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年觉得自己 ...
-
年觉得自己真是白天见了鬼了。
“你,你,你……”他“你”了半天,却未多言出一个字,也并未回头。
“哇,看来你是知道我是谁啦?”后面的人收回手,忽然窜到僵硬的小年面前:“看见我惊喜不惊喜,激动不激动?”
激动,那可太激动了。
小年一见面前那一抹红衣飘飘,激动得两眼一翻白,就这样人事不省地晕了过去。
当他在不知掉线了多久,终于迷迷糊糊要睁眼时,就听见那个生生用一袭红衣把他给晃晕的人正在和他的药童说话:
“红衣仙子,您怎么下来了?”
“呃,我这不是,嗯,来赎罪吗?”
“哦,那劳烦您把这件红衣换换。阁下他,他不喜红色的。”
“好好好。呐,这件白色的怎样?”
“唔,还是第一次看见,您不穿红衣的样子呢。”
听见那被药童称作红衣仙的人终于不穿红衣了,年这才睁开眼睛一跃下他自己的床,对着药童对面,也就是那个方才把他一晃晃晕的白衣少年大声嚷嚷道:“你这个混蛋来干什么?我不要求你来赎什么罪啊!快给我从哪来回哪去啊!!”
“哎呀你醒了……喂喂等等,先别打我嘛。”红衣一面随意地躲闪,一面解释道:“我是奉神的命令来接手小白药童的位置的,你起码看在神的面子上先别这么急着将我赶走嘛。再说,神既然派我来,那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啦,不要对我抱有这么大偏见嘛。”
“什么?神派你来接替小白?这事怎么我不知道?”年听完大惊,回头问一边的还未发一言的药童小白:“你是接到过通知了?”
“是的年阁下。”小白点点头。“神在前些日子曾给过我通知,但当时还不能确定,我就没和您讲。”
“换就换了,可为什么偏偏安排他?”年脸上的表情有些歇斯底里,红衣见年这样忙一脸真诚地说道“那个,年阁下,我确实是很真心来赎罪的。我保证像今天这样一时疏忽把您晃晕的事绝对不会在发生了。您就先让我留下好吗”
“晃晕我?这算什么事啊。”年一脸纠结地转过脸来看向红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皱着眉头终是勉强答应道:“也罢,既然神如此安排,那你就先留下。”
“那么,年阁下,既然红衣仙子已经接替了我的位置,那我就返回天界向神复命去了。”药童小白言明,一转眼便去了凡身,话音刚落就已经无影无踪了。
起码小白都是陪他好久的药童了,年有些留恋地看向天界。红衣仿佛有些嫉妒了似的,淡淡说道:“哎呦,这个道别也是够草率的了。您的药童也忒心急了吧?”
“他是得尽快返回天界。在凡间像你们这样的仙人一旦恢复仙身或者使用仙力,没有法宝护着,那仙力消耗可是很大的。”年斜睨了红衣一眼::“你不应该更要体谅一下小白么?”
说时迟,那时快,红衣脸上淡漠冰冷的表情转瞬即逝,旋即便换上了一副足以媲美小狐狸的笑眯眯的表情:“那,年阁下,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药童啦!您不仅能把我当药童用,也可以让我管采买,做家务,不管纺织还是厨艺我都是很在行的!”
“哦,那可真够全能的。”年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句:“那就快如你所言,该干嘛干嘛去吧。”“好的!”
红衣这么爽快应下的结果就是,年今天的晚饭是咸鱼送稀粥。
年脸都黑了。
“你想我早点挂掉就直说。”年看着饭菜感到身心俱疲。他确实觉得让红衣来料理他的事真是草率又冒险。难道他这个罪魁祸首还不清楚不给他吃好点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这是什么反应?菜煳了?还是你看出我下了毒了?”红衣撇撇嘴,“啧”了一声:“哦,你觉得菜色不好啊?那你可不能怪我,食材不够,你今天先将就着吃吧。”
是哦,是不能怪你哦。年心中已把想象中的小红衣撕了千万片啊千万片。要不是他今天突然出现让年糊里糊涂地好生忙了一阵,那他今天去集市上还会弄不到吃的?
