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中也上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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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横滨的海边墓地，这是一处悬崖。
一个橘发少年在其中一个墓碑跟前盘腿坐下，阖着眼，面无表情。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起身，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叹息从他嘴边溜出。他最后环顾了一番周围同伴的墓碑，那些是羊的同伴的墓碑前都有一枝花，从贫民窟出身的少年并不讲究花的品种，只是从路上随手摘了十几支他觉得开的很好看的花。
这里面死亡的不只有在擂钵街和其他组织冲突而死的，也有病死的——感冒发烧这种小病久病不愈还可以咬咬牙找地下医师买药，得了白血病、癌症之类的，都是默认等死的。
强大如中原中也，面对难治的疾病也是无能为力的，这也是所有贫民窟出身乃至家境贫穷之人的共识——生病，熬，熬过去就活，熬不过去就等死。
好歹羊组织在中原中也的威势下，还能把人送去医生那里看一下，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虽然整个羊都没搞清楚，白血病是什么病？癌症是什么病？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一听到这些名词就与死神挂钩。
橘发少年双手插兜，慢慢踱步，从台阶上缓缓下来。
一个银灰发少年走了过来：“中也，来看彩子他们了吗？”
彩子是羊组织最近死的成员，得骨癌死的。
中原中也看着来人：“白濑，你怎么来了？”
这个海边墓地离擂钵街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除了中原中也仗着自己的异能一路畅通无阻、肆无忌惮，其他未成年人还是更喜欢在羊的势力范围活动。
白濑微微低头，很是愧疚的样子：“想向你道歉，我们也反省了。”他慢慢走过来。
橘发少年想把这事儿掀过去，但还是忍不住眉目严厉地说道：“我再三说过的，不要和毒品扯上关系！港口□□也在打击毒品买卖，难道你们要和港·黑对上吗？！”
“不管港·黑有没有打击毒品买卖，你们都不准碰！”
胡蝶真由美下过命令，严抓横滨境内的治安，但是各种边缘的贫民窟其实没有被她算在内，和路雪又不可能去贫民窟，港·黑的手下也把重心放在市区。
贫民窟里的人在贫民窟发生械斗，他们不会管。但是，敢在外边开一枪或者砍一刀，那就会直接追杀到底，逃回贫民窟也不行！
外边管得严了，贫民窟内反而愈加鱼龙混杂。
就像毒品买卖，在市区内露个头就是找死的节奏，但是，如果只在贫民窟内流通，港·黑也懒得管。
中原中也又把声音软下来，把事儿往自己身上揽，“等我回去就把那些和你们搭线的不怀好意的人全部杀了，你们绝对被骗了。”
“大家商量出了解决方案。”白濑一边说一边靠近中原中也。
……
“你……”橘发少年不可置信地推开白濑，他最信任的同伴……捅了他一刀。
他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再往后退一两步就会掉下悬崖。
白濑得意道：“在你打心底里放松警惕的时候，从视觉死角攻击，那样就没有控制重力的机会，是吧，中也？”
中原中也忍着伤痛，刀还插在他的肚子上，声音不稳：“你想干什么？”
“劝你别动”白濑与他隔着两米对峙，“刀上涂了老鼠药，手脚麻痹暂时动不了，你如果没有这么强，死前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他话音一落，背后的草丛里冒出一排端着枪、全副武装的人，羊的同伴也穿插着与他们站在一起。
“你们！”中原中也质问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
白濑：“这是我们选择的解决方法，我们和FCO联手了。”FCO就是联系羊的贩毒组织之一，势力相较而言是最大的。
这些势力也只敢在贫民窟鬼鬼祟祟了。
“我们意识到了，如果中也要加入港口□□的话，现在的羊迟早会分崩离析！”他激烈地说道。
前几日，港口□□有个叫太宰治的，突然出现在擂钵街，莫名其妙地招揽起他来。
看在港口□□的名头上，中原中也没有出手，只是口头让他滚了。
说来也奇怪，为什么这个时候来招揽他了？
如果真有这个心思，一年前，那个港·黑BOSS为什么不让他加入？如果那个时候她开口，他完全无法拒绝不是吗？
现在港口□□的势力如日中天，中原中也完全想不明白，完全没必要招揽他啊？
那个太宰治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你居然还没退出？”“我在等你加入”之类的鬼话。
难道是他在搞鬼？
中原中也同样激烈的反驳道：“我怎么会背叛组织！……”话音未落，肚子上的伤口撕扯到，疼痛让他痛苦地闭了嘴。
白濑：“自从你输给那个女人之后，羊的活动范围几乎只在擂钵街。以前能搞钱的来源几乎都被港口□□垄断了，你没发现我们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了吗？！”
