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成痴

2、狐石 南

　　《山海经》有云:南山经之首曰鹊山，其东二千二百五十里为青丘之山。青丘其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青。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题
　　中原有九州，分别为冀、衮、幽、营、徐、扬、荆、豫、雍，而这九州之中又以幽州最为富庶，美人最多。
　　扬州苏家，以玉石生意起家，至今已有十几代，积累下的家业足以使苏家富甲一方，这一代苏家家主苏世寻更是能力卓越，二十出头的年纪继任家主，不过五六年的时间，便使苏家又上了一层楼。
　　某日，去往幽州谈完生意的苏世寻回到家来，身边带回了一个美人，不知其具体姓名，只让人唤其九娘。
　　九娘生的一副好相貌，柳叶眉，杏仁眼，芊芊弱姿，使人怜惜，不算绝色却因其周身气质使人倾倒。
　　苏夫人看见九娘是又急又怒，平白来了一个美人来与自己分享夫君，若是一般妾室也便罢了，夫君却是对她爱护有加，比对自己还好，这让苏夫人十分着急。
　　自九娘来苏家以后，受尽了苏世寻的宠爱，每日不是和苏世寻一起在院子中赏花游乐，便是带着丫鬟出门闲逛，或是直接与苏世寻到苏家玉石店中巡查，过得是十分滋润。
　　苏家的玉石中却出了一块绝世罕见的好玉，此玉通体翠绿，无需人雕琢便呈卧狐的形态，狐眼上挑似有灵，狐心处有一点红。整块玉温润无比，若人与其接触，可感受到融融暖意，熨帖无比。
　　至此，苏家名声大噪，由一个普通的玉石生意家族一跃成为文明四海的大产商，其生意也是一日千里，红火的紧。而苏世寻的身体却突然间急转直下，过了三个月便孱弱不堪，往日丰神俊朗的样子却一点也找不到。
　　苏世寻生病期间，生意交给同族兄弟，身边只留九娘一人照料，每次丫环进去，眼角余光都只瞥见九娘端着碗喂药或是拿着帕子给主子擦脸或是身体，无一处不精心妥帖，心中感叹主子到底没有白疼九娘，这两人却是情深。
　　又过三月，苏世寻终于撑不下去，撒手人寰，留下偌大家业，而他膝下又无子嗣，只留下遗言将家业留与族中有能力的子侄，并使其好好照料苏夫人。九娘却在其葬礼完成之后不知去向。当然，说不定也是有人知道的。
　　那夜，在外值夜的丫环小菊被冻醒，听见内室有些许声音，正想起身查看，却听见苏世寻的声音：“九娘，我以狐契束缚你，本想使你在我苏家守护百年以保家业，却不想自己会喜欢上你，如今，我已是将死之人，不想看你再受约束，我已经解除契约，你自可归青丘去。”
　　九娘冷哼“当日你救我性命，我已给你青丘之玉以作报答，你却又要我自由，招人恨的紧。如今你病重，以青丘之礼本该剜我一块心头肉给你，来保住你生命，而我却恨你，便不与你了。只是会看你下葬，以全我俩之间的因果。”
　　之后，便渐渐没了声音。小菊将要重新躺下，却被九娘抓住，失了这一段记忆。
　　又过了几百年，苏家渐散，狐石也不知所踪。

作者有话说

　　第二章，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