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虞后过去 ...
-
四方天一处华贵之地,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一方红纱隔开尊卑,制造了两种天地。
内里,钟鼎暖炉,燃起袅袅青烟,似云雾飘绕,衬得里面的妙曼身影似幻似真,仿若不存在一般。
外边,黑衣冷剑,单膝跪地,他的心如同他的剑一般冷若冰霜,只一心服从命令。
“当真?随梁月还活着?”内里的人闻言大惊失色,匆匆而出,一把撩过红纱,双眼园瞪死死盯着跪地的男子。
“回主上,据探子汇报,销魂楼内的一人虽是女子装扮,但面容与习惯与谋帝随梁月一模一样。”对于主上的失态,男子并无异样,依旧面无表情的回答。
“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钰可倾失神的呢喃道,思及当年对随梁月的背叛,心倏然一痛,以他的性格定然不会原谅我当年的背叛,就是有苦衷。
想起那苦衷,钰可倾双目冒火,双拳紧握,即使指甲戳入肉中也不曾停下。
“虞后,可要派人迎回谋帝”
“自然,只是不是现在,至少要等我把朝中那些异声拔出,为他彻底清除那些障碍。”钰可倾媚眼一利,心中坚定不移。
挥退暗卫,钰可倾再次回到那高高在上的内世界中,眼眶渐渐泛红,不由回忆起过去——
三年前,随梁月被手下安路背叛…不,或者说是安路联合我谋朝篡位,那个禽兽……
钰可倾目露仇恨的焰火。
安路是个唇红齿白、面容俊俏的书生,虽然比不上谋帝谪仙般的俊美,但他却有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和一双深邃的眼睛,靠着这张气质和眼睛可是迷倒了不少小姑娘对他死心塌地,比如她身边的贴身女侍……
“钰姑娘,哦不,该改口叫钰娘了,那钰娘该知道,陛下向来厌恶别人动他的东西,而被动过的东西就算在喜欢也会被弃…或是销毁……”安路慢条斯理的系着腰带,整理着凌乱的衣衫,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对着床上全是赤衤果的钰可倾道。
“如果钰娘不想被销毁的话,我想以钰娘的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嗯~”伏身亲了亲绝色的玉颜,安路笑的得意,随梁月害得他家破人亡,他就要随梁月尝尝什么叫锥心之痛,见他最爱的女人被自己先一步睡了,眸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女人聪明,为了活下去她必然不敢将这事说出去,整理好衣衫,安路轻蔑的督了眼床上了无生气女人,拍拍屁股走人了。
确实,钰可倾赤衤果的躺在床上,双目通红的望着房顶,贝齿紧紧咬着下唇,死死不让自己哭出来,对,她不敢将此事告诉任何人,甚至她还得为此事做遮掩,呵,多么可笑啊!
“吱呀”开门声。
一身粉衣侍女装的女子推门而进,反手又将门狠狠的关上。
一脸忿恨的瞪向床上的钰可倾,半响才平复下心情,微笑道:“主子,可琦已经为您备好水了,主子可要沐浴。”嘴上恭敬说着,抬手拔下头上的银簪走向梳妆台上的鎏金珐琅掐丝莲花香炉。
钰可倾平静无波的哑着嗓音道:“可琦,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对你不好吗?”到最后声音徒然变得尖利,目光犹若利刃,恨不得将眼前这贱婢千刀万剐。
“好,主子待奴婢自然是好的。”可琦背对着钰可倾不在意的随意答道,手中拿着簪子不停的拨弄着香炉中的灰烬,这是软骨香的灰烬,为了以防被人发现坏了公子的大计,这些小事她自然要帮公子做完。
“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原本不然自己哭出来的钰可倾突然崩溃的流泪满面,仇恨的看向可琦的背影。
可琦被钰可倾尖锐的声音吵得耳膜生疼,索性院子周围的人都被她打发了,她也可以乘此发泄一下。
“为什么?小姐想知道吗?”放下手中香炉,反手握着簪子走向钰可倾。
钰可倾钗环零落,墨发铺散在洁白的床单上,玉体横陈,脖颈间更有点点暧昧红痕,犹若白雪红梅,美的孤傲。
“呵,到现在你还摆你大小姐的架子,不过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即使被折辱却依旧清冷高傲呢,不过和平时相比,此时的您更加惹人怜爱呢~”抬手抚上钰可倾的绝色的容颜,可琦双眼微眯,心中满是嫉妒。
钰可倾厌恶的转头躲避,可琦手落空,一气之下转而一把抓住钰可倾的墨发,将其直接拽下床来,狠狠的提起她的脑袋,阴狠道:“大小姐你可知,我本不叫什么可琦的,我叫昙华,可琦这个名字不过是你用来羞辱你的庶妹们的,‘可’字是您这辈的从字,您的几位庶妹都没有,所以您为了打压她们才给我这个名字,却不知我本来就不需要这什么破名字,我是昙华,昙华,昙花圣华之意。”说着,狠狠的将钰可倾扔到了地上,从怀中掏出一方白帕,将自己的手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仿佛上面有什么细菌一样,擦完将帕子扔到了钰可倾的脸上。
“大小姐,你就认命吧!你这辈子休想逃出公子的手心。”语毕,将印有一抹象征贞洁的洁白床单一把扯下,运起灵力将其一把火化。
“你居然会武,没想到你居然藏的这么深。”之前为了测试侍女的衷心她曾经安排过一场刺杀,当时便是可琦为她挡的剑。
“不藏的深些,如何能让大小姐翻船呢?”可琦抚上心口上的伤疤,当年她可是因此性命垂危,差点就死了呢,不过也因此得到了她的信任。
“大小姐不说我到差点忘了,当年七小姐可真漂亮啊,虽然才10岁,但冰肌玉骨、蛾眉皓齿小小年纪就这么漂亮了,张大了可不是便如天人一般了!大小姐岂能容忍一个庶女盖过自己的风头,一场刺杀不仅能试探奴婢的衷心还能拔去一根刺,真是再好不过的买卖了啊!”
可琦突然凑到钰可倾的耳边,幽幽道:“大小姐还记得吗?七小姐小小的人儿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看着您,她在问你、问你为什么这么心狠、心狠到要杀亲妹妹啊,你看到了吗、你听到了吗?”
钰可倾浑身发冷,仿佛真的看到了鲜血淋漓的七妹死不瞑目的样子。
钰可倾吓到脸色惨白,想要卷起身子抱住自己,可是因软骨香药力未散散浑身乏力,只能哀嚎着让可琦住嘴,“别说了,别说了,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见钰可倾濒临崩溃,可琦抬指一点,让其睡去,可琦勾起嘴角,在钰可倾耳边轻声道:“我的好姐姐,这才只是开始……”
可琦,不或者说昙华,曾经钰府的庶出的七小姐,说来可笑,她的大姐居然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或者说从来就没在意过吧。
她永远忘不了,一剑穿心的痛,忘不了死前姐姐拿匕首划花她脸的痛,更忘不了她母亲为她讨公道却被她嫡母以丧子之痛而得了失心疯给关在院子里日日折磨,她的亲身母亲就被活活折磨死,而她名义上的父亲只是眉头微蹙,说了句:“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再也没有理会了,任由嫡母揉搓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曾经是名动一时花魁,美艳丰腴,可是短短几天就被嫡母折磨的形容枯槁,在没有以前的风华。
身为女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亲母被折磨而死,昙华又恨又怕,只能躲起来偷偷哭泣,最后哭晕,再一醒来却发现自己变成了姐姐身边的侍婢,真是老天开眼啊,她必然要钰府灰飞烟灭,为母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