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自由》暖醉

5、五

　　吃完饭，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出神。

　　“在想什么？”一杯香浓的咖啡放在我的手边，容天也捧着一杯咖啡走到我身边跟我一起看着外面。

　　端起咖啡闻了闻香味，“没什么。只是在发呆。”

　　“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难懂的人。可是遇到你之后，我开始发觉，自己其实很简单。”

　　“呵呵！我可以把你这句话理解成赞美吗？”我很难懂吗？我笑了笑。

　　“你的难懂并不是因为心机重，而是因为你有太多的不可思议。我一直在想，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很普通。”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所以我不愿意承认容天的话。

　　我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我也知道人最无法看透的就是自己。可是，我却不愿意听到别人对我的分析。被一个人太过了解，会让我不安。

　　就算那个人是我有点喜欢的容天。

　　“你并不了解我！”突然容天冒出这么一句话，把我吓了一跳，以为他会读心术，竟然将我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容天接着说：“我不像你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的无害。”

　　我心里松了口气，原来他在说自己。

　　“我知道啊，你的名字是假的，球球也不是你表弟。”

　　“你不想知道我的真名吗？”容天侧过身面对着我。

　　我摇头否认。“不是不想，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住在我这里时，你开心吗？”我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他想了下，点了点头：“很开心！”

　　“虽然在这里，我要像个煮夫一样的做家务，还要伺候你这个超级无敌懒得小姑娘。但是在这里的日子让我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

　　切，把我说的这样子。

　　“开心就可以了，你在我心里，就只是容天，只是被打后受伤被我收留的人。对于我来说，你其他的任何身份都无法抹杀你在这里的记忆。这样，就够了。”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这个代号可以给与任何人，但是记忆，是只属于自己的。”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我也侧过身面对着容天：“那，我咖啡喝完了，还有吗？”

　　容天一下子抓住我的双肩，那双很迷人的眼睛对着我不停的放电：“飞扬，我想，我爱上你了。”

　　我的天啊！我完全没料到话题一下子跳的这么远。

　　那一天过后，我和容天的相处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会想起那天容天说爱我时的眼神。

　　我是喜欢他的吧！可能在第一次看到他像个王者一般站在小巷的时候就喜欢了。否则我不会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把他带回家；不会对他毫不了解就让他住在我家；不会每天都被他拐去我最讨厌的菜场；更不会在知道他有个吵得要我命的小拖油瓶后仍旧没有把他赶出去的念头。

　　那个小拖油瓶除外。我现在的人生目标就是把小拖油瓶那张整天不停制造噪音的嘴给堵上。

　　“老大，我肚子好饿！我要吃饭！”球球软软糯糯的哀求声穿进我的耳朵里。他只有对着容天是才会有这种撒娇的样子，像一只小猫一样乖巧。可是只要容天一不在，他就像一只领地被入侵的小狮子，对着我大吼大叫。

　　天知道，这里是我家耶，我凭什么要忍受他的叫嚣，他知不知道是他和他的老大寄人篱下，他应该看我的脸色耶！

　　可是现在呢？他对我不仅没有应有的感激之情，还把我当成绑架他老大的绑匪。

　　拜托，他老大什么体格，我是什么体格啊。他连正常的判断能力都没有吗？更何况他没看到他们家老大每天做家务时兴高采烈的煮夫样吗？

　　容天还说他聪明，我看那是因为容天他自己太笨了。

　　我借着倒茶的功夫，在厨房里看容天做菜。

　　他应该是一个称的上完美的男人吧。所有女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应该就是他这个样子的。英俊、潇洒、温柔、体贴，还有一种被他刻意隐藏起来的危险气味。从他的行为举止，也不难看出他的家世不凡。

　　可是，这样的男人怎么会爱上我呢？

　　这几天来，这个问题是我不停思考的且百思不得其解的。

　　我不是个自卑的人，可是我也很清楚的知道，我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我爱做梦，但是不会做那些不自量力的梦。我清楚的知道，什么是最适合我的，什么是我力所能及的。不论做什么事，我都要有十成的把握才会付诸行动。所以，对于容天突然的表白，我无法表现的太过于的迫不及待。

　　我没有飞蛾扑火的不顾一切，我太过于害怕失去。所以，无法握在手中的，我宁愿舍弃。

　　“看什么呢？小姑娘。”容天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许久，然后伸手覆上他的脸，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这么贴近他。

　　“我在想，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呢？”

　　容天一手拿着刚出锅的菜，另一手握住我覆在他脸上的手说：“为什么要问这么没有自信的问题？你不是一个自卑的女孩啊！”

　　“呵呵！谢谢你的夸奖。”没有了继续忧郁的兴致，想抽回被他握着的手，可是没想到他看似没用力气，其实抓的很紧，懒得和他拔河，也就就着这样的姿势让他握着了。

　　“的确，我不是一个自怜自哀的人，我也并不是因为自卑而问你这个问题。只是，我知道，我并不是一个有吸引力的人。”

　　“那你觉得我有足够的吸引力来让你喜欢上我吗？”

　　我想了想，“如果你没有这样的魅力的话，我就不会问你了。”我知道，这样说无异于告诉他我对他有感觉，但是我实在是不喜欢故作羞涩的和他玩你猜我猜的游戏，这样太浪费时间，我不是那种故作矜持的女孩，也没有这种耐心去慢慢等着对方发现自己，然后爱上自己。喜欢，就说出来，如果双方都有感觉，那就在一起；如果没有，那就要不分道扬镳，要不做朋友。很简单。

　　“你的意思是？”容天转身放下菜，拉着我的手，有些激动。

　　“呵呵！你不要激动。”我笑了笑，“你没听错，也没有理解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两个人互相打着哑谜，让在旁边偷听的球球一头雾水，最后终于忍不住爆发的拉着容天的手，坐在餐桌边开始大开朵颐。开动前还不忘对容天说：“老大，不要睬这个讨厌的女人啦！”

　　听听，他也不怕我把他赶出去，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诋毁我。

　　不过，现在的我根本无视于这个小鬼的无礼，因为容天在被球球拉着往餐桌走去的时候，回头与我相视一笑，这种感觉我惊觉：不过是说明了对彼此的感觉，为什么会连最简单的对视，都开始变得暧昧缠绵了起来。

　　这就是让无数人传唱了几千年的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