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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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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更为凶恶的猛鬼,但那时候他背后都有一个虽然看上去不那么靠谱,却意外靠得住的师傅替他兜着。
现在可没有人帮他善后了,凡事都要靠自己,再加上他这一行可是时时刻刻都面临着跟最危险的东西打交道的可能,轻易松懈搞不好随时都有可能会死。
即使面对这种小角色也要拼尽全力!
诸葛亮虽然停下了脚步,但他的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女鬼的动作,因此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背后,原本一脸惊恐的黄射忽然间双目茫然,一脸呆滞地朝着女鬼身下的那口井慢慢走了过去。直到人从他的身旁经过,他才发现黄射不知什么时候起竟然被控制了。
赶忙拖着黄射把人拉到了一旁,他好像也很快清醒了过来,没有被控制多久。
“你附身在徐氏身上这么久,却没有伤她的性命,从这一点看来你生前应该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为了一时的痛快染上罪孽,这样值得么。”他先前认为是女鬼实力不济,现在看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是啊,一个十月怀胎眼看就要临盆的母亲眼见自己跟孩子被人害死,这其中该有多大的怨气啊。
女鬼不为所动,但它对诸葛亮依旧很是忌惮,
两方就这么僵持着,直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原来是黄祖带着府上的家丁追过来了。领头的黄祖第一眼就看到脸色发白的儿子瘫坐在地上,黄射是他的独子,黄祖立刻就着急地不行,急忙想要上前查看究竟。
“老爷……你关心的……就只有……”黄祖的出现让女鬼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诸葛亮心叫不好,一定是它看到黄祖关心儿子的举动让它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儿子,从而涌现了不甘心的情愫。
不过这时的女鬼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黄祖父子俩的身上,也就给了他充足的准备时间,嘴里默念咒语,把事先准备好的一截阴沉木块捏在了手中。
原本他只是让黄射派人去棺材铺子,向店老板讨要一块制作棺材的余料而已,没想到直接给他找来了阴沉木,如此可算是事半功倍了。
黄祖一边护着昏迷的儿子一边招呼家丁,他领军多年,即使是看不见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的气息,他的额头划过几滴冷汗,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扶着儿子的手臂正在微微发颤,“小梅,是你么?”
暗道黄祖这家伙还挺上道的,另一边诸葛亮趁着女鬼被黄祖吸引了注意力的这个空,快速绕到了它的身后,将手中的那块木牌放到井口的边上,这时候他口中的咒语也正好准备完毕,一个‘拘’字出口,面前的木牌白光一闪,直接把女鬼怀里的婴灵给收进了木牌当中。
一大一小两个阴灵待在一起久了两股怨气相互依存,于这对母子而言半点好处都没有,而且把它们分开之后女鬼也就没办法从小鬼哪里获取力量。
由于他在木牌上面施了道法,女鬼感觉不到了小鬼的气息,因为惊慌以及愤怒,此时空气中的阴气直接达到了临界点,这股阴气甚至转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实质,周遭飘起了灰蒙蒙的雾气。
“那……那是什么……啊——”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众人不约而同地发现一个长发披散的女人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等看清楚这个女人的脸之后更是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回来!都给我回来!”被吓到了的家丁们除了个别腿软瘫在地上的,其余几个全都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哪怕是黄祖气急败坏地拿生命威胁也没能把人叫回来。
面对这种颠覆他一贯认知的事实,黄祖也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真的有鬼,本来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让儿子从牢里把诸葛亮带出来,可他没想到这个被他当成是个骗子的人说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而他,除了抱紧了昏迷当中的儿子之外,无能为力,自他执掌江夏水军以来这样无力的感觉还是头一遭。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名曰小梅的女鬼此时也已经到了末路。
“何必呢,这一世你只是个妾,下一世说不定能投生到官宦人家,何必执着于眼前的仇恨呢,她欠你的一切自会被记到因果簿上,到时候……”
小梅因为失去孩子在惊怒之中现出身形,这对于一个新鬼来说太过勉强了,没多久它就感觉到了一股撕裂般的疼痛,而诸葛亮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一段动听的密音响起,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
符纸蓦地燃起了白色的火焰,在他的手掌当中宛如一个翩翩起舞的少女,化作一缕青烟朝着九天之上飞去。
他的陈情书应该可以抵消了女鬼在人间停留这些日子的罪孽,那也算是一个可怜人啊。
诸葛亮执起那块阴沉木的木牌,喃喃道:“至于你嘛……噗……”
喉头间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涌了上来,诸葛亮捏紧了胸口处的袍子,背对着黄祖深吸了几口气强打着精神把那股不适感压了下去。
到底还是太勉强了,他现在的道行还不足以支撑他进行超度的事,况且今早还催动了两张雷符,估计经此一事他要修养好些日子才能恢复过来。
查看了下木牌中封印的小鬼,由于还未开灵智的关系,此时的小鬼还处于混沌状态,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可以等他恢复之后再进行第二次超度。
女鬼被诸葛亮送去地府之后,周围的阴气也消散了大半,虽然那些被阴气侵蚀的花草还没有恢复,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阴蒙蒙的了。
“小……大师。”黄祖犹豫着喊了一声,他现在是彻底信服了,在他的眼中那个可怕的女鬼被诸葛亮收进了符纸当中,而符纸也被点燃化作了一缕青烟,那么女鬼该是死了吧?“大师,您快来看看射儿!我叫了他半天他都没有醒过来!”
