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恋事》半醒熊猫

9、番外1 礼物

　　几年后8月的一天……

　　“起床了！”我推了推身边的人。没想到本来面向我的他居然把毯子一裹，一翻身又没了动静。我那个火啊，叫你丫的昨晚喝这么多酒！

　　看着他光溜溜的脊背，我叹了口气，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就让你多睡10分钟！

　　转身起床，在床边的衣服堆里翻找，两人的衣物纠缠在一起。我拎起某人的裤子，正想丢到一边，他的手机突然从裤兜里掉了出来。我捡起手机，还好没什么事。靠，自己的手机就拿我们合影当桌面，我就不准，太不公平了！下一秒，挂在他手机上的链子吸引住了我的视线。

　　这是一条金属质地，篮球造型的手机链。我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是我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大一那年的2月……

　　店员小姐很聪明，一眼就看出我是个买主，所以从我一进门就殷勤地为我介绍店里的新款球鞋。不过我却是心不在焉，如果是我自己要送罗宾生日礼物，我应该很有劲头，可是现在却不是滋味。

　　就在店员小姐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的时候，我指着一款绿色典藏版的球鞋说：“这款有44码吗？我要了！”店员小姐的脸上马上笑开了花。

　　在小姐们欢送的目光中出了店门，街上的节味儿已经很浓了。今年春节来得早，要不然凑到情人节一块儿，那还不把那些小情侣们折腾死！

　　罗宾也真是会选日子，就在情人节的前一天降临这个世界，该不会是什么丘比特转世吧？也不知道余茜满不满意我替她挑这礼物？算了，反正她是全权委托我了。

　　“小伙子，要买东西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把我胡思乱想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是一个跨着竹簸箕的老婆婆。在初春的冷风中，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她单薄佝偻的身影让我心里一紧。

　　老婆婆满脸深如沟壑的皱纹，以至于让我无法一下子判断她的年龄，但我肯定她比我外婆要老得多。起码看起来是这样。她的簸箕里杂乱地堆放着一些小玩意：钥匙扣、小梳子、打火机……全是劣质的东西。

　　东西我都没兴趣，但看着老婆婆满眼殷切的希望，我实在迈不开腿。我随手翻了翻，发现了一条篮球造型的手机链子。

　　“婆婆，这个好多钱？”

　　老婆婆见我有意要买，裂嘴笑着，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两块。”

　　“好，我就要这个。”我掏出一张100块的钞票递给她。

　　老婆婆接过钱，用微微颤抖的手在围在胸口的脏兮兮的围裙里面翻找零钱。

　　“不用找了，天这么冷，你早点回家吧。”说完，我拿起那条链子就走。

　　老婆婆在后面一个劲地叫我，我没有停下，只笑着朝她挥挥手。

　　老婆婆为什么这么大年纪还在大冷天出来卖这些东西？也许她有一个不孝的儿子，也许她根本就是个孤寡老人。而我，做为一个过客在这里遇到她，能给她的也就只有这样一点微薄的温暖。

　　“副队长生日快乐！干杯！”

　　杯子碰撞的声音和大家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咱们球队里从来不缺乏欢乐和热闹。大家都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恭喜副队长又老了一岁！”说话的是跟我同期的新人，刚满18岁，是全队最小的小弟弟，大家都很喜欢他。

　　“怎么说话呢！应该是恭喜老大又成熟了一分。”这次是罗宾的室友。

　　“你们别逗他了，小宾都脸红了。”队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老大哥的模样。

　　罗宾也不回话，只是一个劲地傻笑。平常我们俩私底下一起玩的时候，他还挺多话的嘛。不过现在略带羞怯的他看起来……很可爱！

　　“你怎么不说话？”有人用胳膊肘推推我，然后忽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自己又接着说起来：“对了，我跟你们说，刚刚在门口，陈浩南被保安拦下来了。”

　　“为什么？”罗宾这次反应倒是挺快。

　　“哈哈哈哈……”还没说出口，那人自己却笑得前仰后合。

　　我恼羞成怒地一把勒住他的脖子，略带威胁地在他耳边说：“你皮又痒了吧？”

