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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福尔摩斯式演技 ...

  •   艾瑞岚达能够感受到伊森对她真心的关怀,她并不认为普通人能够对一个仅仅有简单的一面之缘的人释放如此温暖的善意。
      再加上她对伊森的分析……这位物理博士,是一个真正的、怀有巨大善心的人。
      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所以,当他担心地询问,“你要怎么脱身”的时候,艾瑞岚达已经能够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不,不是我,是‘我们’。我会带你出去,用我的方法。”
      伊森一副惊讶的表情还没有退去,挑眉看着她。

      从心理学上看,一个家族的长子通常是奋斗者,中间的那个是彷徨着,而幼子一般是叛逆者,当然现实通常不完全和理论相符合。
      比如说福尔摩斯家族,麦考夫毫无疑问是一个奋斗者,但是他有和夏洛克争论短长的幼稚;夏洛克更像是幼子,他的叛逆无处不彰显——亲手足,通常力促和兄弟姐妹们有明显不同。而夏洛克在性格上重点突出了这一点。
      至于艾瑞岚达,她和麦考夫的关系更像是父女?毕竟1971年出生的麦考夫比1988年出生的她大了17岁。注①

      或许她过晚的出生让夏洛克享受了太久的幼子时光。

      总而言之,艾瑞岚达对待麦考夫,更像是把他当做可以讲心里话的家长一般——这是夏洛克绝对做不到的。但是孩子有时候也会想要在家长完全没有提供绿色通道的情况下,办成大事业。所以,她孤身来了。

      “如果福尔摩斯小姐你是代表个人身份在这里出现……那么,请问你是用什么方法进来的?”
      伊森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发现知道麦考夫“暴露她”后一直蔫蔫的艾瑞岚达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这个很简单,我要从头说。”艾瑞岚达没有夏洛克那般过于恐怖的“表现欲”,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也有的对于自己熟悉的领域方面的自豪感,让她有了滔滔不绝的热情,“我贿赂了当地的警察,或许在这里这并算不上是贿赂,只是按照规矩?于是他们给我开了方便之门,借口是进基地探望一个被抓走的兄弟,绝对不给他们和那些防卫者带来任何麻烦……这是种值得体验的经历,适合与《犯罪学与刑事法治改革》结合论述。”

      如果夏洛克在这里,脸色肯定很好看,因为在他勉强可以容忍聒噪的小妹心中的定位竟然是个需要探望的“被抓走的兄弟”。

      “然后,我去事先已经定位好的夏洛克的位置那里,把他给换出来。”
      “等等,”伊森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夏洛克?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他也在这里?”
      “Did.”艾瑞岚达强调了过去时。
      然后给了伊森一个你无需惊讶的眼神,继续道,“他来找一些莫里亚蒂残余网络的线索,显然,他找到了,于是任务也随之结束;但是因为发现这个组织有意向做……有意向做某些事情,于是又决定留下来了。刚好我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如果让我参与其中,无论使用什么身份都对我、对……很多人有好处。”
      “而夏洛克成功打入内部、又并没有触碰到他们利益中心的身份适合成为一个‘叛徒’,当这个‘叛徒’被我顶替之后,我替它增添的特殊身份也能让我成功活下来。所以,夏洛克就被我给送走了。”
      “你的特殊身份?”伊森很能够抓重点。
      “斯塔克工业制造部的一员,并且是一个有能力为任何顶尖工程师、武器制作专家当助手的能人。”她微笑道。
      伊森其实是对艾瑞岚达的说法有一些疑惑的,但是他很上道地挑选了一个艾瑞岚达现在更加乐意说的问题。

      “他们都不怀疑你的供词吗?”
      “他们没有机会怀疑,”她抬头用正脸对着监控,并且保持迷之微笑,“审问我的人,都已经被我催眠了。他们得到的一切答案,都是他们自己所认为的;他们对我做出的一切动作,都只在他们的印象中存在。”
      “至于那种监控,完全不用我特别做什么。只要能够忠实地录下一段正常的、审讯我的画面就可以了。”
      催眠术,再加上犯罪学旁支的犯罪心理学,实在好用。
      艾瑞岚达在心中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备忘录,提醒她出去以后不要忘记把这一部分放到论文中。
      至于她为什么得知这里将要发生的一切……
      这是个有趣的、现在没说、等人员到齐之后会说的内容。

      托尼斯塔克全身疼痛地从一片可怕的梦靥中惊醒。
      他艰难地活动身子,想要扯动管子和绷带的手被另外一只手给压住了。

      从他的视线中,黑色卷发的男人灰色的眼睛非常直接地盯着他看,那种好像在研究实验台上小白鼠的眼神让他还有些迟缓的神志惊醒了不少。
      斯塔克瞪着眼睛看艾瑞岚达,“你是谁?”长久没有喝水的喉咙沙哑无比,如果是过去,这可能会变成花花公子的撩妹利器。
      可是现在,他恨不得自己的声音更加有压迫感。
      他看到高个子好像眼神放空一般。