诸葛亮把木牌收进怀中,因为脱力靠坐在了井边,他转头看了眼黄射,道:“他刚才被女鬼迷了一下,不过我及时叫醒了他,现在应该没有大碍,会昏迷只是因为受到惊吓……”
不过这么久了还没苏醒也着实有些奇怪。
他想了想,依旧用着苍老的声音道:“你将他的生辰告知于我,老道为他推算一番究竟是何缘故。”
“小儿生于丙辰年庚午月癸亥日巳时。”
原来如此。
按照黄祖所给出的生辰八字加以推算,诸葛亮发现黄射命格属阴,这才会昏迷这么许久,因为这类命格受阴气影响较大,平日也很容易粘上一些东西,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八字弱。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像黄射这种情况就算没有他时间长了也会醒,或者找只大公鸡对着他叫几声立马就能清醒。
不过嘛,诸葛亮此番又是蹲牢门又是耗损了这么多的精力,除了不让女鬼伤人之外就是要救出张机去替自己的二姐看病,眼下这个绝妙的机会他自然不能错过。
“黄太守,我们道门中人凡事讲究因果,令公子至今未醒……此事乃是因为你啊。”
“因为我?”黄祖奇怪地皱起了眉头,他现在虽对诸葛亮深信不疑,但却不明白这话究竟是何道理。
“凡事有因必有果,那名女鬼的出现也是因为府上的徐氏害她再先。”话都说地这么明白了,这黄祖要还不能明白,怕不是傻的吧?“黄太守不如想想,近日可曾做过什么惹得上苍不高兴了,这才让令公子迟迟不能苏醒。”
“我做过什么?啊!”黄祖紧锁的眉头忽然疏散,他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啊!!”
那些被女鬼吓跑了的家丁并未走远,他们也知道如果黄祖有什么意外,那么外头的那些官兵肯定不会放过他们,所以一直都远远地守着,见院子里一直没有动静便有几个胆子大的走进了一些,如今听到黄祖的叫喊声便几个人推搡着走了过去。
“老爷,您没事吧?”
“混账!我能有什么事!”黄祖虎目一瞪,把那几个临危之时丢下主子不管的家丁全都责骂了一边,不过念在眼下还有事交代他们去做便也没有重罚,“你!赶紧命人去把牢里的那个大夫给放了,还有!这些日子里来过府中的大夫也都派人每人送去十两银子,就说是前些日子的诊费。”
“啊?”那名家丁傻眼了,这放了牢里的大夫还好理解,但他们黄府中人看诊,什么时候付过诊费?
“还愣着干什么,丢人现眼的家伙,听不懂老子的话么!”黄祖气地一脚踹了过去,“顺便吩咐厨房准备一下,我要好好宴请……这位大师。”
嗯?还要请他赴宴?
“大师,我已经安排下人去做了,不知小儿何时能够醒来。”
“黄太守大可放心,令公子半个时辰之后即可苏醒。”
“大师,老夫还不知您的名号为何。”黄祖挤出几分笑容,和声对着诸葛亮问道:“不知大师从何而来,往后可还有什么打算,若是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尽管提来。”
诸葛亮捻着额前的一缕碎发,眼珠子转了转,心想这黄祖看样子是想招募与他,这可不行,看样子他要找机会脱身才行,至于名号嘛……
“老道乃清平道人于吉,修行一生颇有几分感悟,如今四处游历正是想找一位有缘之人收为弟子,也不至于让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这门本事就此绝迹。”
诸葛亮他没有道号,而清平道人是他师傅的名号,至于于吉这个名字他过去曾经在书中读到过,也不知是否真有这么个人物,眼下就借他的名号一用,反正黄祖他也无从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