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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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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宁大病了一场,她受了寒,高烧不退,纪清书把她送进了医院。
还取得高雯同意,把糯糯从高级病房转过来一起。
糯糯爬上何宁的病床,搂着何宁,一个劲的喊姐姐。
高雯看她这么亲近何宁,想也知道这个云平平日对糯糯肯定极好,心里也对云平的印象好了几分。
或许是有糯糯一个劲的叫唤,何宁醒了,她看着面前的脸,笑出来,“糯糯~~”
糯糯很高兴,“外婆,姐姐醒了,你快过来看。”
高雯立刻停下削苹果,走过来,“云平,你醒啦?好些了吗?有没有想吃的?”
何宁摇摇头,她挣扎着要起来,可身体没多少力气,高雯忙将她扶起来,拿了枕头让她靠着。
“姐姐,糯糯可担心啦!”
何宁点点头,“恩,我听到你一直喊我了。”
糯糯伸手摸了何宁的额头,然后看着高雯,“外婆,这是不是好了?”
高雯好笑,伸手摸了何宁的额头,“恩,不那么烫了,好多了。”
何宁愣了一下,好久没和妈妈这么亲近了,她都想哭了,好想扑到妈妈的怀里大哭一场。
糯糯很高兴,拉着何宁的手,“姐姐,你看糯糯的脸,也快好了。”
何宁看她渐渐消散的小疹子,点点头,“恩,糯糯不能抓,不然以后不好看了。”
“恩。”
高雯抱着糯糯回到她自己的病床,给她拉好被子,要她躺着,糯糯心情好,乖乖的躺着,只是时不时偷看何宁,然后呵呵笑。
高雯看着她的小动作,也忍不住笑了。
纪清书打开门进来,提了一袋的水果,看何宁醒了,嘴边含笑,“可算醒了。”他摸了何宁的额头,“恩,退烧了。”
何宁看他走到她床边,直接坐下,有些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他知道了她的秘密,是好是坏都不知道。
纪清书削了梨,弄成小块,喂到何宁的唇边,何宁一下子不知该不该吃,她亲妈就在一旁,还笑吟吟的看着,他却这般暧昧对她,要是妈妈知道实情,肯定会觉得她不自爱,她伸手拿过梨,“我自己来就好。”
糯糯一看,极其不高兴,她拍了拍床,然后掀开被子。
高雯拉住她,“糯糯,你要做什么?”
“要和姐姐睡!”
高雯有些为难,她再傻也知道纪清书喜欢那个云平,人家正甜蜜,她一个小丫头凑什么热闹啊!
何宁忙拉开被子,“快过来。”
高雯没好气,抱着她过去,“真是闹腾!”
糯糯才不在乎,她看纪清书还要喂,便爬到何宁的另一侧,隔开何宁和纪清书,还拿了他手上的梨,放到嘴边咬一口,然后大声道,“二伯,糯糯要听故事!”
手上的梨没了,纪清书愣了一下,这个小家伙的心思他知道,还真有些麻烦啊!他又拿了一个梨,准备再削一个。
“二伯,糯糯要听故事!”
纪清书点点头,“听到了,不用重复。”
“那快讲!”
“二伯不会。”他又没孩子,怎么会讲故事?
糯糯哼了哼,“真是笨!”
高雯啧了一声,“糯糯,不能这样。”她怎么觉得糯糯在刻意抹黑纪清书,不想纪清书和云平太靠近呢?
糯糯靠在何宁的怀里,“姐姐,糯糯要去外婆家住了,你和糯糯一块去。”
纪清书忙拒绝,“不行!”
糯糯搂着何宁的胳膊,“我没问你,没礼貌!”
纪清书一时无言以对,他发现这丫头今天要和他处处作对啊!
糯糯看着高雯,“外婆,我要和姐姐一起住。”
高雯有些为难,虽然家里多一双云平的筷子没算什么,可这分明是和清书抢人,当年宁宁的事已经够对不起清书了,现在怎么能让人家忍痛割爱?她笑着劝糯糯,“糯糯,姐姐还有别的事要做,糯糯不能一直缠着姐姐,要做乖孩子。”
糯糯很不满,她看着何宁,“姐姐~~”
何宁摸摸她的头,“姐姐有空会去看你的。”
糯糯很失望,然后使劲瞪着纪清书,纪清书反而温柔揉揉她的头,小丫头片子,和他抢人,她还嫩着呢!
何宁想着自己以后要做的事,她不能将父母牵扯进来,也不能让纪清书插手,她不希望他们陷入危险。
纪清书似乎看出她的想法,伸手握住了何宁的手,诚挚而认真。
何宁想缩回来都缩不回来。
糯糯看到了,伸手拍了拍纪清书的手,“二伯,弄疼姐姐了!”
纪清书叹口气,真是挖坑自己跳,怎么将她俩整一个病房了!
“二伯,快撒手,别乱摸!”
一旁的高雯都看不下去,这个没眼色的,不知道人家谈恋爱么!她老坏事!
何宁尴尬无比,用力抽回手,觉得头疼的厉害,“我想休息会。”
纪清书点点头,看她躺下,准备给她拉被子,可糯糯却先了一步,“不用你!”
纪清书心里有股无名之火,“糯糯,你信不信二伯会打人?”
糯糯眨眨眼,“二伯要打糯糯吗?糯糯不乖了吗?”
“你觉得你乖吗?”
“糯糯哪里不乖了?”
纪清书呵呵,“糯糯,你这无赖的性子究竟像谁?”
