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在这里》蘿蔔幹炒蛋

2、第二章

　　萧果点上蜡烛，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眼睛时不时看向墙上的电子表，凌晨十分，离李玉书打电话过来已经40分钟了，看来今晚是不会来了。

　　李玉书打电话过来是一回事，常常不来也是事实。起初，萧果还会看着电视等，直到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萧果才发现李玉书失约了，而且一个电话也没有。

　　几年下来，萧果不记得自己等了李玉书多少次，李玉书又是多少次打了电话没来，自己又是因为一个电话推了多少事情。李玉书在失约后从来不解释，萧果也不问，前者觉得没必要，后者觉得无所谓。渐渐，只要李玉书在电话后一个小时内没到，萧果也不会傻呼呼地等，关门，上锁，手机关机，睡觉。

　　而往往桌上精心准备的夜宵都进了垃圾桶，被装进黑色塑料袋，扔到垃圾车上，随着卡车的发动，被带到未知的地方，焚化，土埋。

　　萧果想跟李玉书摊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电话打过去，李玉书那个年轻漂亮的秘书用职业性地声音告诉他，李总在开会，暂时无法接你的电话。李玉书不喜欢萧果在他工作的时候打电话给他，可是这次萧果却像铁了心，一个劲一个劲地拨着李玉书给他的私人号码，电话里一遍一遍传来标准的普通话，对不起，您所播的电话已关机。

　　萧果使劲把手机摔到地上，李玉书，我们完了。

　　手机安静地躺在地上，没有裂壳，没有松卡，没有响。

　　等到李玉书来到这里已经是三天后，看到被扔在地上的手机，李玉书的表情连变也没变，掀开棉被，萧果缩在床上，睡觉。三天没刮胡子，让萧果看起来更有男人味，睡着了的表情带着些松懈，又有些稚嫩，看起来那么让人爱不释手，当然这一切只存在了半分钟，半分钟后萧果被冷
　　醒了，睁开眼看到李玉书说的第一句话，我，滚出去。

　　怎么了？李玉书皱眉，凑进，摸摸萧果的额头，没有发烧。萧果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他妈的装什么温柔。随便套上一件外套，在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游戏我不玩了，我认输，GAME OVER。

　　发什么神经？刚在家里吵过一架，心情烦躁，原本想来放松下，谁知道又遇到萧果在闹性子，李玉书的口气也没好到哪去。

　　萧果起身找到扔在地上的外套，穿上，从床柜上的万宝路里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地吸上一口，辛辣地烟味直呛进空了三天的胃，人顿时清醒了不少。

　　“我说这个游戏我不玩了。”萧果用夹着烟的手随性地指着墙角孤零零地行李箱。

　　“你当我是什么？想走就走？”李玉书的火气升了起来，用力脱下外套，摔在床上，解开袖扣，将袖子卷起来。

　　萧果曾经爱死这个动作，自己也特意地学过，总觉得只有李玉书做这个动作才入眼，谁知道今天这个动作在他眼里都化成一丝空气，随风飘去。

　　“那你想怎么样？”用力掷掉手上的烟，踩上两脚，又抽出一根，点上。

　　“怎么样？你真的离的开我吗？”李玉书微眯眼，凑近萧果，抢过萧果手上的烟，随手一扔，搂过萧果的脖子，用力吻了上去，双唇蛮横地夹紧吸吮，舌尖粗暴地进入深处，快速恣意的触碰。

　　萧果一愣，随后也缠绕上去，激烈地回应他，唇舌不断地缠绵着，突然，李玉书低低地一声闷哼，一股血腥味在两人的口中散开。

　　李玉书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萧果，嘴里的铁锈味越加浓郁，“你咬我？”

　　萧果不在意地用手背擦擦嘴角，“我从来不知道李总还会死缠烂打。”走到墙角托起行李箱，走向门口，“对了，”萧果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回头对李玉书笑，“别忘了把这个月的钱打到帐上。”转身，没有丝毫留念，大门的一声闷响，门外隔着萧果，门里隔着李玉书，他出不去，他进不来。

　　萧果拉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的很慢，下班时间的高峰期，人们匆忙地往回赶，人群中夹杂着悠闲的他，走走停停，面包店里牵着孩子买面包的父母，广场上牵手回家的年轻夫妇，公园小路相互掺扶的老人，学校门口买零食的小学生，一滴眼泪悄悄滴在地上，慢慢蒸发，最后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