　　“啊！副老大，救命啊！陈浩南要杀人灭口啦！”他夸张地叫。

　　“你说，别怕他，我镇不住他还有老大在呢！”

　　我郁闷，我就说这家伙不是装腼腆的料嘛，马上就原形毕露。

　　“哈哈，人家保安怀疑他未成年，哈哈，非要看他的身份……唉哟！”最后一个字被我勒了回去。

　　笑吧笑吧，笑死你们！是谁提议到PUB开Party的！

　　“给，送你的礼物。”我把包装好的盒子端出来。

　　“什么东西这么大盒？”罗宾接过盒子摇了摇。“球鞋！”

　　看他满脸欣喜的样子，我心情有点复杂地笑笑。

　　我带了头，大家纷纷献上礼物。这时我才发现我的礼物是“份量”最重的，不过不管是什么礼物，罗宾都是很高兴的样子。

　　“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呢？”不知道什么时候罗宾来到了我身后。

　　“打个电话，顺便透透气。”我晃了晃手机。这是我第一次来PUB，实在不喜欢这浑浊的空气。

　　“打给谁呢？女朋友？”

　　“给我弟弟啊，明天叫他别忘了回家吃饭。”

　　“哦。”罗宾有点吞吞吐吐，别扭了了好一会才眼神漂移地说：“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我嘴角一斜：“不是我送的，是余茜让我帮她送的。你喜欢就好。”

　　我没有在大家面前说出来，是因为当时他和余茜之间还没有完全明朗，其他人难免起哄。

　　“啊！？”罗宾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皱着眉头，一脸不爽地看着我。“这么说这礼物不是你送的啊！”

　　你这什么表情？余茜送你礼物，你不是应该很惊喜吗？这样看我干嘛？

　　“你、你有什么意见？”

　　“不行！你也得送我礼物！”

　　“那鞋很贵的，你就当是我们俩一起送的嘛。”

　　“不行！”他的声音又调高了八度。

　　“我没准备别的，要不我明天补给你好了。”

　　“明天就不是我生日了！”

　　你在撒娇？我要吐了！不过这句话我没好意思说出口。实在没想到，堂堂的副队长还有这么任性的一面。

　　“那怎么办？你要我现在去给你买吗？”

　　“嘿嘿，不用了。”说着，他视线落在我拿手机的手上。“那个挺好看的，送我就好。”

　　“你又不是没手机。”

　　“谁要你那破手机啊，我是说上面的链子！”

　　“你确定？”

　　回到某年的8月……

　　“你说你当时为什么想要这个？”我把手机链在他朦胧的睡眼前晃晃。

　　看到熟悉的链子在我手里，他伸手过来抢。“还我！那么久的事情，谁还记得？”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不送你了！”我缩回手，一本正经地说。

　　“这已经是我的了！哪有这样的？”他腾地坐起来，一脸抗议的表情。

　　“这是我们认识，你第一个生日我送你的礼物吧？”

　　“嗯，所以你快还我！”他又伸手来夺，这次快多了，不过再次落空。

　　“我们是9月认识的吧？我生日是10月。我第一个生日你都没送礼物呢。”我促狭一笑：“所以你第一个生日的礼物我也要收回！”

　　“那时你不是还没进球队吗？我们才见一面而已啊！”他围着毯子往我这边靠。看样子是真急了。

　　我站起来避开他，仔细看看链子：“我告诉过你这链子我是在路边摊买的便宜货吧？你干嘛老挂着？丢了算了！”我作势要丢。

　　“喂！”他居然就这样光溜溜地扑了过来，把我压到床上。

　　“逗你的啦！快起来！你这头猪！重死了！”

　　“你先还我！”

　　“猫，你生日那天我帮人送你的那双鞋呢？”

　　“鞋？什么样子的？不知道！”他注意力都在手机链上，随口答道。

　　嘿嘿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