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模组：怀玉（九） ...
-
不老不死。
这是无数人类的梦想，自古以来，人类就在渴求无尽的寿命，希望能够得以永恒。但从来没有人能够真的实现这一梦想，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规律，无人能够违抗。
......换句话说，当一个人超脱与生老病死之外，祂就不在属于人类了。
由于使用坟墓之吻，北野悠季角色卡的意志降低至30，这让她变得更容易受到控制与蛊惑。更糟糕的是降低1d10点的理智，一次性降低5点以上理智或一天内降低理智的五分之一就会导致角色卡陷入临时疯狂，也就是说，她现在有1/2以上的概率进入疯狂状态。
[理智降低，1d10=6]
[一次性损失5点以上理智，玩家陷入临时疯狂]
......草，她就知道会这样，这个模组的骰娘根本没有爱过她！
[疯狂症状，1d10=10]
[疯狂症状决定为躁狂]
[躁狂症，1d100=94]
[臆神狂，你将坚信自己为一位神灵]
[疯狂时间，1d10=7]
[该症状将会持续7轮]
骰子响动的声音。
数十个骰子一起响动的声音。
数不清到底有多少骰子一起响动的声音。
脑子里像是有谁在哀嚎，骰子响动的声音像一片细密的网，顺着网眼，北野悠季听到了一种陌生的语言。对方像是做梦般发出轻微的呓语，但每个字都格外清晰。
[成为神明吧。]
[为什么要因为那些蝼蚁而愤怒？]
[成为神明吧。]
[他们对你来说不过是低维生物罢了。]
[成为神明吧。]
[杀了他们，他们不该触碰神明的珍宝。]
成为神明吧。
北野悠季已经分不清这是系统的声音，还是她自己的心声。
最后一个骰子停止转动，北野悠季感到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恍惚间，她意识到刚刚那无数骰子的响动声应该是在场的五十多个人因为看见死尸复活集体过了个san check，但很快的又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是啊，这只是一个模组而已，为什么要为了一群连名字都没有的NPC而感到愤怒？
她就是神。
或许陷入疯狂的感觉就是觉得自己格外清醒，又或许是因为过度清醒才会导致她陷入疯狂。北野悠季看向盘星教的信徒，能够信仰盘星教代表他们的意志不会太高，因此，在刚刚的集体san check后，绝大多数信徒都和她一样陷入了临时疯狂之中。而意志较高的五条悟他们则没有表现出什么变化。
......是真的没有变化吗？还是说，他只是疯狂的不够明显？
夏油杰隐隐感觉到，当天内理子被北野悠季唤醒的瞬间，有什么偏离了正轨。他不讨厌这种变化，他相信没人会讨厌这种变化。但是刻在骨肉里的，「诅咒」般的信念不断告诉他，要履行强者的责任。
责任是促使他前进的动力，也是他身上最重的行囊。
“信仰天元大人，你们能获得什么？”
黄发少女个头不高，灰黄的发色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浑浊感。她松开天内理子的手，缓慢的走向一个还算清醒的教徒。
清醒，代表着意志高，也就意味着他的信仰不算虔诚，可以用利益收买。
“信仰我吧。”北野悠季低下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长者般的慈爱。“信仰我，听从我，属于我，奉我为神明，我将赐你们永生——”
“如果你们愿意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而赎罪的话。”
北野悠季微笑着将从N那里顺来的手木仓交给对方，还很周到的附赠了几副弹夹。为了确保自己说的话有用，她投了一次说服，结果是极难成功。
看吧，她果然是神明，连上天都在帮助她。
北野悠季脸上挂着如梦未醒般的笑容，她转向她的伙伴......伙伴？不，或许只能算神侍？还是当作得到了神的恩赐的普通人类比较好？
“......星浆体被杀，任务失败。”夏油杰打破了沉默。“尸体已经埋葬，守墓人是天内理子的家人，黑井美里小姐。”
“我和悟会这样向上层汇报，对吧？悟......悟？”
五条悟没有回应，N也一样。自从没能杀死伏黑甚尔开始，他们两个人就变得格外沉默。翻了下系统的消息记录，北野悠季突然明白了什么。
“N？”
“为什么你们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只张嘴不出声？是不是在故意逗本大爷玩？本大爷可不会上这种当——”
“悟？”
