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太早》Benzin

6、你会很需要Anna的

　　目送着安德烈的车离开后，陆文耀打算去随便买几件衣服裤子，自己就穿了这一身，什么衣服都没带，包括内裤。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后，刚又走了那么久，手拉起衣领嗅了嗅，嫌恶的皱起了眉头，他现在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不仅皱巴巴而且还有点味儿。

　　想起安德烈告诉自己的方向，就找到了逛街的地方，一整条街全是奢侈品店，陆文耀扫了下最近的几家店名，走进了最近的一家。在店员热情的招呼下，告诉对方自己是要买衣服后走上了二楼男装，像是点数一样连续点了十来件，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下开了口。

　　“就这些吧，可以送到我住的地方吧？”店员听完露出最友善的笑容询问到是否需要退税服务。陆文耀摇了下头说不。店员笑容更盛，立刻递上自己的名片，Lisa。

　　“嗨先生，您的英文说的真好，是住在这里的吗，但我从没见过您？”

　　“我在这里读大学。”

　　“噢！是哪所大学？”

　　“奥斯兰卡”

　　“那可是所出色的大学，我的侄女儿简直对它梦寐以求呢！”

　　陆文耀没再回话，懒洋洋的拿出手机寻找安德烈的电话，打了过去，响了几秒就被接了起来。

　　“你好，安德烈，把我住的地址发给我下，短信。”

　　“你好，陆少。没问题，我马上发给你。”

　　电话挂断后没一会儿就收到了信息提示，陆文耀抄下这个地址留下了自己的号码，把纸笔还给了店员，“送到这个地址，铁门是开着的，进去直接放在院子里就可以了。”

　　“噢！先生，那可很容易弄丢！这样不安全。”

　　“没事，也许那时我已经在家了。”

　　Lisa收起这张纸片，点了点头接过了陆文耀的卡道，“但愿如此吧先生。”

　　从店里出来，陆文耀又陆续进了几家店都是一样的流程，最后手机快没电时，陆文耀打算打车回家了，他已经完全不记得安德烈说的什么地铁了，想着那跟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拥挤的人群，他也根本不想坐。

　　站在路边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留意过往的出租车，正巧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开了过来，陆文耀伸手招了招，这辆车没有一丝停顿的从他旁边直接开了过去，陆文耀还傻伸着手，一脸摸不着头脑，他刚明明看着没载人啊。又等了一会儿来了两辆，陆文耀这次伸手的幅度比刚才都大了，跟刚才一样，也是没有一丝停顿的从陆文耀身边开过。

　　“靠...搞什么。”

　　陆文耀在高考状元群里骂这里的出租都是眼瞎，说自己被三两车无视了，众人笑得都刷了屏纷纷说陆少的颜值在国外已经没用了，陆文耀刚要回消息，手机就黑屏了，屏幕里印着陆文耀一脸蒙比的傻脸。

　　“什么鬼，不是还有百分之七嘛..”

　　陆文耀想把这破手机砸了，气得不行，他只能伸手继续拦车，嘴里还骂个不停。

　　“在这里是打不到车的。”

　　陆文耀听着这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一顿，伸着的手顺势就放了下来，转过身就看到自己手机里那张照片里的主人公，布莱特·里瑟。

　　里瑟从街对面男士内衣店出来，站在路边抽烟，就看到对面有个眼熟的人，那人站在那里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想要招车的样子。里瑟想，这人不知道这里不能搭车吗。连续错过几辆后，那人有些气急败坏，嘴里念念有词的，看来他确实不知道。

　　“...”

　　“如果要坐出租车需要去固定的出租车区域，街上你是拦不到一辆的。”

　　陆文耀微张着嘴，仰着头傻着一张脸问，“出租车区域？”

　　“直走500米右转进巷子后一直走就能看到，黄线有标识出来。”

　　里瑟垂着眼帘看着陆文耀，又浓又长的睫毛投下了一团阴影，陆文耀又从他淡蓝的眼瞳中看到了自己，看起来挺傻气的，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

　　“哦，谢谢。”

　　里瑟轻点了下头，转身走了。陆文耀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这人没穿迷彩服，却更显眼，上衣的黑色T恤被肌肉撑得满满得，高大壮硕的身材简直成了行走的荷尔蒙，陆文耀一看四周，路过的女人男人都会偷偷的看他，眼里夹扎着各中情绪。陆文耀一直觉得自己身材挺好的，和这人一比，自己几乎都快成干豇豆了，瘪了瘪嘴刚要迈开步子，就愣住了，然后撒丫子追上了已经走远了的人。

　　陆文耀急冲冲叫了声对方的名字，走在前面的人就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他。

　　“额，朝哪边走500米呢你刚才说..额，我方向感不是太好。”

　　“...”

