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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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气悬绕五谷不发，这是典型的邪祟入侵。
诸葛亮远远地朝黄祖家的府邸看了一眼，从自称为单元、石广二人所述的情况看来，此物顶多只是恶意捉弄到未曾有害过谁的性命。
要么是普通的孤魂野鬼，要么就是未开灵智的小妖。
如果是后者那就难办了，在现代妖类的生存空间被大幅度挤压，真正修炼有成的已经很少很少，可在这个年代……
并且妖类最难缠的一点还是他们的报复性太强了，打了小的必然会引来老的，这一旦沾上了可就真的是惹了一条要命的狗皮膏药了。
他虽从未见过妖物，但曾听师傅提过一嘴，过去有位师伯因无意间踩死了一只白毛耗子，结果人家家里有位修炼有成的灰大仙。再加上耗子的繁殖能力，人家发动大大小小一大帮子的孙子、曾孙子、曾曾孙子……前前后后整整折腾了七八年，后来这位师伯实在没辙了，开了家流浪猫救助中心这才慢慢好转了起来。
倒不是师伯他对付不了一只耗子精，只是这玩意实在是太难缠了，人家根本不自己出面，光是让鼠子鼠孙时不时地朝你的口食、法器、朱砂里丢两颗屎什么的就够你受的了。
一只小小的耗子精尚且如此难缠，何况其他。
就算不是为了救出张机医治姐姐，碰上邪物扰民之事他也是必须要管的，这是修道之人的本份。
为了探明究竟，最好的办法还是能够光明正大进去查探一番，若只是普通的孤魂野鬼作祟那就再好不过了。
诸葛亮坐在离黄府不远处的一个面摊上，他时刻注视着黄府的大门，光是这短短的一盏茶的功夫，他就见到了不少背着药箱的行医之人在府门口出入，连着几批人皆是客客气气地被请进去又连打带骂地被轰出来。
呵，这倒是有趣地很。
如果他先前得到的情报没有纰漏的话，府上的那位女子‘患病’已有十数日之多，这么久了黄祖还愿意每日劳师动众地请人来给她医治，看来这位黄太守还是位情种啊？
不过嘛，黄祖越是重视他的这个小妾，诸葛亮想要救出张机的机会也就越大。
看着黄府门前进进出出的人，灵光一闪，他忽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开始行动前，诸葛亮回去客栈又看了一眼姐姐，顺便带走了被他小心地收纳进行礼包中最里头的一个小布包。
今早请来的那位老大夫虽然没办法医治伤寒，好在开了些能减轻痛苦的药。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心里作用，虽仍旧昏迷，但二姐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因他的计划实行起来可能需要数日，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临行前不忘与叔父诸葛玄知会了一声。当然，他不可能吐露实情，只说是听闻有一位神医在附近出没想去寻找。
原以为叔父会详加盘问，不料他只是沉默片刻，道了一声‘万事小心’而已。
由于时间紧迫，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耽误，从客栈出来后便找了家布衣坊，挑了件灰色长袍后在店家诧异的眼神之下稍作修改了一番。
出了店门他又谨慎地寻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小巷子，换上刚买的灰色衣袍，由于衣服不太合身的缘故导致他不得不把袖子挽起来，看起来有些怪异。
把换下来的衣服包了起来藏在了小巷子的墙洞里，看着自己白嫩嫩的手跟崭新的衣衫，想了想干脆趴在地上来回打了几个滚。找了根带子束起头发之后，随手揉了几下又在脸上头发上也抹了几把墙灰。
腰间系上从酒家买来的酒壶，手里提溜着一串铜钱手钏，他就以这样一个邋里邋遢的形象重新走到了黄府面前。
诸葛亮赶到的时候，正赶上黄府又轰了一个大夫出来，那位大夫衣衫都被粗暴的家丁给扯乱了，看样子是被气地不轻但又不敢朝家丁发难，只好涨红着一张脸低头灰溜溜地快步打算离开。
那名家丁不依不饶地啐了几口什么‘庸医’‘骗子’之类让大夫颇为难堪的话。
大夫大庭广众之下失了颜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起来，眼见有几个过路的行人已有围过来看热闹的架势了，正想赶紧离开呢，哪知道面前这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几次三番拦住了他的去路不肯让步。
“你这小孩怎么这般无理，被这恶奴欺辱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要捉弄与我。”
诸葛亮也不是故意要寻大夫的不痛快，只是还得需要他配合才能把这戏给唱下去。
在心里告了声罪，诸葛亮眉头一皱，面上摆出一副甚是不悦的表情大声呵斥道：“你这娃儿好生无理，老道人我好好地在这走路，怎地就捉弄你了？”
