祺叫到房里说了一通话，也未见责备，而后若无其事的各忙各的，府里的人都说满月快做姨太太了。过了三天，满月依旧在蔡少琴身边伺候，偶尔去柯世祺书房打下手，流言也渐渐淡了些；又过了几日，几个相貌较好的丫头开始嘲弄起满月，赔了自个儿清白，竟是什么也没捞到。期间，满月从未提起那晚的事一字，只是忙手头上的，去求了柯世祺三回，想去讨要黄芪，柯世祺皆是闭门不见；第四回依旧没见着，却见几个小厮抬了几筐黄芪出来，说是要送去蔡府，此事就此算是告一段落。
　　晌午，满慧带了个婢女突然到满月房里，满月恭敬行了一礼：“少夫人。”
　　“哎呀呀，月姐姐这是要折煞我了！”满慧急忙将满月扶起，“月姐姐，你我可是真真的亲姐妹，满歌姐姐已经不在了，你可就我这么个妹妹了，还要跟我生疏至此吗？”
　　满月听到她提到满歌眼眸微不可见的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一如既往的温顺：“奴婢不敢，少夫人，虽说我们是姐妹，可在这府里，奴婢就是您的丫鬟。”
　　“什么‘奴婢’？你再这样叫自己我可不认你这个姐姐了！”满慧嗔怪道，“在我面前，你不许再自称是‘奴婢’！”
　　满月自然知道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比没有好事，不想与她再多做纠缠，便道：“少夫人……不，慧妹妹有什么事吗，等下老夫人午睡醒了，我还要去伺候左右。”
　　满慧笑道：“没事就不能来见自个儿的姐姐了吗？我昨日听戏文，孔融让梨的老故事了，却想到姐姐你，你看我这都出嫁快一年了，姐姐却还未曾有婚配，让妹妹寝食难安，昨日叫小翠挑了几户好人家，特来拿与姐姐瞧瞧。”说罢，满慧朝身后的婢女叫道：“小翠，把我昨日选出来的那些拿来。”
　　满月看了一眼满慧拿来的画像，呵，倒还都是些俊俏的公子，看来满慧想把自己赶出柯家是势在必行了，道：“慧妹妹，我舍不得老夫人，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是发了誓要伺候她一辈子的！”
　　满慧委屈道：“姐姐可要辜负妹妹这番心思了么？姐姐若不喜欢，去看看也好，我叫他们明日去‘望月阁’，姐姐只需躲在幕后看看是否有中意的，若没有再走也不迟。”
　　满月应付道：“那这样也好罢。”
　　等第二天到了约定的时辰，满月告诉一个一心想做柯世祺小妾的丫鬟意如，说是柯世祺约她去望月阁，这突如其来的邀约她自然是有些不信。满月也懒得多做解释，她知道意如心里的欲望会让她赴约，顾不得那么多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