　　“唔..因为我第一次来这个城市，有点不熟，而且我手机没电了！”

　　顺势拿起黑屏的手机按了按表示确实没电了后，又觉得自己这动作有够傻的，就放下了手机有点尴尬的抓了抓头。

　　“走吧”

　　里瑟看着面前有些尴尬，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的人，确实很难和在机场遇到的那个嚣张挑事的形象放在一起。

　　决定送他过去后，就看到这个人还傻站在原地一脸没听清的表情，又开口道，“跟着我。”陆文耀走了小一会儿才回过了神，看着半米远走在前面的高大的身影，简直不敢相信，他以为至少从机场的事情来说，自己应该是对方的黑名单才对，这么看来他觉得这个人还挺不错，人还挺助人为乐的。

　　“我叫陆文耀，你可以叫我Lou，这是我的英文名，你呢。”

　　“...里瑟”

　　“哦，今天在机场遇到你们，听你们说的，是刚从叙利亚回来的吗？”

　　“恩”

　　“你们去叙利亚干嘛啊？抓恐怖分子吗？那边热吗？还去吗？”

　　“...”

　　里瑟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事，短短几分钟的路程，硬是走出了一个小时的感觉。陆文耀看他不回话了，自己也说不下去了自然的住了口，虽然他对这个人挺好奇的，止不住的想跟对方聊几句。

　　“你住在哪儿？要不我顺路载你一程。”

　　“不用”

　　“好吧，那谢谢了。”很快的，陆文耀就看到了所谓的黄线区域内等候的一长排出租车，跟里瑟挥了挥手道了谢，闪身就进了车厢，关上了车门。

　　里瑟站在原地看着刚钻进车厢还没超过五秒的人，又动作极快的拉开了车门走了出来，表情甚至算得上有点严肃，就看对方眉头紧皱着朝自己疾步走了过来。

　　“里瑟！我不知道我住的地址！”

　　“..........”

　　--------------------------------------------------------------------------------------

　　“你家里居然有打拳的沙袋。”陆文耀走过去，冲着倒挂着有些破旧的军绿色沙袋装模作样的挥了几拳，还转身问身后那个人，“是这样打的吗？”

　　里瑟也没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只是出门想买点菜和内裤，怎么就带了个第一次认识的人回了自己的家。

　　“不要动我的东西，快去充电。”伸手从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一根还没拆封的充电器递了过去，想起刚才那人说他不知道自己的地址，而唯一知道的方式就手机，手机却又没电了，整个人都觉得太戏剧了这一切。已经将近五点半了，周围的店开始陆续关门，里瑟看着这个跟着他寸步不离的人，只好带着人去买充电线后，带回了自己家里充电。

　　“哦，谢谢啊里瑟，你人真好。”

　　鬼知道这句话里瑟这辈子都没听人对他说过，不再搭理他，提着蔬菜和买的鲜肉进了厨房，开始打算洗菜做饭。

　　“你怎么这么多勋章啊，这是金的吗？”客厅到厨房也就几步的距离，里瑟很清楚的听到那人敲击玻璃柜子的声音，忍了口气开始切菜。

　　“你还会滑雪啊，我也挺喜欢的。我和我哥们他们经常去，瑞士那个格林德瓦知道吗，那儿滑雪特爽。也，还得过奖啊你，挺厉害啊。”

　　“...”

　　“你要自己做晚餐吗，你还会做饭？挺有一手啊。”

　　“你家里怎么这么多书，哈哈我一看书就想睡觉，咦还有漫画啊，我看看。”

　　“再说一次，别碰我的..”

　　“哇！居然是小狼人！！小狼人还有英文版的啊！我初中的时候看的，都记不起讲了什么了。”

　　说着拿出哪本英文版的小狼人漫画，坐到了沙发上，翻开打算看会儿漫画，不经意一抬头就看到站在厨房冷漠的的看着他的人，顿了下，迎着对方杀气四溢的眼神淡淡开口，“我只是想在充好电之前找点事做..顺便问一句，你家里有薯片吗，冰淇淋也行。”

　　里瑟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这里不是叙利亚，杀人是犯法的会上军事法庭的，是要坐牢的。最终还是没理睬沙发上的青年埋下头继续切那块洋葱，内心彻底平静下来后简单的做了个晚饭，放在了客厅唯一的一张茶几上，回身去拿碗筷。

