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祾》圆圆的菜

2、第二章 ……

　　沈棠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二人，心绪微沉，面上仍旧淡淡的笑着。白令对夜笙，她素来是知晓的……
　　沈棠渐渐觉着眼中有些涩意，将头偏了偏，遥遥的望见院子里的海棠花开的正盛。是什么时候栽下的呢？如今倒也真是想不起来了，只是记得那日似乎也是这么一个好天气。也还记得白令说：“海棠气质出尘，温良独赏，也只有如此清雅的花能与棠儿相衬一二。”
　　很久过去了，沈棠还是能清晰的忆起当时他面上和煦的笑容，眸中浅浅的欣赏。许就是从那时起，自己便也执着的钟情海棠，哪怕如今自己知道了它的别名：断肠花。
　　想到此处不禁暗暗苦笑，断肠，断肠，咫尺天涯，不过虚枉。这么多年来，她又何尝不是玄梦一场，明知是一盘死局，却又堪堪不肯舍弃，明知无路，也要费尽心思不肯落下最后一枚子。面上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似别有胜法，其实她比谁看的都清楚，这盘棋开局就便是满盘皆输了，多走一步也不过是收尾的更无力些……
　　她明明知道，她都知道……可还是想耗尽力气多走几步，像是服用了安魂散，明知都是幻像，却又贪图服散时那短瞬的的怡宕迷离。
　　“棠儿，棠儿！”沈棠回过神看向白令近在咫尺的面孔，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棠儿，刚才在想什么？看着眼睛都红了，莫不是这几日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你？你与我说，断不会让你白白受气！”白令眉头蹙起，紧紧盯着沈棠，好似只有这般才能宽慰她。
　　沈棠理了理心绪，不被察觉的淡淡笑着“不过是方才起风时沙子迷了眼，哪有什么冲撞一说。反倒是你们二人难得见面就闹得鸡犬不宁，扰人请假，这又该怎么罚来替我出气呢？”说着眨了眨眼，难得露出符合她年龄的俏皮之态。
　　白令虽是不信，但见她如此便是不愿说了，也就不再追问，俊容含笑着“棠儿的这张嘴向来是数一数二的恼人，却又偏偏挑不出一点儿错来。”
　　沈棠打趣着：“如此说来倒是我蛮横夺理了，那你说说，到底是该罚还是不改呢？”
　　白令忙屈身作揖，笑意渐浓“惹恼了棠儿自然是要罚的，只是不知小姐有何手段？”
　　沈棠轻笑一声，走向亭栏处，看着簇簇海棠似是感叹道：“既是如此，劳烦你移几株海棠去我的院子里，春日困倦惫懒，又不想耽误这一年难得的花期，如此便省了我许多力气。”
　　见她脱口而出，丝毫不犹豫，白令恍然。不禁懊恼“你这分明是早就打好的算盘！偏偏我还直直的往里跳。”
　　“那王爷便是不肯屈尊了？”沈棠微眯着眼，抬了抬下巴隐隐显出些小女儿的跋扈模样。
　　“岂敢岂敢，”白令忙道，语气中有着难以察觉的宠溺“棠儿的事一向是这天底下的头等大事，区区几棵树罢了，费不着什么力。”
　　沈棠颔首道：“如此便有劳了。”
　　白令瞧着她耳边的猫眼石坠子轻轻晃了晃，阳光下闪闪发亮，虽说孔雀绿显老态，只是穿在沈棠身上却尽显大家风范，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体现她的自然沉稳。当她走向你时，让人感到无形的威严，似乎她天生便是上位者，而众人也只能在膜拜仰望时祈求一丝眼神的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