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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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观察她。
只花了一秒，花洛染就判断出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是什么意味，也同时判断出了这道目光的主人的年轻生涩。
抿了口热腾腾的牛奶，享受一番在舌尖绽开的奶香，花洛染放下了手里端着的奶白色厚瓷杯，将目光转向了门口，弯了弯眼睛，轻轻开了口：“你可以出来——我会很高兴认识你的。”她说着扬起了唇角，轻轻柔柔的笑了一下。
等了一会，花洛染就看到一个少年从客厅门口走了进来，在明亮的灯光下如天空般澄澈的蔚蓝色眼里是恰到好处的疑惑：“你好？我是迪克·格雷森，请问你是？”
“我是花洛染。”花洛染偏过头，带出了一抹浅笑，“很高兴见到你没什么事，理查德。”
少女一记直拳，打的少年有点愣神，只剩下充满了懵逼的“啊？”。
于是花洛染非常善解人意的在书包里掏了一下，展开了一份报纸，正是今天早上的哥谭时报，一个男孩对着镜头手舞足蹈的说些什么——大体就是蝙蝠侠从被收买的警察手中救出了自己，然后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没有公开说明什么的——还有那夸张的对蝙蝠侠的比喻。
而照片的正主——哦迪克同学就在这呢，瞬间尴尬了一下，毕竟按照报纸上的说法，他现在应该待在医院里，而不是什么事都没有的晃荡在韦恩宅。
不过花洛染来这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看这个尴尬，她松了口气似的说到：“之前看到报纸，说你被蝙蝠侠绑架了，弄得我紧张了好久。”
哎哎哎？等等我被蝙蝠侠绑架了你来找布鲁斯·韦恩做什么？
“我还以为蝙蝠侠准备让你当他的助手来着……”
喵喵喵？你怎么知道的？我昨天才跟蝙蝠侠宣誓的啊！
“现在看来……”
“等等啊，小姐，”明显缺少必要的情报，没法判断出到底什么状态的迪克眼见着说话的势头不对，忙打断了花洛染的话，试图做一些起码的挣扎，“我不清楚你到底从哪听到了什么样的传言，但是……”他的音调在花洛染渐渐深邃的目光中不自主的低了下去。
“所以蝙蝠侠还是准备让你当他的助手？”花洛染见迪克看自己的目光已经不是疑惑而是警惕了，耸了下肩挑眉，语气隐隐带上了类似挑衅的感觉，“怎么，蝙蝠侠没告诉你他是谁？”
蝙蝠侠当然告诉他了他是谁啊，但问题是小姐你是谁啊？
还有小姐你对“助手”是有多在意啊，三句不离的？！
迪克现在非常希望管家大人能出现一下，起码转移一下面前这位小姐的注意，分担一下他现在山大的压力。
一开始他只是见韦恩庄园来访客了，出于好奇准备过来看几眼，结果后面发生的事情的走向简直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飞驰到完全抓不住缰绳的地步什么的，真的是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啊。
他现在有点后悔之前走出来的动作了，他都没想到仅仅是看了一眼这个没比自己大几岁的女孩的目光，就走了出来，然后一直被女孩牵制住了话题走向。
明明看起来只是个小姑娘啊……
为什么会有那样平稳深邃却可以让人下意识放弃反驳的目光？
花洛染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男孩，八九岁的身材相较同龄人似乎偏瘦，不过从衣服下隐隐透出线条看得出男孩肌肉紧绷，面色还算平静，目光直视着自己，肢体下意识的小动作也在尽力掩饰。
啊，素质确实很好，而且和绿箭家的小助手相比，看起来会冷静很多。
起码现在他还在试图面对她，而不是像快手一样开始嚷嚷“你这哪来的家伙啊？！”“关你什么事”之类的。
不得不说，迪克身为一个刚刚迈入超级英雄行列，连蝙蝠洞资料都还没记全的纯正新手，各方面的素质还是很好的……
所以他虽然是个新手，但他确实准备好了。
花洛染心里划过这个念头，觉得有些无奈。
——看来蝙蝠侠确实做好决定了，又被唐公子说中了。