“中也，你打不过那个女人我们也没说什么，我们可以理解，那女人就是个怪物，谁能打过怪物？！”
“但是！你只是打不过她啊！你还是很强的啊！擂钵街内的生意，这个不行，那个不许，你的强大对于我们来说还有什么用？！”
“你现在这样是在阻碍羊的发展！”
“我们知道的，港口□□在招揽你，到时候你屁股一拍，走人了，我们怎么办？！”
“你加入港口□□不是会让他们更强大吗？！到时候擂钵街里这些小生意也会被他们打击的不复存在！”
“可恶！明明已经势力那么大了，他们吃肉，连点儿汤都不打算让其他组织喝吗？！欺人太甚！”
“我们现在与FCO联手，然后杀了你，这样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啊！”白濑喊道。
橘发少年低着头，忍痛忍得额上出汗，一滴汗水在重力作用下顺着朝下的鼻尖缓缓低落，他喃喃自语道：“果然，那个笨蛋是我啊。”语气里充满自嘲。
中原中也发动异能，让身下这块悬崖边的岩石裂开往下。
“轰隆隆”，山岩碎裂的声音传来，尘沙扬起，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他跑了，快射击！”白濑紧张地喊道。
FCO立刻开枪打向悬崖边，让本来没有平息的沙尘愈发扬起。
开火十几秒，停了下来。
尘沙慢慢散去，原本向外突出的悬崖边缺了一大块，向下形成了一个陡峭的滑坡，白濑站在边缘向下望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
他扭头说道：“虽然毒素让他变得虚弱，但这个程度还不会让他死，快追！一定要确保他死了！”
橘发少年靠在最下边的内凹的悬崖壁，正好躲在了这个视线死角，伤口以及毒素还在发作，听着最上边传来的声音，他原本最信任的同伴原来都想让他死啊……
他握着刀柄，忍着痛把刀拔了出来，扔到一旁。
咬着牙忍痛，额上再次冒出大颗汗珠，低声自嘲：“什么领导啊，是我造成组织如今这个局面……”
“呀，中也。”一个令人讨厌的熟悉声音传来。
中原中也扭头望去，是之前来招揽他的太宰治，他身后还跟着一群黑衣人，应该都是港口□□的。
“看起来很糟糕啊。”黑发少年蹲在海边的一块半人高的礁石上感叹。
“为什么在这里，可恶太宰，你也是来杀我的吗？”橘发少年提起警惕，说话声音由于虚弱降低了不少。
“不不不，我是再次来邀请你加入港口□□的。”太宰治回答道，“嘛，不过邀请你倒也不是最主要的，随你哦。”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望着悬崖最上边若有所思。
中原中也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但还没发现，问道：“想救了我，让我报恩？”
太宰治很惊讶地垂头看向他：“我们BOSS，嗯，性子比较爽利呢。”潜台词，你也配？
当时胡蝶真由美一边打哈欠一边说：“他爱来不来，也不用多费心，但、是！有妨碍了，直接——”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眼含杀意地望向太宰治。
中原中也被讽刺了也没生气。
太宰治：“传话只是顺带的，我只是来歼灭敌人而已，BOSS说这个事儿简单，就丢给我处理了。”
又轻笑一声：“如果那些也能称之为‘敌人’的话。”
匹配的对手叫作敌人，这些够不上的叫什么？
橘发少年福灵心至般脱口而出，质问道：“你们要对羊做什么？”
太宰治叹息般地问：“中也，你知道港·黑最不能惹的是谁吗？”
“最应该尊敬的是谁？”
“向你开枪，就算打不准，你也要自己主动去接子弹的是谁吗？”
中原中也下意识地想说你们的BOSS呗，又突然想起来，一直流传在暗世界里如同祸水妖姬般的存在，语气里有很大的不确定：“……你们的首领夫人？”
“Bingo~，答对了。”黑发少年以棒读的口吻说道。
“BOSS为博夫人一笑，撤掉了港·黑的毒品、人体器官交易，为了夫人在横滨居住得舒心，以铁血手段将横滨打造成治安良好的地方。贫民窟里这些小猫腻BOSS之前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管。毕竟夫人又不会来这里，但这不等于BOSS默许了这些存在，现在BOSS打算一网打尽了。”
中原中也皱着眉质问道：“回答我！你们打算对羊做什么？！”
“当然是杀掉啊”，太宰治轻飘飘地说，“他们已经和毒品组织扯上关系了吧。”
橘发少年下意识为他们辩驳：“他们没有贩过毒！”
“我可以加入港口□□！只要……”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恳求。
“真感人呢”，太宰治棒读着感叹，“一群想要杀掉你的人，中也居然还能为他们求情。”
“但是，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没有贩过毒呢？”
“我命令过他们——”橘发少年如遭雷击，本来因失血而苍白的脸硬是能再白了几分，最后几丝血色也没了。
他不说话了，低着头，一阵天旋地转之感袭来，眼前发黑。
“中也是因为毫不知情，再加上BOSS爱惜人才，才免于一难的，如果你要维护羊，那么你就是港·黑的敌人了，杀无赦哦。”太宰治提醒了他一下。
中原中也没有回话。
“中也？”
……