诸葛亮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是睁大了双眼一副活见鬼了的表情——眼前明明是个半大点的少年，怎么这声音竟比年近古稀的老叟还要苍老？！
“你……你……”那大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伸手指着诸葛亮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你什么你！”伸手拍开大夫指着自己的手，“老道人看你印堂发黑不日就有血光之灾，想要好心提点与你，没想到你这厮如此不识抬举，罢了！老道人真是白费好心，这便去也。”
说完便扭头要走，自然，他不是真的要走，但表面上的戏还是要做足的。
这时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不时地朝他们指指点点，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那大夫先是被黄府家丁无礼推搡，接着又被诸葛亮指着鼻子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常言道佛也有火，再好脾气的人都遭不住了。
“你站住！”大夫大步上前拦住了他，“你今个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什么血光之灾，我看你明明就是妖言惑众！”
嘿嘿！
诸葛亮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摸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符纸，他背手而立故作神秘地捋了手下巴，只可惜面上无须，否则就更像是那么回事了。
如果他师傅在此地，定然会揪着诸葛亮的耳朵将他痛骂一顿，他眼下这般装模作样的做派，不正是在学他师傅忽悠善男信女……不不不！驱邪护道时的模样么？
“哼，老道人向来铁口直言，你若是不信，且抬头看看。”说着，他快速地在嘴里默念法咒催动手中的符纸。
“你还要诓骗与我，我把你这妖言惑众的骗子送交官府，你……”然大夫根本不信他的话，伸手就朝他的胸口抓来。
大夫虽然不信，但却早有围观的好事之人顺着诸葛亮的手指朝天空望去。只见原本还万里无云的天上不知从何时起竟飘来了一片乌云，这片乌云怪异地很，竟只停留在这一块地方的上空不动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抬头张望并发出议论，大夫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顾不得与诸葛亮的辩驳，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三魂吓没了七魄，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一道惊雷猛地打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大夫愣愣地低头一看，雷电的击打使得那块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深坑，并且这个坑离他所站的地方不过三指的距离。
“咕噜。”大夫吞了口口水，瞬间觉着脚下虚软，就这么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天火！是天火呀！”不光是大夫被吓了一跳，就连围观的百姓也都受到了惊吓。
诸葛亮朝黄府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发现原本跟着看热闹的那名家丁已经不见了。心中一喜，决定加大力道。
“尔等勿要害怕，天火只是为了驱散邪祟，因这位大夫沾了邪祟之物的气息这才引来天火炙烤，天火并非是要害人性命而是要救人，大家勿要忧扰，亦无需害怕！”古人把雷叫做天火，诸葛亮也便从善如流地如此说道，“小娃娃，老道人所言不虚吧。”
“这……这……”大夫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早就被吓傻了。
这时，黄府那名消失的家丁又出现了，而且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公子，瞧着家丁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诸葛亮猜测这人的身份必然不轻，不过那人只是站在门前朝这边观望，看起来并没有其他意思，于是乎诸葛亮便打算来计猛药。
围观的百姓对诸葛亮所言将信将疑，这时候只听得不只是谁叫了一声，“快看呐！天火又来了。”
上空这时又飘来了一团乌云，看起来比之之前那一朵还要大，且云层之中不时地闪过几条白炽的强光。
大夫此时对‘天火’二字极为敏感，他听得人群之中的叫喊声后立马朝自己头顶看去，恰好看到一条粗长的雷电宛若巨龙一般朝他的头顶劈来。
“啊——”大夫惨叫一声，惊恐之下早就忘记了要躲避。