“杰，我的反转术式突然不起作用了，从刚刚开始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系统的通知列表显示，这两个意志高达50和80的人纯粹因为运气在刚刚的san check不幸陷入了临时疯狂的状态中，疯狂状态一模一样，假性残疾暂时失聪，不过一个持续时间长，一个持续时间短一些。
草，居然真的是疯的不明显啊。
“我们先不回去了！”N冲北野悠季喊，说话的声音大的震天响。“本大爷必须把和那个男人之间的矛盾彻底解决！这样灰溜溜的回去老大会嫌我没用的！”
五条悟捂着耳朵：“哈？你说啥？”
N不明所以：“你说啥？”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你刚刚在说什么？”
N张大嘴巴：“你说——”
几乎同一时间，夏油杰上前拉住五条悟，北野悠季放下了属于神明的矜贵，伸手捂住N的嘴巴。在他们一行人拉拉扯扯的离开星之子之家的瞬间，系统弹出了提示。
[模组：怀玉已完成]
[玩家可退出游戏，请等待下一个模组开启]
[检测到全员存活，达成HE结局]
这真的算HE吗？
在他们踏出大门的那一刹那，建筑里响起了接连不断的木仓声。北野悠季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向黑井美里和天内理子叮嘱了僵尸的注意事项并约好下次见面再吃冰淇淋后，拉住N的袖子离开了。
夏油杰突然想起那天在海边时她说过的话。
“......我是被老师养大的。”
不，不是这句。
“老师对我们虽然很好，但看我们的眼神就像在低等级的生物，像是那种神明俯瞰人类的眼神，慈悲又无情。”
......也不是这句。
“他管我叫‘只会拙劣模仿人类的猿猴’。”
不对。
“我们只是被豢养的野兽、驯化的家宠。”
不是这里。
“在老师的所有孩子里，我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强的，但他亲口承认过，我是最像他的那一个。”
是这句！
......最像他的那一个，到底是指能力还是性格？夏油杰回忆起北野悠季游刃有余的操纵教徒的姿态，将手木仓留给他们后从容离去的表情。总之，这孩子绝对不止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普通人真的需要被保护吗？
夏油杰再一次想起了这个问题，这一次，他得出了和以往不同的答案。
正午十二点，z国。
北方从床上醒来，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睡一觉还不如别睡。不仅身体像昨天逛了一个cp28一样，精神更是疲惫的要死。她把赖在自己身上的棉花糖赶下床，下定决心要安一个监控看看自家肥猫是不是每天晚上在自己身上蹦迪。
......太累了，跑团实在太累了。
北方还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甚至因为是N和北野悠季的双视角，对模组的了解整个上升了一个层次。不过，虽然真人跑团很快乐，但她还是希望系统多少有点分寸，如果每天晚上都来这么一遭，作为阿宅，她的身体真的承受不住。
北方看了眼镜子里白的像纸片一样的自己，用手掬起水来洗脸。晃晃悠悠的走到客厅拿起在充电的手机点外卖，却看到了鲜艳的99+
上午1：25
守不住秘密的守密人：我靠我靠，你记得我之前给你推过的那个《咒○回战》吗？
守不住秘密的守密人：你快去看最新一话
守不住秘密的守密人：封面那个妹子
守不住秘密的守密人：绝了，封面那个妹子和你上次跑团用的角色卡同名同姓
上午1：43
守不住秘密的守密人：我刚刚找了下你那个角色卡的记录
守不住秘密的守密人：连外貌描述都差不多
守不住秘密的守密人：你不会是在cos吧，我最烦跑团的时候cos的了
守不住秘密的守密人：上次有人在团里用他本命角色跑团
守不住秘密的守密人：算了算了不聊这个，想起来就生气。
她认识的kp深夜给她发了一百来条消息，最新一条是凌晨四点的，拜托她带份作者的签名。北方没顾得上管对方的话题为什么跳脱的那么快，直接顺着她给的链接进入漫画平台，为了看最新一话甚至还充了100块钱。
北方没来得及看内容，就先被封面吸引了注意。封面上，她那张用了整整三天的脸写满了忧郁，正一筹莫展的看向屏幕外，就好像......看向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模组：怀玉（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