      [被绑架者状态]
      艾瑞岚达在脑海中飞快地写着数据和各种记录。
      脉搏,微表情,反应速度……

      然后斯塔克又看到这个男人忽然将视线转移到了他身体的另一侧。
      斯塔克条件反射地转头,于是便看到一个衣着体面的男人微笑着走过来,“汤姆,我们应该先为这位先生解释一下。”

      艾瑞岚达暂时秉承少说少错的原则,坐在背光的地方,放纵斯塔克将视线全部落到伊森的身上。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我们?我们救了你啊。”
      伊森为他解释着两个人拯救他的工作原理,还打趣着要斯塔克笑一笑。

      “斯塔克先生,请你相信我们,”艾瑞岚达在伊森说的差不多的时候接过话题,其实她才是迫切要得到斯塔克信任的那一个,“我们曾经在伯恩的科技会议上见过面。

      斯塔克呆呆地盯着自己非人类的胸口,“我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
      那个时候他喝成那副样子,简直就是一滩烂泥。
      伊森还有些奇怪为什么艾瑞岚达会想起这件事情,毕竟过去救助斯塔克的几天,她完全没有手下留情,而这是一般女性做不到的事情之一,毕竟面前这位可是斯塔克。
      艾瑞岚达虽然不像她的两个兄长那样高高在上,可明显也不是会记住一些小事的人。

      还没有来得及说更多的情况,铁门外就传来了并不柔和的喊声。
      伊森一把拽起斯塔克和艾瑞岚达,焦急地警告他们俩安分点。

      三个人狼狈地将手背在脑后,伊森在大胡子的指示下开始翻译。
      绑匪们要求斯塔克为他们制造杀伤力巨大的杰里科导弹。
      不同立场的对话在斯塔克一句轻松的“我拒绝”下结束。
      然后托尼·斯塔克,就艰难地经历此生从来没有过的粗暴对待。

      虽然艾瑞岚达并不赞成在这种紧要关头和恐怖分子们对着干,但是斯塔克的第一决定明显不是一般的花花公子能够做出来。

      但是伊森明显着急了起来,过于频繁地接触“死亡”让他珍惜每一条生命,尤其斯塔克还是他认可的人。

      “福尔摩斯小姐,你的目的之一是救斯塔克先生吧?为什么不去救他?”
      “目的?”艾瑞岚达重复了一遍,撇了一眼因为翻译需要站在一旁观看斯塔克受刑的伊森,“不,没有。而且我也没有义务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她明显是说着反话的傲娇姿态,反而稍微缓和了一下伊森紧张的心理。
      “我知道你不会放弃他的,你一定会尽全力去帮助他的。对吗?”
      艾瑞岚达皱起了眉头,可终究是没有反驳他的话。她从来受不了别人真诚的请求,尤其是这次的“别人”已经给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或许这种感受和夏洛克面对华生医生时相似?
      “这种时候,我们最好不要冲动。更何况,斯塔克值得被这样对待。”
      伊森自知此时上去阻拦,只会让事态恶化。他也只能够听从艾瑞岚达让他啼笑皆非的话,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艾瑞岚达则争分夺秒地在脑海中给自己补充论文草稿。
      [结合科尔曼《系统行为内部分析》——群体现象或群体行为作为犯罪学微观上的研究对象;十戒帮暴力犯罪行为(较低的认知水平)(邪教渗透影响)、解决问题方法有失妥当(领导犯罪者风格)(凝聚力)、心理条件(长期压抑)(三观扭曲)……]

      当托尼·斯塔克决定行动起来并且忙碌地过完一天之后,他们终于有了只属于“三个人”的空间。
      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一边抽空问着这间屋子里对他相当和善的伊森——和一言不发的艾瑞岚达相比,伊森简直是能够完全信赖的友善的家伙——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伊森对待斯塔克就像对待艾瑞岚达一样耐心,“他们自称自己为十戒帮。”

      斯塔克对这个名词并没有太详细的概念,但至少知道了它是一个恐怖组织,“听起来倒像是个兄弟会之类的。”
      “你叫什么?”
      “我的名字是伊森。”
      富有好奇心的斯塔克随即询问他,“那个家伙呢?”