　　陆文耀收起了漫画，看到自己面前茶几上简单的晚饭：一整碗的三文鱼蔬菜沙拉和一份煎过的鸡肉。陆文耀正疑惑他们两这点够吃吗，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的分量，就看到拿着一个碗一双筷子走过来的里瑟。

　　陆文耀算是明白了，里瑟只做了他自己的饭，内心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觉有点气闷拿起旁边的漫画说道。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里瑟刚盘腿坐下就听到陆文耀的这句话，声音里透着些委屈，有些好笑。

　　“我以为你充的电已经足够开机了。”

　　陆文耀大爷第一次被人这么甩脸的，再加上肚子饿，此刻只觉得一肚子气不用吃都饱了。把漫画书朝沙发上随手一扔，猛得站起身阴沉着脸去拿正在充电的手机。

　　显示已经充到了百分之32，直接开机，就看到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安德烈，沉默的给对方回了过去。

　　“喂。”

　　“欧！上帝啊！谢天谢地，你总算接电话了！我几乎快要报警了！陆少，你在哪里？”

　　“我手机在逛街的时候没电了，我在..”顿了下想起自己并不知道这是哪里，回头看向正默默吃饭的那人，猛地一把拽掉充电线走过去，皱着眉粗声粗气的问道，“这是哪里，我叫我朋友来接我。”眼里尽是冷漠。

　　里瑟抬头看他虎着的一张脸，接过手机说了一串地址就还给了陆文耀，然后接着吃饭。陆文耀式冷漠头次惨遭滑铁卢，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已经有个小人开始对着里瑟拳打脚踢了，如果不是看他一身肌肉都想真人对打了。

　　“好的，陆少，你待在那里，我很快会来接你。”答应了安德烈后，陆文耀开始看微信，群里的夜猫子这个点也已经全都睡了。

　　对面吃饭的人很安静，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陆文耀偷偷的看他，吃饭的人很认真很专注，看着那张英俊的脸，陆文耀想，果然长得好看的人不管做什么都好看，以前许晴追星这么说自己还觉得挺搞笑，现在看着这个人，觉得还真是这样。

　　感觉到偷看自己的目光，里瑟抬头向那个蹲在手机充电器旁的人看去，那人迅速转过脸看旁边的充电器，像是对那个插头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里瑟又埋下头继续吃自己的晚餐。

　　过了快半个小时的样子，里瑟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楼下响起了一声短促的喇叭声，然后就听自己的门被打开后嘭得关上，只停顿了不到一秒，里瑟就继续收拾餐具。

　　从里瑟家跑出来后陆文耀还在想自己这样会不会太没礼貌，后来又想起那人傲慢的态度，气的咬了咬牙，拽着手机一个跨步上了安德烈的车。

　　“嘿！这是你朋友的家吗？”一上车，安德烈跟他打了个招呼后就发动了车。

　　“才不是朋友，一个铁公鸡的家。”

　　“...”安德烈觉得自己中文其实挺好的，朋友们也都这样说，但有的时候还是不了解对方说的是什么，铁公鸡？那是什么鸡？

　　“陆少，你驾照的事情我查了一下，似乎需要你去考一下英文的理论就可以了，还需要一份英文翻译，关于你国内驾照的信息。”

　　“真麻烦，翻译信息你可以帮我弄吗？”

　　“当然可以，关于下午事务所来了位我的顾客，他和妻子正在办理离婚手续，今天拿到了些很重要的资料需要我的帮助，所以下午我不得不离开，我为我下午的失陪感到非常抱歉。”

　　“没关系，因为你我也度过了很有意思的一天。”陆文耀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嘴角微微扬起，虽然最后并没有成为朋友，陆文耀遗憾的想着。

　　“看来你有一段美丽的邂逅。”安德烈笑着和陆文耀开着玩笑，他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此刻的心情。

　　“也算是吧。”

　　两人说着话很快到了陆文耀的家，道别后陆文耀就走进了大门，走了几步就看到靠着墙边排了两条长龙的购物袋，陆陆续续的搬了几次把东西全部弄进了房子，已经饿得陆文耀头晕眼花了，蹭上二楼吃了半袋薯片后才开始打算泡泡面，结果找了一圈发现个很严重的问题——居然没有饮水机？！！！一通电话朝安德烈打过去。

　　“饮水机？中国的那种吗，这里没有的，大家都习惯喝自来水。陆少，你可以用烧水壶，在厨房你找找看。”