“唉，看来是晕过去了。你，还有你”，太宰治跳下礁石，回到岸边，随意指了两个人，“把他送回港·黑，找与谢野小姐治疗一下，记得把刀也带回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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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异能者，中原中也的生命力十分顽强，他晕过去后，呼吸渐渐平稳。
强大的警惕性在滴滴作响，他瞬间睁开眼睛，一个比他大了几岁的女孩子手持一个巨大的电锯看样子要趁他昏迷不醒锯上来了。
这个女孩子一头黑色顺滑的齐颈短发，头上别着一个金色镂空的蝴蝶发卡，面容秀美，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冷淡地望向他。一身青色塑料防护罩，脸上覆盖了透明的防护罩片，双手戴着一副薄薄的橡胶手套，打扮得像是医院的医护人员。
“啊啦，你醒了啊。”女孩子冷淡的声音透过防护罩片传来。
中原中也警惕地提起异能，准备随时出手，质问道：“你要对我做什么？！”因为虚弱，声音喑哑。
黑发少女把看上去像是变态杀人狂标配的巨大锯子随意地往旁边桌子上的大铁盘一放：“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港·黑的治疗师，与谢野晶子，异能名为‘请君勿死’，可以让受伤到濒死的人恢复健康。”
又开玩笑道：“所以你得了绝症之类的不用找我，我治不好。”
这句话一点都不好笑，我现在是应该尬笑两声吗？
橘发少年突然觉得好冷，这场面尴尬得想昏过去。
与谢野晶子催促道：“所以，你不濒死，我就没办法发动异能，快让我锯你几下。”
中原中也缓缓地撤销异能，不急着治疗，连忙追问道：“羊呢？太宰呢？我要联系他！”
“别问我，我不知道，我只管医疗室的事。”与谢野晶子有点不耐烦了，拿起锯子，用眼神威逼他安分躺好。
中原中也心中着急，却又无能为力，现在这个身体哪都去不了。
他这么痛快接受，也是因为如果港口□□要杀他，他也反抗不了，干脆躺平吧。
听着电锯“轰隆隆”的声音。
面对正在杀他的锯子，他努力地克制自己还击的本能。
剧痛！
与谢野晶子毕竟在监狱关押了许久，瘦弱的身子还没有补充好营养，力气也不够，所以她一般要多砍几下。
床上橘发少年的血溅在她的防护服乃至防护面罩上。
轰鸣的电锯声音停了，“好了，你可以起来了。”听着恍若天外传来的声音，中原中也摇摇晃晃地起身。
剧痛还遗留在大脑神经中，按了按肚子上的伤口，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伤口的痊愈。
但是衣服上的鲜血还热乎着，几乎要把衣服浸透了，他看向为他治疗的与谢野小姐，透过溅上了几道鲜血的面罩看过去，总觉得少女眼中的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能治疗的异能者，这就是港·黑的实力吗？
与谢野晶子把刀片染上血红的电锯放在大铁盘上，把一次性防护罩脱下来，扔到旁边的套了黑色垃圾袋的白色大桶里，白色大桶还贴纸大大的标签“医用废品”。
橘发少年看着和他很近的电锯，内心发憷，经过这次，估计他一辈子都要对锯子有阴影了。
她上半身穿着白色衬衫，下边黑色半身裙，俨然一副职业女性的成熟打扮。
“走吧，我带你去找红叶姐。”与谢野晶子打量了一下满身狼狈的重力使，“你得换套衣服，你体内的毒素我的异能治不好，等你收拾好再过来输液吧。”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她在重力使张口之前就堵了回去。
中原中也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苦笑一下，再次张口：“多谢与谢野小姐的治疗，我欠你一次，我随时奉还。”他很庄重地鞠了一躬。
黑发少女摆摆手，“快走吧，抓紧时间，你还得去见BOSS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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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上下彻底清理了一遍的中原中也，换上了一套尾崎红叶给他挑的黑色西服，贴和他身材的衣服显得他身姿挺拔。脖颈上还戴了一条黑色的chocker，显得脖子修长，尾崎红叶的审美毋庸置疑。
两人走在长长的走廊上，这是60层，尾崎红叶的办公室所在地。
这一层长廊边上饰有绚丽的玻璃彩窗，光线透过玻璃彩窗散发出目眩神迷的光彩，这一整面墙的玻璃彩窗都是重新做的，原来是繁复华丽的巴洛克风格的图案，现在是和路雪敲定的紫藤花与蝴蝶主题图案，色彩以紫色为主，透过来的光也自然是紫色的。
两人行走在铺在走廊上手工编织的地毯上。
“红叶大姐，我还没有决定加入港口□□，在我身上这些花费值吗？”中原中也问。
他指的是又让异能者给他治疗，又给他这一身显然不便宜的衣服。
“不要叫我大姐”，尾崎红叶先是纠正他，反问他，“你不加入港口□□又能去哪儿？”
红发和服美人语气豁达：“不加入就不加入吧，我们港·黑这点儿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中也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