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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雨 ...

  •   一目连如同往常一样坐在台阶处看着神社里面来来往往的人群,眼中含着温柔,似有感应一般,朝着草丛看了一眼,果然看见那个被自己捡来的孩子悄悄的躲在草丛中看着自己不由无奈一笑,朝着荒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本来以为自己躲藏的很好的荒见到一目连发现了自己,不有慌慌张张的往后退去,看见一目连微笑着招手示意他过去,小小的犹豫了一下,便走了过去。
      “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扰您的。”荒紧张的扯着衣角,不敢抬头去看一目连。
      “你无须道歉。”头顶上传来的温度让荒先是一愣,接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如既往让他安心的笑容,一目连温柔的嗓音也让荒的紧张少了很多,腼腆一笑,点点头。
      在一目连的示意下,荒坐在了一目连的身旁,有些好奇一目连在看些什么,因为还是孩子既然好奇也就问出口了“风神大人,您在看什么呢?”
      说着,顺着一目连的视线,下面是一个个正在参拜的村民,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和对于一目连的尊敬,接着,是一幕幕农田,村民提着手中的工具收获着得到的粮食,口中是对于一目连的赞扬。
      带着一目连特有的温柔气息的风吹过,金黄色的稻谷如同波浪一样摇晃着金色的浪花,鸟雀在树上发出清脆的叫声,这一切都是荒从未在自己所生活的村子中感觉到的,安详宁静的感觉。
      这个被村民伤害导致对于人类下意识流露出冷漠的孩子在看见这些,脸上露出久违的安详的表情,周围那种冷漠的气息也冲散了不少,这让一直看着他的一目连松了一口气。
      在荒住在神社开始,一目连就察觉到了孩子对于人类下意识流露出的疏离,这对于荒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一目连不可能让荒一辈子都住在这里吗,他终归是人类,也是需要成家的,所以一目连想要帮助这个孩子忘掉那些不好的回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孩子将会在最后,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伸手一只白色的鸟停留在一目连的手上,荒将视线转向一目连手中的鸟儿身上,眼中带着浓浓的好奇,一目连见了,将手抬到男孩面前,荒见状,小心翼翼的将手伸出来,白鸟蹦蹦跳跳的跳到荒的手上,歪着头,用黑色的眼珠看着荒。
      小心翼翼的捧着手中的白鸟,像是怕伤到它一样,将手慢慢太高,鸟儿发出清脆的叫声,从荒小小的手上飞了起来,围着一人一神转了几圈,展翅飞翔了湛蓝的天空。
      一目连坐在台阶上,看着男孩目视着白鸟飞向天空时,如同海水一样深蓝色的眸子中透露出来的温柔,伸手在自己身旁的空中抚摸了一下,语气带着笑意“果然是个好孩子啊,你说对吗?”
      随着一目连的询问他的身后隐隐浮现出来一条淡粉色的龙,龙点点头,围着一目连转着。
      抚摸着自己身上的风之精灵,看着荒脸上展露出的灿烂笑容眼神里溢满柔和。
      “风神大人,您在跟什么说话?”
      回到一目连身旁的荒见到一目连在和身边说什么一般,歪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这是风之精灵。”一目连说着,将手拉住荒的手,下一刻,荒就看见了一直环绕在一目连周围的那条威武的龙,眼中露出惊奇,将手伸向龙,却在要碰到它时犹豫了一下,准备把手收回去。
      身为风之精灵的粉龙却轻轻的蹭蹭荒的小手,得到回应的荒眼中露出了开心的情绪,就在这时,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咕”的声音。
      荒瞬间红了脸,低下头。
      一目连见状,脸上露出好笑的神色,手轻轻一挥,手中出现一盘点心,揉了揉少年深蓝色的头发,将手中的点心递给少年“吃吧。”
      “嗯……”不好意思的结果一目连递过来的点心,荒拿起一块点心,吃了一口,带着樱花特有的香气和微微的甜味,同时,心中有一些暖暖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溢出,在不知不觉下,泪水再次溢满男孩的眼中。
      手指轻轻拂过男孩的脸,将上面的泪水拭去,一目连语气温柔的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对过我了。”荒抽了抽鼻子,抬起衣袖将脸上的眼泪全部抹去,看着面前神色温柔的神明。
      其实荒并不笨,相反的是荒非常的聪明,早在第一次预言出错,那个失去家人的村民对于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埋怨的时候,荒就懂得了村里的人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因为他能为他们躲避灾难,所以在预言不了未来后,他也就失去了价值,会被献祭给海神。
