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出发 邵诚义真的 ...
-
邵诚义真的找了最好的世医郎中来给唐观看病,而且还不止一个。唐观躺在木质床上,看着挂下来的罗帐,呼吸着沉静不呛鼻的竹熏,任由一个有一个大夫检查身体,若有所思。
最后结果除了左肩处有些许淤青,没其他的问题。据了解,唐观一直躲在坛院偷学本事,膳房歇火没人的时候他就去偷吃剩饭。那天,不巧被坛院的学生发现,追了一路。
唐观下床说:“庄主大人,我可以留在红霞做事么?”
看着眼前这个不足自己腰身的孩子,道:“缘于我的疏忽,但大部分是因为你的莽撞,我感到十分抱歉,也可以答应你的这个要求。”唐观眼里闪出亮光,是他平时不会有的神情,是这年纪的孩子该有的童真。
“不过,我红霞山庄上上下下七十余人,随便哪个家仆都是一身本事的高手,从来不养闲人。你有什么值得我留下来的价值?”邵诚义知道对一个只有七岁的孩童说能力价值有些过分,但是世道如此。
唐观立刻站直身体,握紧自己的拳头,坚定无比地说:“我可以的。我已经在坛院偷学了些拳脚功夫,虽然现在没什么成效,但请庄主给我时间,我会为红霞山庄效力。”
“行。”邵诚义给出答复,转身欲走,“以后就别去坛院了,红霞有现成的习武场,比坛院书生学的剑法厉害多了。不过,习武场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进的,能够去习武场的都是些誓死保护红霞山庄的人。”
“我要去!”唐寻观说道。
邵诚义见唐观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点头离开。
后来,唐观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在习武之余就围着红霞山庄最广阔的下岭跑圈,跑到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在家仆门眼里,这是孩子急于求成的体现,但谁也没想到唐观就这样坚持了五年。
唐观再次见到邵华西已经是五年后的事了。当初的小婴儿如今已经是个顽皮的捣蛋鬼了。邵诚义给出了唐观来到红霞山庄后的第一个任务。
陪同邵华西去坛院学习文采道理。
刚下达任务就受到了反对。
“爹。我不需要陪同。”邵华西奶声奶气地说道。
邵诚义不予理睬,拍了拍唐观的肩膀,说:“小心点,别惹事。”
唐观点头示意。
邵诚义清楚唐观这些年的努力,习武场的师傅也对他夸赞不已。
被送往坛院。唐观就一直跟在邵华西身边,寸步不离。
“哎呀,这不是当年的小偷吗?”任霜抱着胸说。他的头发已经长回原来的样子。经过之前任母的洗礼,发质看上去更为坚韧亮丽。唐观谨记庄主的话,不予理睬。
任霜这脾气就是看不得别人不理他,他就继续怼:“现在终于可以接着红霞山庄的名义来这儿光明正大的学习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唐观仍旧不睬他。任霜感觉自己的几下重拳尽数打在了棉花上,气不打一处来,整个人都快冒火了。那时候被母亲当街拉回去后跪在门前数头发的的场景历历在目,而后几年这难以束起的头发一直被人嘲笑。
邵华西年幼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那一句“小偷”还是听明白了。
“你是小偷?”邵华西仰头盯着唐观。
本来没把任霜当回事的他,现在有些不知所措。正想着该怎么回答,任霜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的货立马接嘴:“小少主,我劝你别带着这种人来坛院,会带坏风气的。”
邵华西生气了。这人又不是自己想带来的,你劝我?你的脸可真大!
“我看你才带坏风气呢!”年仅五岁,气势压人。邵华西说完就找了个位子坐下了。
唐观见状赶紧跟着坐在了旁边。“唐观谢少主为自己讲话。”
邵华西说:“我没有为你讲话,是那个人得寸进尺。”
家中,邵华西寻到母亲。
“娘,唐观是小偷。”
逐清眯起眼:“华西怎知他是个小偷呢?”
“坛院的人都这么说他。”邵华西犹如抓住了一个绝好的证据,理直气壮,很是可爱。
逐清轻笑地捏起儿子肉嘟嘟的脸颊道:“别人说阿观是小偷,那就是小偷了?那别人说娘是坏人,你也觉得娘就是坏人了吗?”
邵华西被问住了。小小年纪他听不懂逐清的意思。急忙反驳:“娘不是坏人!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呢?”
这件事真的把邵华西难倒了,不久就传到了红霞庄主邵诚义那里。也不知为何,庄主十分生气。当场就去找了夫人,那天晚上房里是两人的的对吼声。邵华西不懂,为什么父亲大发雷霆,他捂住耳朵不想去听父母的吵闹,都是他的错,他不该听信他人之语,不该去为难母亲。在他印象中一直恩爱有加的父母不该如此。
“庄主。西北荒野出现那些东西了。”来人禀报。
邵诚义略显沧桑的脸上已有细纹,乌黑的头发里也隐藏着不少的银丝。“这十几年的防护不都是北地在做么?”
“是的,他们砌城墙、打怖洞。可如今的冰封之主才继位没多久,恐怕荒野的那些东西没有特意地去管理。来信恳请您派人助他一臂之力。”
“好,把唐观叫来。”
“是。”
吩咐了一系列的事情后,唐观带着四位下属一同前往北地。
邵华西在门口拦截:“父亲。我与他们一同前往。”
邵诚义看着自己儿子,眉眼都有着逐清的影子。他微微皱眉,“不行,此次行动太过凶险,你不能去。”
“父亲,我想去。”邵华西看着邵诚义,思绪飞往三年前。没来得及容他回想,一个披戴着雪狼围领,坦胸豪放的人焦急赶来:“冰封潭白鬼参见邵庄主。”
来人未等回答接着说,“请庄主赶紧前往冰封潭,荒野快守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殃及无辜百姓。”
邵诚义说:“我现在就派红霞最好的侍卫前去支援。”
“侍卫……”
“这就启程,你随他们一道,给带一条最快的路,然后你。”邵诚义看着自己儿子,说:“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
邵华西皱眉,无助拳头,满脸的隐忍。他所有的挣扎,唐观都看在眼里。唐观启唇:“要不……”
“父亲!”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邵华西。唯有唐观嘴角露出少见的弧度。
“父亲!你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你以前的热血呢?要是以前的你肯定是亲临上阵,而现在呢?既然你止步不前,活在过去,那就由我来走你应该走的路!”
白鬼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是知道从几年前开始,这个邵诚义变得萎靡起来,但却不知邵家父子的关系,也不想冰封和红霞产生膈应。幸好,唐观救场。“庄主,属下一定拼死保护少庄主,不会让他受伤的。”
邵诚义的眼里是动容,是苦涩,是悲伤。最后还是挥手表示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