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離開以後》AJ_329

3、遺憾

　　11月的那一天，她看著日曆，愣了好久。要不要打電話給他呢？掏出了手機，按下他的號碼，在按下撥通鍵之前，又把號碼給刪除了。如此重復了數次，最後選擇抛棄她難以卸下的自尊，將這通電話用不安和愧疚接通了。
　　電話那頭的他，冷冷地「喂！」了一聲。
　　「Joseph，生日快樂！」她硬邦邦地說。
　　「對不起！」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說出了這一句話。隨後，又同時大聲爆笑，為自己的幼稚彆扭而笑，也為失而復得的感情而笑。笑完，就各自開始說起自己的近況，說了好多好多，仿彿是要把這一年内因爲慪氣而傷害的友誼在這一刻重新彌補，不要再有任何缺失。
　　他們彼此約定，要在明年一同去參加台北彩虹遊行。驕傲出櫃，是他一直以來的心願。他們虛擬的勾勾手，説好等她回去，他和Paul就會陪她到處走。心滿意足的挂上了電話，她躺在床上，久久都無法入睡。
　　沉悶一年的心情，在一瞬間都被掃空了。
　　某個星期四晚上，她忘了帶上手機，從外頭回來的時候，發現手機未解來電10通，打開一看，是他！怎麽了嗎？感覺很着急的樣子，這麽多通電話，不像是他平時的風格。
　　按下回撥，傳來的卻是Paul難以停下的哭泣聲，更讓她覺得忐忑不安，「怎麽了嗎？」她擔心地問著。
　　「他……他……他……在……晚上的時候，自……自殺……了」好不容易，斷斷續續的說完這個簡短的句子，Paul再一次忍不住放聲大哭。
　　「你騙人！你說，你是不是騙我的！他不可能會這樣的！他前幾天才和我通過電話！他不會這樣的！你說，你們是聯合起來作弄我的！」她歇斯底里地喊著，就是不想相信。如果相信了，他就會像往常一樣跳出來嘲笑她，奸計得逞地壞笑著。這不是真的。她在心裏默默的哀求著，她寧願被嘲笑無數次，也不願相信這是真的。是不是不相信，他就不會是真的離開？是不是把它當作玩笑，隔天醒來依舊可以聽到他可惡的笑聲。
　　她選擇相信這只是他和大家說的笑話，只是這笑話，卻讓大家再也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