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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   楼君怡安分了好几天,因为手受伤了,也因为纪清和人不在,她演戏没人看。
      纪清和出国了,去了英国,走得挺匆忙。
      他前脚刚走,宁园便有些不好的传闻——闹鬼!
      宁园闹鬼了!
      这消息传开了,传的神乎其神,听说每晚水阁都有琴声,听说这是三少奶奶要回来过年……
      原来还有些胆大的不信,结果等到夜里,真的听到水阁那边传来琴声。
      何宁死的不明不白,再加上楼影后声情并茂的说见到了何宁,大家更深信不疑了,到了夜晚都没人敢靠近水阁,就是白天一走近都阴风阵阵。
      何宁听到了都觉得好笑,水阁四周都是水,大冬天的,不阴风阵阵才吓人。
      纪清和回来时听到这个消息,拍了桌子,叫了所有人聚集在客厅,问事情原委,可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源头。
      何宁余光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略微憔悴的楼君怡,心里有些得意,不是什么都不怕吗?怎么听到琴声就吓成这样了?
      楼君怡想到那天在水阁看到的一切,脑中一片混乱,她开始怀疑了,说不定真的有鬼神。
      这几天她真听到了,她觉得宁园可能真的不干净,现在她临睡前都要吃一片安眠药,不然难以入睡。
      晚饭后,纪清和叫了何宁去书房。
      何宁吃惊,默默跟去了,进书房后,默默站着,没说话。
      “你就没什么可解释的?”
      何宁抬头,看着纪清和一脸诧异。
      “云平,翅膀硬了,拿鬼怪做文章,谁让你做的?”那晚她在水阁的话已经摆明了搞出这些事的就是她。
      何宁好笑,“三少觉得是我做的?”
      纪清和懒得和何宁绕,“除了你还会有谁?你要我调监控是吗?”
      何宁有些沮丧,“三少,这只是小事。”
      “小事?”
      “楼小姐那么害怕,说见到三少奶奶,她精神不太好,我就想能不能真的找到三少奶奶,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希望她打开心结,不要缠着无辜的人。”
      纪清和冷笑,“这么说,你是一片好意了?”
      “当然。我们老家孩子生病什么的,都是用这些,很管用,烧些纸钱就行了。”
      “你懂得还真多。”
      “三少,这先人作怪肯定是有心结,要不就是在下面过得不好。”
      纪清和走到她身边,“这些天了,你看到了吗?问出什么了吗?”
      何宁往后退了一步,“我估计三少奶奶和我不熟,不愿见我。既然楼小姐看得到,那让楼小姐去就行了。”
      纪清和眼里渐冷,“云平,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真的去见她?我告诉你,你要搞怪,找谁都行,别将何宁算进去。”
      何宁笑了,笑得很无辜,“三少舍不得了?可我怎么听说三少奶奶和三少是联姻,一个不喜欢的女人,没了就没了,您那么在乎做什么?死了清净!”
      话音刚落,何宁就挨了一巴掌。
      何宁抬起头,看着纪清和,不敢置信。
      纪清和伸过手,将她拽出书房,一路拖到水阁的门口,松开她,吼她,“开门!”
      何宁没有动作,倔强站着。
      纪清和瞟了她一眼,“不是很清楚吗?何宁的钥匙就在花盆下,拿起来,开门!”
      何宁咬咬牙,拿了钥匙,开了门。
      “进去!”
      她要开灯,纪清和却拉下她的手,径直走进去,掀开了画架上的遮布。
      黑暗里,一个眉眼含笑的女人浮现出来,和何宁一模一样。
      何宁握紧拳头,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三少既然知道,那晚为什么不明说?”
      “说什么?说这实际上是一幅荧光画?”纪清和开了灯,“说了,你怎么整这么一出?”原来他也不知道,何宁走后,他多次一个人在这待着,从白天到天黑,他也惊到了,以为何宁回来了,可事实上是一幅画,让他失望不已。
      “这么说,我该感激三少了?”
      纪清和看着这间屋子,伸手掀开琴盖,修长的手轻轻在黑白琴键上轻按着,他弹得是安魂曲,缓慢中带点悲伤,“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想打就打呗!连女人都打,垃圾!
      “知道什么叫纤尘不染吗?”纪清和笑,“你不懂,因为你不是何宁。何宁的干净和真,你永远都不会明白。这是我太太的画室和琴房,我不允许任何人来玷污它,我太太是什么样的人,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评判。别以为你什么都可以逃过我的眼,我不说是因为你还有原谅的余地,现在我说了……”
      何宁心里大笑,干净?真?太讽刺了!
      他懂什么!何宁就站在他面前,纯真那种东西早没了!
      真能装,他骗得过所有人,骗不了她,因为她就是何宁,他的绝情她亲身领受。
      他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荒唐既可笑。
      他知不知道,现在的何宁,早就配不上那样的字眼了,“那现在三少要怎么处置我?”
      纪清和看她无所畏惧的模样,轻笑道,“云平,你很聪明,很识时务,我要怎么处置你,取决于你。”
      “三少谬赞了。”
      “你针对楼君怡的目的是什么?”
      “我说的三少信吗?”
      纪清和合上琴盖,坐在琴凳上,“你可以说说看。”
      何宁走近纪清和,看他轻靠在琴边,笑笑的伸手捧着他的脸,低头亲了下去,然后在他推开她之前,唇离开他的唇,“这个理由充分吗?”
      “嫉妒?”