      正是因为懂得这些,在面对一目连毫无目的的温柔的时候,荒才会不知所措,已经习惯被人利用的他在遇见一个只是单纯的对他温柔,不会责怪他,利用他,埋怨他的风神的时候,下意识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慢慢的,和风神相处的时候,他理解了风神的温柔,愿意包容任何人,愿意帮助任何人,正是因为了解一目连,荒才越加的不想离开他,他又怎么不会知道一目连的担忧呢,可是他宁愿一辈子在这里,也不想再次接触到人类。
      那次的事情已经无可避免的在这个小小的少年心中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对于人类冷漠本性的记忆。
      看见少年脸上的神色,一目连叹气,心疼的揉了揉少年的头。
      轻轻的拽住那只温暖的手,看着神明脸上的温柔,不想放手,不想放弃这么抹温柔……
      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好,荒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我已经没事了,风神大人,不用担心。”现在的他只是不能让神明为他担心。
      一目连轻柔的将少年抱住揉了揉荒柔软的头发。
      感受着温暖,荒深呼吸,鼻尖充斥着一目连身上特有的味道,很淡,但是很好闻……
      在这个让荒感觉温暖的神社里面一住就是十几年,当初还是孩子的荒已经长大了许多,原本披在身后的长发也编成了辫子随意的绑在身后,现在的荒虽然对除了一目连以外的人还是不太喜欢说话,但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沉默寡言了。
      今天,还是如同往常那样,只是却让荒感觉有些心慌。
      一目连站在山崖旁,神情凝重的看着遥远的天边,原本晴朗的天空上,一些厚重的云层累积着,原本温和的风也变得剧烈起来,雨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来。
      一开始,荒也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雨,并没有在意。
      可接下来几天,雨从未停过。
      一目连的神色也一天比一天凝重,荒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如果这样下去,村子,会被这场大雨引起洪水淹没……”
      荒伸出手,接住雨水,神色也变得不太好看,但是他还是有些希望接下来会没事,但是下一刻,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让他愣住了。
      水,是洪水,来不及逃跑的村民,哭泣哀嚎的声音,在屋顶上,不断乞求神明的老人,荒捂住自己的眼睛,湛蓝色的眼睛中是浓浓的不可置信,在最后,他看见风神失去了一只眼睛……
      不会的,怎么……
      猛地抬起头,下一刻发行的事却打破了荒仅存的希望。
      原本只是一点水,接着来势汹涌的洪水冲破那道村民设置防洪水的墙壁,汹涌的洪水将那些惊慌失措的人们卷入其中,一些村民及时爬上了屋顶,水逐渐蔓延,就快要将屋顶吞噬,那个老人抱起还很年幼的孩子,朝着神社的方向跪着,祈求着。
      一目连不忍心的别开眼睛,这本是天灾,不是他该阻止的。
      但是,耳边村民不断的祈求,哭泣,哀嚎让这位温柔的神明不忍心。
      下一刻,一目连的神情变得坚定。
      “荒,你先回结界,里面!”
      荒看了一眼那个温柔的神明,一咬牙,转身朝着神社的方向跑去,他在这里不但帮不到神明,说不定还会添乱。
      下一刻,风的气息变了,巨大的风刮起洪水,逐渐把洪水引去河道的方向,一目连有些支持不住的半跪下去,咬牙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再次站起来,鲜血从这位温柔的神明眼角留下去,下一刻,风将洪水引入河道,本来倾盆大雨也逐渐变小,天际的乌云也随后散去。
      只是,荒知道,这位温柔的神明那只眼睛再也看不见了。
      “……风神大人,你的眼睛……”荒有些无措的抬起手,想要触碰神明,却犹豫的抬在半空中。
      一目连将手中的的绷带拿下,缠在自己的眼睛上,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带着安抚的语气安慰着少年“别担心,我没事荒。”
      这一刻,荒终于忍不住,已经很久没哭过,甚至不会哭泣的他再次哭了出来,如果,他再强一些,再强一些,他就能提前预知到这场灾难的发生,那样,风神就不会失去那只眼睛……
      在一目连养好伤后,下定决心的少年离开了神社,其实早在之前,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在远方呼唤着他,只是不想离开,所以没有去理会,但是荒知道他需要这股力量,为了守护自己重要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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