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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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不喜泡浴温泉，原因他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主上赐予他的祭宫他也不去住，随便垒了几座土屋房子，便算作了住所。其实与莫拉比，他这住的已经很正常了，莫拉还常年待在他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呢，整日就只会捣鼓他那些草药与昆虫，估摸着一个月洗一次澡都是多的了。要说生活最奢靡的，大概就是西迪那个女疯子了。白昼便在牢狱里虐待那些犯人，星夜入幕便在宫殿里与她那些男宠笙歌作乐。
阿米脱了袍子踏入浴泉，白袍底下无一物。
沙妮亚在浴泉门口，只遥遥看见一具雪白的胴体没入水中。她不曾多想也不敢多想，只回忆着白日里使女交代的，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皂角与精油，便在阿米身后跪坐下来，先用皂角抹在他搭在边上的臂膀处，细细磨搓，再捞起清水冲洗后涂上精油后用着十指拿捏按压。
“啊！”沙妮亚犹豫着是否要给那片胸膛也抹上精油时，便被睁开眼的阿米一把抱住拖入水中。
阿米按着沙妮亚的头颅，一并沉入水中，待她挣扎了许久才托出水面，沙妮亚被呛了好几口水，全身脱力不得不趴在阿米肩上缓缓。
刺啦。沙妮亚身上的宝蓝色沙丽被撕扯开来。
阿米将与他一样赤裸的女体压向胸膛，他能感受到娇嫩的肌肤与滚烫的生命力，不同于月冷星夕的遥不可及，是真真切切为他所掌控，要生便生，要死便死。
沙妮亚在最初的挣扎后就放弃了抵抗，不是她不想，而是明知结果，又何必惹怒这位大人呢，何况他眼中并无半分情动。
“洗好了来我房里。”阿米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而是上岸披上麻衣便离开了。
沙妮亚双手环抱在胸前，紧抿的唇间隐约可见血丝，眼眶微红，挣扎犹豫了许久，才拿起皂角，徐徐清洗起来。有一刹那，她是想推开他的，可她太清楚后果了，有时候如此清醒的理智，也是种痛苦呢。如果是阿耶娜大概会抗争到底吧，可如今是她，她不敢也不能。呐，不是很早以前就知道的了吗，如今想这些又有何用，不过是换了个人，换了个地方。毕竟眼前这个可是阿米大人啊，许多人瞻仰爱慕的祭祀呢。呵呵。嘴角倾泻出笑意。几分绝望几分自嘲。
沙妮亚确认自己清洗完毕后才披上了浴袍，说是浴袍，也不过是类似披风的东西，根本就保护不了什么。
沙妮亚踏入主殿时，阿米双眸紧闭躺在榻上。她轻声唤了几声见毫无反应，便在角落的草席上躺下，咕咚咕咚跳了半宿的心，才慢慢静下来。
直到角落里传来平缓的呼吸声，榻上之人才睁开星眸，复又缓缓合上。
他不过是觉得她需要沐浴罢了。毕竟即便身为使女，也是没有资格日日沐浴的。但他何曾关注过其他人，这样与众不同且无法自抑的注视，他放任了许久，明知已经过了，可只要瞧见那双分明不甘愿的眼底是坦然的接受与不抗拒时，最初那份看她挣扎的兴致，只余烦躁。她在祭宫中的日夜，他若要见又有何难，可除了主上召唤，他不曾主动踏入，这样远离不曾消弭心中所念，反倒让他更为挂念。如此也罢，既忘不得，不如日日拴在身边，总有看腻的那日不是么。
翌日，沙妮亚醒来时，天色仍是灰蒙一片，距日照而出尚有二三须臾，而床榻处，空无一人。身为使女多年，即便昨儿夜里她辗转间不曾熟睡，眼皮沉得厉害，却也知晓自己此刻该洗漱干活了。
沙妮亚洗漱后去拜见使女长大人，就被赶回阿米大人房中候着去了，只因五更时阿米大人就离府而去了，而她身为阿米大人的贴身使女，无需做粗重活，而府邸也不大，仆役也不多，她解决了早食便打算去物库处领些布料，将昨儿那件被撕毁的纱丽重新缝制一番。倒不是无衣可替换，不过是打发时间，且那件纱丽布料比她以往所穿要好上许多，是凉大人不喜赐给她的。
而此刻祭殿中的凉，拖着疲倦的身子，往自己的寝宫而去，任谁大半夜被人拖出去看星星看月亮此刻都会困意浓浓，草草交代了阿耶娜无她召唤不得打扰她补觉，便卷了被子裹了全身，沉沉睡去。
阿耶娜这些时日，渐渐的缓下了心绪，凉大人此处，很是安静，除了每日去厨房领取吃食，她几乎不用接触外人，扫洒也自有其他使女代劳。那些小心惊惧，被细细藏下，即便有些天真懵懂，她也知晓，那些事只能烂在肚子里。
日头西移，被饿醒的凉，揉了几把脸，挥去热意蒸发出的密汗。这地方入秋了还似暑日炎热，不过睡了一觉，精神多了。
凉，应该说，任凉泽。初时有些云雾的神识，经昨夜后，已回复的七七八八。即便心有疑云，却也知晓，在这无一人可信赖之地，不能轻易示人。不再多想，传来阿耶娜备置吃食，而她起来洗漱。之前回来为了图省事她是穿着纱丽入睡的，如今发了汗，自然要换一身，再说这日头毒辣的很，不清洗一番，她真怕自己身上会有奇怪的味道。
沐浴完毕，阿耶娜端上食物。这些时日来，任凉泽也知晓阿耶娜喜爱吃白面包，故而自个拿起法拉法之后，就挥手示意阿耶娜退下。虽说以前也不是不曾被人服侍过，但像如今这般被盯着用餐也是少有的。身在此处无事可做也就无需人常伴在身候着。
阿耶娜乖觉退下。虽然凉大人的法拉法包裹着她最喜爱的牛肉，但有白面包她也知足了。以前在博里萨尔也只有在祭祀之日尚能吃到，平时里就几层薄饼酱着香油吃都是使女的特权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