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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方大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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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清水镇的方大山不愧是当地有名的富豪乡绅,方家大堂门楣高大,雕梁画栋,方砖铺地,那是一个威严气派。
内部的摆设也是及其的讲究,堂屋中央一张金丝楠木大案桌上,摆有龙泉陶瓷香炉,清清雅雅的甘松香从香炉中袅袅升起,让许茶闻之精神一振,也是不由叹道“何以解忧,唯有致富”。
而地面上整齐摆放着的两排八张紫檀木玫瑰椅,椅背上透雕有样式不一的精美花纹,花纹端庄大气,更是显露出了主人家的好品味。墙面上,还悬了一副山水字画中堂对联,字迹苍劲有力,笔酣墨饱,道是“天边将满一轮月,世上还有百岁人”。
方大山也是个奇人,作为一介商贾,他涉及的产业都和女人有关,瞄准的也只有女子的荷包.
女子穿的绫罗绸缎,戴的珠宝发饰,用的胭脂水粉,方大山都有涉及,且手底下的产业发展的极好。
现如今,他的方氏招牌不止遍布清水镇,反而在洛阳、江南等及其富饶的地区都有他铺子的身影。
方大山年近四十,身的是威武雄壮,眉宇宽阔,不笑时,更是不怒而威,倒是不像富豪商人,反而像是入阵杀敌的勇猛将军。
只见他穿了一身上好的深蓝色丝质锦袍,在主位上端端正正的坐着,虎目炯炯有神,气势摄人。
可一瞧见,方知有跨进内堂。
整张脸就柔和了下来,那里还要什么摄人的气势,反而像是可以让人随意揉捏的大面团子。
更是从主位上一溜烟的跑了过来,对着方知有担忧的问道“心肝儿子,昨天晚上宅子里的所有人都晕了过去,你是也跟着晕了?还是碰到了啥不好的东西?”
方知有却是斜了方大山一眼,凤眼中盛满了不乐意“爹!我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不要喊我心肝”。
方大山小声的回道“你本来就是我的心肝”。
但一看见自家宝贝儿子咬牙切齿的模样,就连忙继续回道“乖儿子,爹不喊了,你别气坏了身子。”
说完,还伸出大手顺了顺方知有的后背。
许茶站在一旁望着这对父子的相处,只觉得有趣的很,世上都是儿子怕老子,可没想到还有老子怕儿子的。
而身旁的荣伯和堂内的四个奴婢,以及侧位上端座的方夫人都是满脸的习以为常,让许茶的心里更是乐不可支。
可紧接着面上也跟着生出了丝丝落寞,想到了自己和师傅相处时,不也是如方知有这般,蛮不讲理,为所欲为?
方知有虽在和自己的老爹谈话,但是所有的心神都放到了敬佩的道爷身上,一发现许茶的面色不对,就急忙道“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昨天夜里,家里进了妖法强悍的女妖要谋害与我,要不是你请来的道爷从她手中救了我的性命,今天你也就看不到我了”。
眼里心里只有宝贝儿子的方大山,听到了方知有吐出的话,瞬间把他吓的身子都晃了晃,脸上也是白了几分。
这才看到了站立一旁静默不语的许茶,立马朝着他行了一个大礼道“许道长,你救了小儿一命,这份恩情无以为报”。
许茶面上挂着浅浅笑意,开口道“降妖除魔,乃贫道的本分”。
方大山只感到面前浅笑的年轻道士,通体气质清雅绝伦,犹如谪仙一般,就差驾鹤飞升了。
便斟酌了一番,继续道“不知许道士所在的道观在何处,我也好献上点香火钱,以表情义。”
方大山问的很小心,生怕许茶以为自己在用钱折辱他道士的身份。
但是他一介商人,对于报恩这等大事,除了用钱,一时也想不到其它的好法子。
方知有在旁却是轻哼一声道“爹,我说道爷是你请来的,你怎么还不知道他的道观所在何地?”
方大山对于儿子的询问,讪讪一笑。
回想起来,自从镇上出现几起年轻男子被生挖了心的案件后,弄的是人心惶惶。
方大山也加强了宅子里的防御工作,孔武有力的年轻小厮更是每天晚上都在玉安院附近巡逻。
他吊着一颗心,生怕自己的心肝儿子被藏在镇子上的奸毒之人给害了。
凶手一日不除,他就难以安心。
便带了几匹上好的云锦绸缎和一套女子当下最时新的玲珑点翠镶珠头面,跑了一趟县官老爷的府邸,想要借机了解了解案情的进展。
而县官老爷对于方大山的到来,也是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欢迎。
可是得知他是想要了解镇上年轻男子,遇害之案的进展情况时。
县官老爷却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满脸郁色的道“老弟啊!这几起谋杀案,不瞒你说,有极大的可能不是人为”。
方大山听后,面露骇色,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不是人为?
那是妖魔鬼怪所为?
还是恶灵厉鬼为之?
他稳了稳心神,继续问道“老哥何出此言?”
“死者均为二十上下的年轻男子,每个人的胸口处均有面盆大小的伤洞,心脏不翼而飞。伤口处也都是及其的光滑整齐,像是用了什么东西就直接把人的身体给刺了穿,而且是一击必中,死者身上均没有二次伤害的痕迹”。
县官老爷心里也是极其的愤恨,凶手要是人,那就总有抓到的一天。
可这些死者的伤口,哪里是像人可以弄出来的?
而且,案件要是再迟迟抓不到凶手,并且还有年轻男子丢了性命的话,那他这个“县官老爷”也可以提前安享晚年了!
坐在榻上,县官老爷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继续道“在死去的年轻男子当中,从一位死者的伤口出,发现了几根浅棕色的毛发。经过仵作的仔细研究,发现那是动物的毛发。但是,目前老哥我也不知道是何种动物”。
方大山听后只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摇晃,恐惧和担忧更是一起涌上心头。
县官老爷抿了一口清茶,望了一眼方大山面无血色的脸,心里实在不想把死者最大的共同点给说出来。
但是,他知道,不说,反而才是没有把方大山当兄弟,便开口道。
“老弟啊,还有一点,死者的容貌皆属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