——这些孩子啊，真的都不省心。
虽然和唐青画待久了，不可避免染上了她的一些坏习惯，但是段数显然低了不少的花洛染还是有可以称为“良心”的玩意。调整了心态，她很快就放松了气势，明显看到眼前的少年骤然松了口气然后又马上警惕起来的动作，花洛染心里轻笑，站了起来，迎着少年警惕的目光借着身高优势弹了一下少年的前额，在少年带着控诉的目光中又揉了揉被自己弹了的地方，说到：“都说了啊，理查德，很高兴见到你没事啊。”
“所以你还不知道我。”花洛染说着手落到了迪克肩上，将他按到了沙发上，然后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那种从开始提起蝙蝠侠就一直隐隐藏在语气下的挑衅也归于了平静。
“这样不行啊格雷森少年，你这样很松懈呢，这样会被蝙蝠侠……天哪，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
又一次被事情的发展方向弄迷糊了的迪克：？？？
终于演不下去演崩了顺带还貌似崩了人设的花洛染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便签递给了旁边坐着的一脸囧样的迪克。
迪克战战兢兢的接过了花洛染递给他的便签，然后就发现他们对话中花洛染说的话基本都是记在这张便签上的……
“本来觉得唐公子的对话设计的很有意思，还以为不会出什么意外……结果好像向着什么糟糕的地方发展了……”
迪克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有点像调色盘了。
空气突然就陷入了一种名为尴尬的安静气氛中——其实并没有——因为少年和少女对视了几秒后同时笑了起来，迪克整个人都笑的发颤，递回便签的时候指尖一直在抖，险些没拿住便签，花洛染则用手背遮去了下半张脸，肩膀同样隐隐在颤抖着。
“你就这样同意了？”终于笑够了的迪克微微红着脸，有点奇怪的问道。
花洛染面上有无奈闪过：“一言难尽。”她说着又笑了一下，“等布鲁斯让你接触资料，你就清楚了。”
“不要试图和人形魔兽唐青画争论。”
等迪克正式接受训练蝙蝠侠的训练，接触到联盟资料，看到唐青画的资料第一条就是这句话的时候，默默为生活在唐公子阴影下的小花鞠了一捧同情泪。
当然，这是后话，而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迪克只好暂时放过这一节，有点好奇的问道：“所以你也是？”
花洛染抬手，摆了摆食指，语调恢复了惯常的慢悠温柔：“不啊，我算是编外吧。”她说着悠悠看了迪克一眼，“唐青画地方选的不错，海滨城平时挺平静的……”
“不像大都会或者中心城或者星城或者直说哥谭，三天两头都出事是吧？”迪克回到，显然猜出了花洛染想表达的是什么。
“对啊，所以有时真的很佩服生活在这些城市的人们呢。”花洛染说着又抬手遮去了自己轻笑时扬起的唇，女孩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显然极富感染力，连带着迪克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将场地留给两个年轻人的管家大人端着自制的小甜饼适时的出现了，对花洛染为客厅里带来的暖洋洋的气氛显然极为受用：“你好，花小姐，布鲁斯少爷邀请你下去，”他说着看向了一遍坐着，连日来眉宇间隐隐缠绕着的郁色都消散了不少，神色轻松了很多的迪克，在心里又一次对花洛染点了赞同，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没有放纵少爷新收养的孩子，“至于你，理查德少爷，时间已经不早了，你现在应该上楼去卧室。”
“哎？阿福？洛染都可以下去我为什么不可以？”迪克试图挣扎，结果额头又挨了一弹。他毫不犹豫的将控诉的目光递向身边已经起身了的花洛染。花洛染偏了下头，语调轻柔：“还是早点睡吧，理查德，早一天晚一天又没什么的。”
极为擅长解读微表情的迪克看出了两人神态中的不容置疑，自知少数得服从多数不然迎来的就是镇压，他最后还是明智的选择了上楼。
等等，是他的错觉吗？他现在是不是正处于韦恩家食物链的最底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