　　烧水壶？陆文耀两眼一黑，直接哀叹一声整个人砸床上了。

　　陆文耀第二天是被饿醒的，肚子咕咕的叫，头重脚轻得移到卫生间冲了个澡，光着身子在房子里走，又去还保持着昨天刚到的样子躺在地上的行李箱里拿吃的。

　　陆文耀觉得所有的一切真是糟糕透了，昨晚他找到厨房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烧水壶，于是只能上网查烧水壶长什么样样子。好不容易从一套崭新的厨具中找到了看起来像是烧水壶的东西后，接满水放在炉子上，却发现这该死的火怎么都打不开，明明写着朝左边是OPEN，右边是CLOSE，这该死的就是不出火。整个人只好冲回二楼开始啃袋装的卤鸡翅玩手机，眼看着手机快没电了，掏出自己的充电器打算冲电时又发现自己的插头居然用不了！没有转换插头！而自己后来买的那根充电线又放在了里瑟家里！陆文耀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全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又饿又累还很心酸，最后居然就这么一只手拿着卤翅躺在床上睡着了。

　　回想了下昨晚悲惨的生活，陆文耀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打算今天出门买点零食来屯着，自己带的是肯定不够的，还得找个保姆。他可没忘记楼下从玄关堆到客厅的衣服裤子，拿起钥匙和电话黑着脸下了楼，拿了个就近的袋子打开随意挑了一件短袖和裤子，将衣服一套上，就感觉到什么东西咯着自己的背了似乎，抓了下后穿过了一片袋子的海洋顺利出门了。

　　这半个月来A国天气一直很凉爽，可能是要进入秋季了，出门的时候，阳光明媚，清风徐徐，还带着附近的花香味。陆文耀深吸口气，双手插兜摇摇晃晃的沿着马路走去，他昨晚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个方向有个很大的超市，旁边还有海鲜店。

　　他先到那家海鲜餐厅要了一份海鲜面，又要了一份沙拉后，给安德烈打电话，让他帮忙找个打扫卫生会做饭的保姆。现在是国内的下午，刚打完电话，就接到了舅妈的Facetime，点了接通后，画面有点迟钝的看着镜头里笑容灿烂的人。

　　“嗨，舅妈，我正在一家餐厅打算开始吃午餐。”说完扬起手举着手机慢慢的扫过整个很有情调的海鲜店，拍到店里的服务生时，对方很夸张的冲着陆文耀手机里的镜头挥手，大声说嗨。

　　“我的宝贝！你怎么现在才跟舅妈联系，舅妈想你想得都睡不着了昨晚！你是不是又没吃早饭呢。”

　　“可能有点时差吧，哈哈我也很想你，我的宝贝舅妈。”

　　镜头里的女人听到这句话眼眶就开始有点发红，“在那边习惯吗，听安德烈说你已经交到了朋友，舅妈真为你高兴。”

　　陆文耀听着这句怎么这么别扭，不过还是顺着他舅妈的话说了下去，他不希望她为他担心。

　　“恩，是啊，这边的人都很友善，昨天我遇到一个军人，我不知道怎么打车，他帮了我，这边的出租车真奇怪，都只能在固定的地方载客。”

　　“哈哈然后你就傻乎乎的站在路边是吗，那你有好好跟那人答谢吗？”

　　听着傻乎乎三个字，陆文耀觉得有些无语，“肯定有啊，我还是很有礼貌的。舅妈不说了啊，我手机快没电了，吃完饭，我就要去买充电器！我居然忘带转换插头了！我带的充电器根本冲不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闻言哈哈大笑，说了句傻孩子后，叮嘱他随时注意安全，保持联系后，两人就挂断了视频聊天。这会儿刚放下手机，服务生就端着菜过来了，摆放好刀叉，这个黑皮肤的服务生就笑着祝他用餐愉快后走开了。

　　陆文耀动作很快的吃着盘子里汁水浓烈的海鲜面和新鲜的沙拉，不一会儿就把盘子吃了个底朝天，满意的擦了下嘴，又点了杯果酒。慢悠悠的喝着果酒给安德烈发了个短信：安德烈，你还记得昨晚来接我的那个地方吗，坐地铁的话是哪一站呢。

　　安德烈回的很快：是Mercedes站，大概在118号左右我记得。

　　陆文耀一笑：好的，感谢你

　　气泡加载中，然后是安德烈发的：不用谢，笑脸。

　　一口气喝完果酒叫来了那个黑人服务生结账，留了几块小费后，陆文耀叫住他，“嘿，你好，我想问下附近的地铁口怎么走？”

　　服务生笑着一口白牙道，“很近，就在这家餐厅的后面，你从后门出去就能看到。”

　　“感谢你，再见。”

　　“不用客气，朋友，欢迎下次光临。”

　　.......