      伊森停下手中的动作,今天早上开工之后他有见缝插针地告诉过斯塔克,那个“瘦高个儿”值得信任,也有能力、或者说更加适合当斯塔克的助手,但是被斯塔克拒绝了。
      此时,艾瑞岚达正坐在一边,有条不紊地制作电路板,即使是一向在“制造业”方面追求百分之百完美度的斯塔克也不能做得更好。她对他们的对话恍若未闻,只是自己专注地做斯塔克分到她手上的简单任务。
      “他?他是汤姆·莱斯顿。”伊森简单地回答道,由于艾瑞岚达并没有和他详细介绍她给自己的身份安排,而伊森也知道即使监控无法捕捉他们的对话,他也不能够随便就把“艾瑞岚达福尔摩斯”这个真名随随便便说出去,就算对方是斯塔克也一样。
      “他不会说话吗?”斯塔克搭着桌沿,棕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角落的人影,一边不厌其烦地“骚扰”着伊森。
      “不,他能够说话。”伊森控制着手上的动作,尽量让自己的手保持稳态。

      艾瑞岚达其实一直都有注意那边两个大活人的对话——斯塔克故意放大的嗓门难以忽视。她有自己的一套事先准备好的“给斯塔克的自我介绍”,但是实在没有合适的机会陈述这个。
      毕竟这个局面出乎她和“数据”的预料,一向自来熟(或许是只对美女自来熟)的斯塔克,没有在大家的性命绑在一起的时候,主动询问她的姓名。
      她自己陷入了一种“我绝对不主动”的旋涡之中。

      艾瑞岚达一直很不能够理解麦考夫的“八面玲珑”和夏洛克的“天然黑”,她自己是绝对做不到像他们任何一个那般的极端。和她的两个兄长相比,艾瑞岚达更像是一个普通的人,与兄长们遗传自高智商的母亲更多相比,她与父亲相似的智商与情商让她成为一个“聪明的普通人”。

      就在艾瑞岚达暗自纠结之时,她的额角被一个小石块给砸了一下。
      她皱起眉头转过头去看他们,而她的手在眼睛并没有合作的时候自发完成电路板的最后一步,
      “Hey,你不自我介绍一下吗?”斯塔克对她挤挤眼睛。
      “……”
      促使艾瑞岚达选择来到这里真的只是一点点的机缘巧合,她没想到,斯塔克私下也这么不着调。
      “汤姆·莱斯顿。”伊森发现,艾瑞岚达的声音变得和他还没有揭发她真实身份之前一样低沉。
      “很好,汤姆。”他从伊森的身旁走到她的旁边,艾瑞岚达顺手把完整的电路板递过去。
      “Wow,amazing!”他毫不犹豫地给出赞美,“你的手工快赶上我高中时候的水平了。”伊森在旁边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托尼斯塔克看了看对他的表扬毫不动容的“汤姆”,继续说,“我想,你是知道我的对吧?”
      他不等艾瑞岚达回答,就自顾自地继续,“我是托尼·斯塔克,天才、富翁、花花公子、发明家、冒险家、慈善家……”
      艾瑞岚达第一次现场听斯塔克本人说出这么自夸——可能大多数也贴合实际的一段话,终于忍俊不禁。
      “这就对了,smile。”斯塔克借用了伊森对不安的他的一个词。棕色的眼睛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灰色的眼睛在这时对上棕色的。
      艾瑞岚达心中一跳,根据资料她自然之道斯塔克是一个相当有男性魅力的人,但是当真正和这个人相处的时候,她可以比较武断地得出关于斯塔克的结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任何人心甘情愿地信任他。
      她领悟到斯塔克的插科打诨是在活跃气氛,或许他认为自己的不言语是因为害怕和不信任。
      “谢谢您,斯塔克先生。”艾瑞岚达一下子就无缝对接上了自己的剧本,“或许您不知道,我是您的员工之一。”
      此话一出,不只是斯塔克,连伊森都愣住了。
      即使伊森前面试图救斯塔克时判断,艾瑞岚达是为斯塔克来,但是毕竟没有确切的证据,最重要的是——艾瑞岚达出现的时间可是在斯塔克已经被绑架,却还没有被扔到这间小黑屋之前。

      “很好。”斯塔克说,“这表示我终于有一个能够跟上15岁时候的我的思路的员工。”
      “你在什么部门?”他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
      “我只是一名制造部的无名小卒。”
      “我要任命你为总裁助理了,汤姆。”斯塔克好像没有听到艾瑞岚达的话一般,,对她不符合年龄且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一锤定音。
      “……”艾瑞岚达无语,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表现还真是斯塔克式。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汤姆?”
      “Em……”她再次进入“表演”的步骤,“斯塔克先生,其实我的沉默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你参与了对我的绑架?”
      “比那更加糟糕,斯塔克先生。”艾瑞岚达欲言又止。
      “Say it.”斯塔克挑挑眉,表示对艾瑞岚达的不以为然。
      “OK,我来到这里,是因为怀疑斯坦先生参与了绑架计划。”她观察到,自己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好整以暇的斯塔克变了脸色,他的嬉皮笑脸突然僵硬。
      “我有一个聊天工具的管理权限,一个保护隐私程度很高的聊天工具的管理权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福尔摩斯式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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