糯糯眼珠子转了转,“爸爸说像妈妈。”
“你才不像你妈,你妈温柔似水!”
糯糯不解,“什么意思?”
纪清书抚额,他快抓狂了,平日里白对她那么好了,专会给他使绊子,这个白眼狼!
何宁看了,忍不住笑了,糯糯和高雯也笑了,就纪清书仰天长叹欲哭无泪。
纪清和恰好来看糯糯,打开门,听到笑声,有些奇怪。
他一进门,笑声没了,病房里的温度瞬间比室外都冷了。
何宁心中隐约透着不安,他今天来该不会是想秋后算账,在医院就将她大卸八块了吧?
纪清和放下水果,喊了高雯一声妈,高雯没应他,只是坐在糯糯的病床上,没吭声。
倒是糯糯热情的朝纪清和招招手,然后在纪清和过来后,推了推纪清书,“二伯快走,糯糯要听爸爸讲故事呢!”
纪清和要抱糯糯到自己的床,糯糯不同意,“就在这讲,糯糯要保护姐姐,二伯是坏蛋,他乱摸。”
纪清书简直比窦娥还冤,“糯糯,天地良心,你别胡说八道!”
糯糯撇撇嘴,又推了推他,“快走快走,都不会讲故事,好笨!”
纪清书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糯糯拉着纪清和坐在床边,真是气得快呕血。
纪清和失笑,“糯糯,不能这样。”
看似批评,实际上一点责怪之意都没有。
糯糯看着何宁,“姐姐,爸爸会讲很多故事,你想听什么故事?”
病房里就糯糯一个不知情的瞎积极,她不知道她亲妈差点就一命呜呼了,还笑得跟朵花似的,就是何宁看了都想咬她几口,她恨不得离纪清和远远的,她还偏拉着她往前凑,这分明是找死的节奏。
何宁看纪清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心生害怕,但还是佯装镇定,“不敢劳烦三少。”
纪清和气定神闲,“不如就讲个农夫与蛇的故事,怎么样?”
糯糯点点头,“好啊好啊,爸爸快讲。”
“从前啊……”
纪清和讲完了,糯糯想了想,“爸爸,农夫为什么要救蛇呢?”
纪清和笑道,“因为农夫善良。”
何宁觉得纪清和话里有话,她笑,揶揄道,“不仅善良,还目光短浅,脑子短路,愚蠢无比,像头猪。”
纪清和看她指桑骂槐,也不在意,继续道,“所以,对恶人千万别心慈手软。”
糯糯点点头,“哦。”
何宁觉得和纪清和说话费力,直接闭眼睡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想对付她,她躲不掉的。
不过谁是农夫谁是蛇他心里清楚吗?
贼喊捉贼的混蛋!
糯糯看何宁躺下了,她也躺下来,缩在何宁的怀里,看着纪清和,“爸爸,再讲一个。”
纪清和揉揉她的头,“恩,好。”
纪清和的声音偏低沉,富有磁性,听到耳里很性感,何宁一直觉得这样的男人讲情话一定很动人,尤其说出‘我爱你’三个字的时候。
事实上也是如此,她听到他嘴里的那三个字时,热泪盈眶,心中苦楚,因为不是对她说的。
纪清和的这个故事很长,长到何宁都睡着了,她的眼角还滑出了泪,但她的嘴角却是扬着的。
纪清和借着给糯糯拉被子,也给她顺道拉了。
纪清书看到此情此景,不禁苦笑,纪清和再怎么伤害她,也依旧扎根在她心里,她忘不了纪清和,忘不了过往。他怎么那么天真,想要取代清和在她心里的位置,谁也取代不了,因为他们是相爱的,他们还有一个爱的结晶。糯糯的存在,就是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沟壑。
她说的每句话都像是向清和赌气,糯糯说得没错,她爱耍赖性子像妈妈,像极了在纪清和面前的何宁,而清和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和何宁说话时,语气温软,更像情人间的小拌嘴。
清和也被这个‘云平’吸引了,只是他当局者迷,越是关于何宁他就越迷惑,云平在他面前大呼小叫根本算不得什么,他宠着何宁,就算换了面貌,本能的东西还是无法改变。他看不清现实,可他的眼神分明出卖了他,他很痛苦,他在挣扎,他在犹豫,他怕承认对云平有情怕对不起何宁。
真是傻,明明是一个人,可他却分不清。
纪清和想去擦掉她眼角的泪,可终究理智战胜冲动,他没有伸手,他站起来,走到高雯面前,“妈,我想何宁要是在,也希望糯糯能活得更开心,所以,糯糯就先和你们住。”
高雯不敢置信,她知道就算他们提供证据说糯糯被绑架,要孩子的抚养权,那也不是很容易,只是没想到纪清和先妥协了。
“她是我的女儿,我不想她活在仇恨里。”
他走出门,他想,是云平的行动让他改变了心意,她一直给糯糯灌输着爱的思想,这和何宁的心是一样的。糯糯需要的是爱,而不是对于她霸道的占有心理。
云平说的没错,他们都在替何宁做选择,他一味想着何宁走了,糯糯不能离开他,何家也是这样想的,这很自私。
糯糯需要的是纪家和何家,而不是单独的纪家或者何家。
算他认清了,做出让步了吧。
他亏欠过何宁,就别亏欠了云平,她不惜豁出去命也要将糯糯送到何家,那他就成全她。
走出医院,他抬头看着天空,阴沉昏暗,也许何宁也希望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