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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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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伟司帝被无情的打发走了,而望远侯世子甚至没去门口一送——毕竟她们两个人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能用“宿敌”二字来形容,所以根本不用太客气。而且从这家伙挑起自己心中波澜的这一点来说,没有把她一脚踢出去就已经算是礼貌的了。
折回自己的房里,招来了一个下人,让他去查这长公主的底细。
本来是不甚在意过这个可有可无的女人,但父亲和霍凌短时间一前一后地提到了她,再一想到那天午门前的事,就实在不能不在意一下子了。
在下人领命消失后,茗情极没世子形象的颓然躺倒在床上,然后闭上眼,陷入了只有自己存在的思想世界——
茗情,其实现在更准确的称呼应该是望远侯郡主茗清,只有她自己和少数人知道,从幼时其实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而且大部分却是和她卧病在床有着极大的联系。
因为母亲早逝,父王是朝廷重臣,政务十分繁忙,而哥哥则是个定不下性子照顾人的孩子,真正能与她朝夕相对的不过一房书本死物,常常孤寂着面临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的阴影,什么亲情友情统统没实质的感受过,变得永远只想着拿到现在还能拿的东西不放,极端扭曲的幼年生活就这样养成了她孤僻薄情,自私多变的性格——即使是那段在山上的美好日子里也没改过,甚至变本加厉了那份漠然。
而又因为要尽可能留住人陪着自己,于是有了一套揣摩人心变脸装样的本事,又因为要能得到想要的东西,于是心机狠心谋术更是一样不落。
茗清的嘴角轻蔑地现出勾痕——真是可笑,就是这种可怕的性格本事,却竟然让她这个女子在朝廷上如鱼得水,平步青云……甚至,被期待着成为未来的掌权者。
但是,也或许掌握权力是一件不错的选择呢?
茗清霍然睁开眼,看着自己并不算大的手掌。
虽然会失去一部分的自由,但是却可以任意决定人的生命和意志,可以得到所有自己想得到的,消灭一切自己不喜欢的,听上去似乎也是很美好的景象——姑且算是能维持这死去躯体的一点点动力吧。
在心里隐隐播下了名为野心的种子,茗清从床上站起,走出了房门。
一瞬间,她又将以望远侯世子茗情的身份,带着欺骗世人的温和迷人的微笑,去完成她的……梦想?希望?
哦,不,她自从幼时第一次发病开始就再没有梦想,没有希望。她有的只有眼前的现实,然后再一步一步的获得自己最高的快乐,去拿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大概只要是曾最近距离和死神交面的人都会这么想吧。
爱一个人,到底可以爱到什么程度呢?
可能大多数的人的回答都是“保护她/他,不惜为她/他牺牲自己的生命。”或者“只要她/他快乐,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可是水音长公主的回答是:“不让任何人得到她,即使杀遍天下人也可以,只要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就是疯狂的她以秋晨作为天下人代表的例子所验证的,也是伟司帝陛下答应帮助她的原因。
又是一池碧水,亭上石桌,又是地位高贵非常的两个人在喝茶,只不过场景是从望远侯府转到了长公主殿下的莹露轩,并且人物之一变成了这里的主人而已。
“今天我去见了那位老朋友去了。”不知道这伟司帝是不是茶壶转世,刚刚喝好了望远侯府的龙井,又来喝莹露轩的贡茶。
“………”长公主没说话,拿了块糕点,自顾自的吃着,动作很是优雅曼妙,充满皇室的贵气。
“……而且我们说到了你。”
“…………”水音还是不说话,吃完了一块点心,拿了手绢擦了擦。
“你就不好奇她说什么吗?”话语间像是沉不住气,但其实本人也是懒懒的口吻,是因为自以为知道了答案。
水音在喝了口茶去掉嘴里的甜腻味道后才淡淡地丢了句话:“无所谓的。”
“咦?”
连霍凌也有些惊讶起来,毕竟这是与她所想的“因为我问了你也是一样吊胃口”的应然回答不一样。她直起身子瞪着这位声称自己爱那人爱到毁天灭地的长公主,企图就这样看穿她的心思。
很清楚对方在奇怪什么,清脆的一声“咔嗒”,水音盖上了茶杯盖子:
“不管她怎么看我,我只知道一件事——”长公主殿下笑得极是妩媚,就连霍凌这个自认没心没肺的女人看了也有些心跳脸红,“她最终是我的。”
没半点霸道掠夺的气势,却让人感到了那势在必得的决心。
有点小小的被震撼了一下,伟司帝犹豫着问出自己的疑问:“但是这样的话,你充其量也不过得到一副躯壳而已吧。”
“哪怕只有躯壳也行,只要她只属于我一个就可以了。”还是那么娇柔的语气,却使常人忍不住的发抖。
而霍凌虽没有害怕,却真真切切的感到这女人的偏执几乎,不,应该说根本完全就是疯狂了。
“这两个人还真是相配呢。”没失去女性天然的八卦特性,女帝暗暗想:“一个无情,一个痴情,那独占欲却是一样的可怕,也不能猜到最后谁会赢。”而且只怕谁赢了都没人高兴,两败俱伤的下场。
“这场浑水实在是掺和的对!!”霍凌感叹着想,决定要彻彻底底地在十月玩上一场……顺便看戏——
那一场名为“将侯争”的精彩好戏。
或许更准确地说,是帝侯怨的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