这样晚了,他估计不说什么好吃的,就连白天随处可见的包子什么的都没有了吧?年面色严峻地看着红衣:“要不你先看家,我去向邻居借点吃的?”
“哎呦你至于吗?”红衣闻言只得一摆手:“罢了,我去。但在我回来前,你最好还是把饭吃完。”话音刚落,他就已消失不见了。
“唉,算了,吃就吃吧。”在红衣走后,年随即坐在桌前,下筷子了。
“啊呀啊呀,好难得见你吃那么简朴的饭菜啊!”就在年嚼了第一口咸鱼被其滋味感动的脸都皱成了咸菜时,只听一阵扑棱声,随后便闻一个慵懒而充满嘲讽之意的声音在后面笑言。年没有回头,只问了句:“你怎么又跑出来作死啊?你今天要再烧我的房子,我就把你绑起来丢出去喂狗。”
“诶,我又不是故意的,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哇你看,我现在说话可以不带‘毕方’那两字了诶!我进步越来越大了嘛!”
“嗯嗯不错。”年依旧背对着他:“什么时候把衣服上的红色花纹隐了就更好了是不是?”
“哇,你吃东西的速度好快!”那人瞬间闪到年面前:“你看你看,红色花纹已经被我隐掉了!”
闻言,方才眼疾手快以扔掉勺子为代价护眼的年满脸黑线地放下手:“哦。”
他的面前,是一个身着青衣,一脸不羁神色却长相分明稚气未脱的少年,看上去仿佛一富贵之家的公子哥儿。然而他又何尝是个正常人(“你就不能换个词吗?这话很容易让人以为我是个白痴啊!”)?他,乃是一只年龄尚小的毕方鸟化形而成的。
毕方鸟是什么东西?在此请允我来段掉书袋之言来介绍他吧:
据《山海经西山经》录,有章莪之山,山中有种鸟,状如鹤,却只有一足,身上有红色斑纹,羽毛青色而嘴是白色的,名毕方,叫声是自呼其名,出现之处会发出怪火。
这只毕方鸟化形尚短,初化形时只长了一只脚,衣服上红色的花纹闪得年差点晕过去,说人言时常在句末身不由己地重复一次“毕方”(自呼其名)。如今大有进步了,另一条腿也长出来了,衣服也能随意改成青色了(衣服就是它们的羽毛啦),说话也正常了。(“至少从衣服颜色不再叫我难受这一点来说,进步得可喜可贺。”年如是评价)
“哈,你今天的饮食很返璞归真嘛。”毕方瞧着正在喝粥的年严肃地点了点头:“还是你吃腻了大鱼大虾,想换个口味?”
“哈哈哈,是啊,哈哈哈。”年端着碗干笑了两声,不屑置辩。
“呦?”毕方一挑眉,脸上的笑容让年看得一掌拍得他连转六十六个圈:“那你今晚不会在床上边打滚,哭着嚷着‘不行了’,‘快停下’‘疼死了’喽?”
“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有这样过?!”年被气的脸通红,将碗一蹾便是一拳过去:“你小心那我今晚疼狠了就拿你当垫背的!”
毕方灵活地闪过年这一拳,眨眼吐了吐舌头:“别呀小年糕,我哪有你这么能耐疼,我可是一秒都挨不住那罪的。总之,祝你今晚好运。对了,还要祝贺你有了个新药童。我觉得你和他,嗯,挺配的吧,哈哈哈…….”话音未落,便已不见踪影。
“没心没肺的家伙!”年咬牙切齿一阵骂骂咧咧,稍平静际,左手抚上自己的右胸口处,触及一阵微弱的心跳。
啧,毕方的心脏。
现在好想挖出来丢掉!
“唉……”年又放下手,无奈而恼怒地盯着房门。
“我说,红衣这个家伙,是真盼着我早点‘饿’死啊?起码你回来我还能把你吃了充充饥呢!你倒是快点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