　　陆文耀进了地铁后觉得自己又犯傻了，他看着周围的人都走到那个关口，拿出什么挨着电子口滴了一下门就打开让人过去了，周围也没有一个工作人员，陆文耀走过去，理所应当的，门关的死死的。站在陆文耀身后的吉普赛女人开头提醒他，“先生，你需要塞票进去。”

　　陆文耀让开位置，让她过去，等人都走光了后，他看了看周围双手一撑，跳了过去。拍拍手冷笑一声，还没什么能难得到本大爷的。

　　问了下路人Mercedes是哪个方向，需要坐几站后，上了地铁。比他想象中好很多，地铁里很干净由于在地下也很凉快，再加上这个时段人们都还在上班或者上学，并没有什么人，长长的车厢里就坐着几个人。

　　陆文耀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刚才告诉陆文耀方向的年轻人跟他在一个车厢，是个很嘻哈的少年，脖子上戴着无线耳机腰上系着格子的衬衣，手臂别着一个滑板。这个嘻哈的少年离开他的同伴向陆文耀走过来。

　　“嘿，你可以看这里，写着现在在哪一站，对你也许有点帮助。”

　　陆文耀顺着少年的手臂向上一看，在车门上方果然有一个不大的屏幕，正流动得写着现在是哪一站，陆文耀冲少年笑了下，感激道，“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坐A国的地铁，不是很明白。”

　　少年脸一红，摆摆手告别了陆文耀回了他同伴那边。之后陆文耀就是不是的抬头看一眼那个屏幕，脖子都抬累了。总算到了Mercedes站，陆文耀冲看着他的滑板三人组挥了挥手，下了地铁。

　　去了那天里瑟带他去过的那家杂货店，买了一根新的充电线，又自己瞎逛，找到了一家还算大的超市，买了一大袋吃的后又鬼使神差的去里瑟家附近晃了晃，不过没有遇到里瑟。这时安德烈打来了电话，告诉他，找到了一个保姆，两人现在朝陆文耀家里过去，陆文耀这才重新坐着地铁往回走，不出意外的还是逃了票。

　　陆文耀提着一口袋的吃的到住的地方时，门口已经停着安德烈的车了，安德烈下车和陆文耀打招呼，并介绍从副驾驶下来的妇女，一个很矮的菲律宾人，她说的英语也带有一些口音。

　　“先生您好，我是Anna。”

　　陆文耀看着这个黑乎乎的女人，胖且矮，就一双豆大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不是很满意，不过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率先走进了庭院。Anna皱着眉看向安德烈，小小的眼睛看上去很是委屈，安德烈安抚的冲她笑笑，小声告诉她，“在这里好好工作会帮助你解决家里的问题的Anna。”

　　陆文耀拿钥匙打开大门，率先从袋子的海洋里走过，去了客厅放东西。身后的Anna和安德烈傻着脸看着一地的奢侈品袋子，安德烈想起昨天陆文耀说要去逛街的事，现在看看眼前，有点崩溃，这都是什么人啊。

　　陆文耀看他两还站在门外，拿着瓶汽水靠着门廊边，“进来啊，站着干嘛。”

　　安德烈这才伸腿小心翼翼的挪进来，后面跟着更是小心的Anna，陆文耀又拿起两瓶汽水递给他们，安德烈和Anna都拒绝了。安德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用中文告诉陆文耀，“这是她的合同，之前一直在我的事务所负责清洁工作，是个很勤快的人，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会再重新帮你寻找。”

　　陆文耀接过去随意的扫了几眼道，“她会做饭吗？”

　　“目前似乎会做一些西餐，不过你如果想吃中餐，她会学，Anna是个很用心的人，至少在我的事务所，我从未对卫生情况感到不满意过。”

　　Anna不安的坐在一旁，刚在门外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她的新雇主对她不满意。她不想错过这份工作，她的家庭需要她的支柱。

　　“好啊，那试试。”

　　陆文耀又把合同递回了安德烈手中，懒洋洋的说道，“还是你帮我收着吧，我会弄丢的。”

　　“顺便一说，陆少，你穿着的这件衣服的吊牌还没有剪掉，现在正挂在你的后领，看得出来你未来的生活会很需要Anna的帮助。”

　　“....”陆文耀终于弄明白折磨了他一天的东西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更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