      “就是嫉妒。”
      纪清和没有生气,只是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唇,然后扔在地上,“看来一巴掌不够让你清醒。”
      何宁看着那块手帕,眼睛刺痛了,“当然不够,爱一个人若会因为疼痛就放手,那就不是爱。”
      纪清和站起来,伸手抬起她的下颌,调笑道,“真爱我?多爱?”
      何宁看着他,“你若爱我,你就知道有多爱。”
      她的眼神太过诚恳,太过认真,纪清和逃避似的,抽回手,硬声道,“回去,清醒一下!”
      何宁自嘲的笑了,“三少不会爱我,我知道。”
      纪清和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收回视线,注视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温柔笑了,宁儿,我不会爱上别人的,不管她刚才的眼神多像你,我只属于你。
      只是她身上有太多你的影子,我一时迷惑了,你会原谅我的是不是?
      他摊开手,看着,心疼着……
      他忘记打下去的时候用了多少力,只是现在手心还是发烫。
      也许,是想打醒她,也想让自己看清楚吧。
      他不该再拥有什么爱情,他守着宁儿就可以了。
      何宁走出水阁,觉得浑身都没力气了,她靠在墙上,哭了。
      她的心怎么了,不想让它说这些的,可还是说了。
      说了,还是被拒绝了,好凄惨,前后加起来两世为人,竟然还不能放下一切。

      她默默坐在后院的石阶上,冷风吹来,她心好冷。
      她好恨自己,千百次要自己放下,可还是万千次拿着自己的心去给他糟践,她恨自己忘不了情,恨自己不能彻底忘却他的存在,连忽视对她而言都难如登天、
      不远处有一排柏树,风吹来,末梢轻轻晃动着,像两两成对的男女在呢喃低语。
      她呆呆看着,越发觉得真实,真像甜蜜相拥的男女。
      “好了没……额……快点……恩……轻点啊……”
      何宁回神,她怎么想这些去了?
      脸有些红,难道自己想男人了?
      她晃晃头,然后很惊讶的发现她不是幻听,真的有人在,咳咳,那啥。
      她本不想听墙脚,所以准备回房,可她刚站起来,就听到男人闷哼一声,情难自抑的喊了一声‘君怡’。
      何宁听了后,笑了,这俩人可真够大胆的,在纪清和的眼皮下打野战,她悄悄回了大厅,去厨房取了冰块,裹在毛巾里,冰镇自己的脸。
      她觉得很可笑,楼君怡爱着纪清和却和任诀做那档事,这种爱很扭曲,简直变态。
      纪清和呢,为了楼君怡打她,这算家暴了吧?
      真是太讽刺了。
      她一边冰镇着脸一边关厨房的灯,准备上楼,到大厅时看到楼君怡走进来。
      她脚步很快,也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嘛!
      看到任诀从门口走进来,何宁喊住了楼君怡,“楼小姐——”
      楼君怡面色还有些红,她转过头,“什么事?”
      何宁走过去,从她头上拿下几片柏树的叶子,“楼小姐钻后院的小树林了吗?”
      楼君怡脸色变了变,走进来的任诀也不自然起来。
      楼君怡拿了何宁手上的叶子,“是啊,那边风景独好。对了,云平,你捂着脸做什么?”
      何宁放下冰镇的毛巾,露出红肿的脸,“这不三少替您抱不平么!不分青红皂白,一巴掌就抡下来,我躲都来不及,您说您见过这么垃圾的男人吗?”
      楼君怡听了这些心情很不错,她很得意,“那以后可要吸取教训,别再装神弄鬼了。”
      何宁哭丧着脸,“楼小姐真的冤枉我了,我哪敢装神弄鬼,我这是好意。知道您自从在水阁受到惊吓晚上就开始睡不好,就想替您问问,偏偏遇上您的事,三少就失去理智,连说明的机会都不给。楼小姐,我是真心诚意的,您替我劝劝三少,别生我的气。”
      楼君怡笑,“好啊。”
      “那谢谢您,您真是好人,难怪三少对您青睐有加。您这样的大美人也就三少配得上。”
      楼君怡拍拍何宁的肩膀,靠近何宁,轻声道,“何宁,你要是早这么识相,我一定把你当好姐妹。”说完便笑着上楼。
      何宁面带笑意,看着任诀,“任先生好。”
      “云平,安分点有那么难?”
      何宁笑意不减,“这个问题我也正想问问任先生呢。”
      “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激怒我。”
      云平不在意的耸耸肩,“激怒你会怎样?向三少一样给我一巴掌,还是把我杀了?”
      任诀冷哼一声,“云平,你的心思收敛点,别当大家都是傻子。不过被三少打了一巴掌,没什么好委屈,用不着逮人就咬,比你惨的人大有人在。”
      “比如何宁?”
      任诀眸光一闪,没作答。
      “你说三少会对何宁动粗吗?”
      任诀叹口气,“等你能和三少奶奶匹敌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他这一生不曾亏欠过人,除了何宁,是他害了她,他很抱歉,可是他心不由己。
      任诀走后,何宁也发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了,一巴掌就让自己没了南北。
      是她内心无法接受,纪清和对她冷漠过,可她并不觉得受伤,可是这一巴掌打在云平的脸上,疼得却是何宁的心。
      他从来没动过何宁,无论何宁多么任性,好歹是他的老婆,好歹还有何家做后盾,他自然不会动手。
      可云平是什么,只是一个佣人,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不会有人想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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