人群之中已有胆小的妇人生怕看到血腥从而别开头去，然而预料之中的惨剧没有发生，亲眼目睹了前后的百姓在看到那一幕后先是呆愣许久，随后不约而同地朝着诸葛亮的方向跪拜下去，大呼‘神仙’。
诸葛亮在心里暗暗地吐了吐舌头，这雷本来就是他用雷符招来的，那第二道雷只需要他在落下的最后一刻散了符纸上了的法力即可，但在外人眼里却是他徒手接住了那道来势汹汹的天火，并且完好无损。
那天火砸在地上尚且砸出了一个焦黑的深坑，但他用□□去接那道更为粗亮的天火却安然无恙？这前后一对比也难怪这些寻常百姓会如此了。
诸葛亮摸摸鼻子，用了巧劲把摊在地上的大夫给扶了起来，笑眯眯地看向眼前这个吓傻了得大夫。这一看，他脸上的笑容不免僵了几分。
不好！
糟糕了，做戏做过头了没有考虑到古人的承受能力。
大夫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俗话常说地吓丢了魂，不过也没那么严重，三魂七魄都好好地待在他的身体里，只是有些不稳而已。
“小娃娃，如今邪祟已除，你……大可安心了”
大夫只觉得脑海中有个十分悦耳的声音对他说了些什么，一个激灵便从呆愣之中清醒了过来。
诸葛亮说话的时候用上了道家特有的功法，类似于佛家的狮吼功，同样是在声音的基础上加上了一些道力，有凝神静心的功效。
“哎哟，多谢大师救命之恩，请恕小人先前的无理！”大夫清醒之后自然是对他千恩万谢。
诸葛亮心中因大夫的道谢而万分惭愧，面上一红，要不是脸上被他抹了些灰这番定然是要暴露了。
“这都是吾辈修道之人的本份，无需言谢。”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叠好的青色符纸，交到大夫手中，道：“如今你身上的邪祟已除，不过老道人观你面相福源甚浅故而才会招惹这些东西，这样吧，我将这枚福符赠你，你贴身收好，定能保你日后安宁。”
这话诸葛亮到是不曾骗他，按照这个大夫的面相来看虽不是个短命鬼，却倒霉地很，且三十岁以后还会有牢狱之灾，而他给予的符纸只要大夫终日贴身佩戴则可保他一生福泽，也算是偿了他先前所受的罪。
大夫从他手中接过符纸正要言谢，却见诸葛亮冲他使了个眼色，这才发现黄府中已有人朝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大夫知道黄祖在江夏一带惯来横行乡里，害怕神仙赐予的符纸被抢便快速地收了起来。
说话间，被诸葛亮一直注意的那个年轻公子，已经带着家丁走到了他们的面前。那家丁上来就把大夫给赶到了一边，年轻公子虽言词说了他几句却并未阻止。
诸葛亮只是背着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笑了笑，用眼神示意大夫先行离开。
“这位小师傅，请问……”那年轻公子思量之下对着诸葛亮拱了拱手。
“呵呵，小娃娃，老道人已虚度一百三十六年，你这声‘小师傅’怕是有些不妥吧。”
那年轻公子方才站地远未曾听见诸葛亮的声音，只看到了他的那番神通，故才因为近期府上的一些事想要试他一试，尽管他此前已经听家丁提起却还是不信的，可如今亲耳听到诸葛亮这苍老的声音，真是不由地他不信。
这变声之法其实简单地很，前世有次他随师傅驱邪的时候，曾被一对夫妇拜托招过世孩子的鬼魂见上一面，可他们的孩子都死了好几年早就再入轮回了，没办法他师傅只好扮作他们的孩子哄了那对夫妇一把。
事后，虽被师傅批为‘总喜欢整这些旁门左道’，还是把这个绝活给学来了，没想到如今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没办法，他现在年纪太小了，一边是一个十二岁的孩提，一边则是一个童颜老叟，你说人们会更相信哪个？
年轻公子果然大为感叹，上上下下地看了看诸葛亮，“哎呀，如此真是在下有眼无珠，老先生大能，请一定要救救我啊。”
算你上道！
诸葛亮摸着下巴了然地笑道：“我观那位大夫身上沾染了邪祟的气息，又见贵府上空浊气旋绕，想必府上怕是有人……嘿嘿，老道我就直言了。”
“老先生但讲无妨。”
“我看府上怕是日月无光草木凋零，有人被邪祟所扰，苦不堪言吧。”
“老先生所言全中，请老先生一定驱散邪祟，救救我等啊。”年轻公子对诸葛亮已是深信不疑，不惜大礼相待。
“呵呵，这是老道的分内之事，公子勿须道谢。”诸葛亮虚扶了一把，道：“这样吧，你引我去见见那人，老道也好见见是何物在此作祟。”
“自然！自然！。”年轻公子求之不得，对着还傻站着的家丁怒喝道：“还不快为老先生引路！”
诸葛亮以耗损了两张引雷符一张福符为代价的前提下，终于被请进了黄府。
那名年轻公子一路相随，原来他便是黄祖的独子黄射。
黄射引他到了偏厅，又吩咐下人备上果点，诸葛亮在坐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之后终于见到了传闻中那位‘得了怪病’的小妾。
然而在见到了黄祖那个难倒了全江夏郡内大夫的小妾之后，诸葛亮哪怕极力控制自己也没能忍住，发出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声响。
“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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