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刀锋》我是墨少

2、天上掉馅饼

　　第二章 天上掉馅饼

　　两年前，二零一二年九月。正值盛夏，难得的今天天气不太热，微风徐徐让一路骑着小电驴的方子东更觉惬意。顺利完成学业，就得到导师的大力推荐，一帆风顺进入东浙电视台，同窗数载的伙伴无不羡艳。今天是他进入单位后第一次接到正式的采访工作，他终于独当一面了！而且对象还是个一夜爆红的年轻歌手，这样的稿子更是好写的紧，无非是要锦上添花罢了，只是经过了这第一次，以后方子东娱乐记者的饭碗就算是端稳了。
　　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左拐右拐，刚刚迈进英力酒店的大厅，便感受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嘈杂。放眼看去，他的采访对象就在那里……真的很是抢眼……
　　“仗着年纪大就倚老卖老！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个圈子谁有能耐谁就是大哥，你累了就歇歇，好狗还不挡道呢！就你能演是吧！有本事你把戏都占了去啊！”
　　“没人教过你着装吗？”被骂的人倒是风轻云淡。
　　“你当然不懂！这是哈韩！谁像你似得穿的土还以为是复古！！”
　　“哦，我竟不知道原来你是韩国人，不，应该说你是个山寨韩国人。看来我真的老眼昏花，该去配眼镜儿了。”
　　“……你！你才山寨呢！我就是喜欢怎样！我的自由！你懂什么！”
　　“月亮别说了，好多人看呢！走，快走。”
　　“别拉我！！……别拉……啊呀，我非要和他理论！他算什么东西呀！凭什么……”小明星不卖助理的帐，非要挣个高下。
　　望着采访对象被她的小助理拽的狼狈不堪还气咻咻的，方子东眉毛皱了又皱，一是为他没想到屏幕上的苏月那样纯情温婉，台下面却如此狂傲幼稚。二是为苏月冲撞的偏偏是自己从小就喜欢的偶像徐庶。
　　徐庶年过五十，十岁就涉足影坛，便一举成名。从此所演绎的无论战争片还是家庭伦理片都是让人津津乐道的。外号常青藤，待人接物甚是沉稳，大家都喊他徐叔。对待这样一位道高望重的前辈，新人苏月竟如此不恭，足以让方子东给她打零分。难道还要给这样的人写歌功颂德的文章？方子东心里直摇头。尽管不乐意但他毕竟明白工作就是工作，接了活那他就必须去做，因为这不仅仅关乎到自己的前途，里面更有着导师的人情脸面。
　　不写歌功颂德也可以写别的，总之早早的交了差事也就罢了。总不会每次都遇上这样的货色吧。
　　苏月的客房里，上演着电视剧里才有的贤德，若不是之前不小心看到了她的真实面，方子东会以为她真的是如同她的角色一样，是那种可爱温和的女孩子。而现在，越见她嘘寒问暖谦虚有礼就越发的反感。
　　我若也评论她的着装，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方子东恶趣的想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苏月越发的不安起来，眼前这个叫方子东的小记者出人意料的只问有关苏月父母的事情，却对苏月台前台后的各种努力没有兴趣，就算苏月努力把话题往自己身上拉，他也能四两拨千斤的又转回去，但父母那里却又偏偏是苏月没有什么可拿来炫耀的。她不知道方子东是否之前有做过调查，所以应答的时候半真半假提心吊胆，着实很累，唯有不断喝水，至少喝水的功夫可以让自己想一想下一句要怎么说。立在一旁的小助理也很是紧张，不敢走远，深怕莽撞的苏月说错了话毁了大好前程。而方子东也在心里为苏月的父母深深感到悲哀。一双普通工人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却一心向往韩国，以为国外的空气都是香甜的，对自己吃的用的甚至是自己从小说着的中国话都极为轻视，他们若坐在这里又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采访终于结束了，那一瞬间小助理、苏月、方子东无不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总算结束了……
　　“谢谢你的配合，不打搅你休息了。”收好东西，方子东微笑着起身告别。
　　“您真客气，辛苦了你才是真的，不如我们一起吃饭吧？都快中午了。”苏月表现的很谦和，尽管应付这样的记者很累，但好歹方子东长相漂亮，称得上是秀色可餐。弯弯的浓眉亮亮的眼，瓜子脸和？高高瘦瘦的身形，真的很适合拍古装剧呢。
　　依他的条件完全可以在影视界挣得一席之地，怎么偏偏就当了记者呢。
　　“不了，我约了同事谈稿子，就不打搅了。”
　　“……那好吧，下次请一定要赏脸。”苏月很是遗憾。
　　“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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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酒店独自用完自助餐，走进车库，方子东还在为摆脱苏月而顺口说的小小谎言自嘲，只想着快点走人，瞎话就脱口而出，看来还真是人性本恶。他这么想着，偏巧又在拐角处看到了更戏剧化的一幕。苏月竟然又和徐庶杠上了。
　　这是何等的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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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破的车就不要拉出来了啦！不怕丢了公司的脸吗？”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却这么心烦气躁？”徐庶微笑着。
　　“哼！是你自己年纪大心跳过慢吧！这种破车和你在一起还真显得年轻啊。”苏月双手抱胸，可以加了一句，“我指车子。”
　　“徐叔的车很有纪念价值。”方子东顶着“新仇旧恨”走上前去，“这车是您夫人的最爱，我没记错吧？徐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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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月万万没想到方子东会逗留到现在，又想到自己刚刚傲慢的一面被他看到了，一时间僵在那里，竟也不会打招呼了。
　　徐庶见是一个年轻后生，转身过来含笑说道：“这你也知道？”
　　“您是常青藤，我从小到大的偶像，您对师母的长情是现下的人大多做不到的。”
　　“现在的年轻人观念不一样了，换人如换衣。”徐庶含笑。
　　“所以别人也把他们当衣服，没有真心自然不会珍惜。”方子东说着话，看了一眼傻站着发呆的苏月。
　　“……”徐庶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年轻人，饶有兴趣，“你叫什么？”
　　方子东规规矩矩弯了下腰，“我叫方子东，东浙电视台的娱乐记者，能见到您太荣幸了！”
　　“东浙……这么巧。你看上去不太像记者。好吧！既然缘分使然，那我的独家专访权就归你吧。”
　　“！！”方子东怀疑耳朵出问题了，“……啊？”
　　“嗯？对我这样的老人没兴趣？”徐庶笑了。
　　“不不！！”方子东颇为激动，有些手足无措，只好紧紧抓住斜挎包的带子。“我……我只是刚刚当上正职记者……我的前辈为了您的专访权都闹的不可开交，我……”
　　“不敢？”
　　“……我敢！”方子东就怕激，徐庶这么一问他就腰杆子一挺，豁出去了，哪还管单位里那套的什么规矩不规矩，辈分不辈分的，“非常感谢！我现在就去公司做报备，准备您的专访事宜！”说罢，方子东又一弯腰以示告别，之后头也不回的回大本营去了。
　　方子东和徐庶走后，小助理才唤醒了脑子依旧一片空白的苏月：“月亮，走了！”
　　“……完了！老东西是小记者的偶像啊！他一定会整死我的！怎么办啊！”苏月急的要哭了。记者的功能太可怕了，因为他们能做的事实在太多。自己牺牲了很多东西才换来今天的灿烂，她不想像烟花，稍瞬即逝。她还没能出国，才刚享受到被人崇拜的滋味……自己的签名也还没练好呢……
　　“走吧，回去再想办法。”
　　“……怎么办啊……”
　　助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只能尽快将她拽上车。
　　实在不行，就给那个小记者塞点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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