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传羽》画堂春

33、第五章 九霄云外故人现，匆匆一瞥半生怨

　　等暄沫蓝赶到出云山脚的镇子上的时候已经是在薛御宇离开这里的四天后了。寻着楼中特殊标记，暄沫蓝和纪桑很快便找到客栈里来。
　　因为正赶上吃中饭的时候，客栈里住着的那些个不能随自己掌门一起上山顶参加大会的人此时都坐在外面吃饭，聊天。楼上，楼下，都是高堂满座成片成片的。虽然他们不能上山，可激动的那个劲一点儿也不比上山前时的少，也没有因天气变坏不能上山观摩这次的武林大典而有所影响。
　　好不容易在靠边的一处方桌前寻着两个同桌的空位子，而且还是得和别人搭桌同坐的那种。暄沫蓝有些不乐的打望桌前坐着的两人，一边吃东西还要一边说得个唾沫星子乱溅的，她打住脚步簇眉心里很是不愿意，但还是随着小厮领着他们朝那桌走去。如若不是时间紧迫，任凭怎样她是不会和这种腌臜的人同桌而坐的。
　　两根筷子无心的不停剔翻着盘中的菜，很快一盘好好的菜就被无心的人给糟弄得不雅起来，对着同桌的那两人，暄沫蓝是怎么也提不起食欲，她不习惯与别人同桌这么得近，再看向一边的纪桑，他正大口吞咽着口中的米饭没完全在意到暄沫蓝的举动，十五岁是成长的年龄，几天马不停蹄的赶路他大概是饿坏了。既然吃不下她索性放下筷子，细细聆听起身后几人聊到的内容来。
　　听着那些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起这次大会的，很快她就大致的了解到上山的情况，内容不多，也仅仅限于知道上山的人都是每个派的掌门人而已。既然如此，那么白泪和佐翎他们两人应该还留守在这客栈中，或许他们那里有楼主在山上的情况。想到这里，暄沫蓝立时起身，没顾上纪桑有没有吃饱就去里边的柜台找掌柜询问。
　　在房间里等了小会，还是没见着半个人影，怎么两人会无端的离去几天也没有回来过，房间订在这里也没有退，白泪也许会玩忽职守但佐翎晓分寸不回无端的离去，难道山上会有什么事情？安静的揣测各种可能，终究还是没心情待在这里继续等待，暄沫蓝唤上纪桑准备马上离开客栈。
　　天色愈见昏暗，垂暮时分，还希望能赶在这天黑透前赶到山顶上。山脚下素衣女子的乌黑的青丝和白色衣襟在风中簌簌的翻滚着，抬头看向头顶上一片鱼鳞色的天空，暗涌的云头很不安分，只怕不久将会有场大雨袭来。
　　素衣女子看着风中浮动的云层，身后少年看着风中扬动的女子。风中有中难以言说的韵味弥散于俩人之间。
　　昼夜交接，本应该是入暮夜色，但越是往上走天就越是亮腾，山顶不似山脚一片白芒的，大概就是上头的积雪聚起的薄光散放四周，到是使得山头周围的天空晚了些时辰暗下。积雪余光让暄沫蓝和纪桑两人没费多大的工夫就赶上了登峰台。
　　正在此时，天头一只雄昂的白头鹞至北而来冲上云层，昂首如离弦利箭般向出云峰的最顶处直逼向而去。
　　这只白头鹞非同寻常栖于沼泽地水边的那种普通白头鹞。
　　一般的白头鹞头呈白色却周身布满灰褐色的羽翼，但才飞过的那只白头鹞头冠羽雪白身着黑羽色泽鲜明无一根杂毛，已经是属于鹞鹰中的极品了。再加上人工长期的训练培养，它更是鹞中之王。不单拥有鹰类本该有的凶猛这一属性，它还能辨人识物，作战探情这一方面可算得上是好手，再加上它耐力好飞行速度快，还可以作为传递信息之用。
　　黑色白头鹞万中无一，极难捕捉，就算侥幸得有一只，倘若没有专人花上数年的时间来培养训练，终也只能算得上一只凶残的飞毛兽罢了。
　　而刚才穿过层云的成年白头黑毛鹞便是司寇堡中训练成功的也是为数不多的‘天兵’中的一只。一般情况下司寇辰晔是不会随便出动‘天兵’，不知这会子堡中出了怎样的大事，使得这片南方阴蛮湿地竟会出现它雄昂的身影。
　　正在此时看到这只黑毛鹞鹰的不止有刚才站在登峰台上的暄沫蓝与纪桑俩人，还有此时心里着急得都揪成一个麻团的白泪，从狄老大那里赶回客栈的时候就看见了马厩里有传羽楼的马。
　　马，本是人不出的，可上面挂有传羽楼链牌，白泪就自知大事不好了。从小厮那里打听到寻来的二人已经上山去了的白泪踌躇不安起来。错过了接头，擅离职守，还不知道冷面剑人暄沫蓝待会从山上无功而返会如何的处置自己。

　　“你先回客栈等着，我一个人上去瞧瞧。”打量了好会山头的高度和峭壁，心里寻找了上顶的方法后暄沫蓝才吩咐到身后的少年。
　　到底纪桑还是个孩子不懂得隐藏心中的不愿马上就在脸上展露无疑，嘟噜个嘴老大不情愿的硬是没答应，希望事情会如他所愿般有所改变。
　　“你上不去的，先回客栈吧。”暄沫蓝一边寻找着上顶峰的最好起位点，一边跟身后的人说。相处了这么多年，纪桑的那点心思难道她还没琢磨个透，不做声沉默是他常常反抗自己也是唯一表示反抗自己的一种方法。
　　再望向上头，上边的景色全被白雾给隐遮住了，白云和峦山自连成一片，在这会时辰中却呈现得格外的亮腾，尽管如此也还是完全窥视不到上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