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仙山日常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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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缎君衡的茶艺行云流水，他最后将茶递给楼至韦驮，微微一笑，“至佛请。”
随着对方的动作，楼至韦驮的心也静谧下来，他舒口气，“多谢。”
“至佛风尘仆仆而来，可是有事？”
楼至韦驮轻嗅着茶香，难得有些犹豫，“缎灵狩向来擅长揣摩人心，我之来意……莫非灵狩不知吗？”
缎君衡在心里掰着手指算了下，想了想，看来差不多了。
他自从来到仙山，就等着对方来找他的麻烦。罪墙之事，是他先对天之佛许下承诺，会为对方洗刷冤屈作证，然而宙王毁约，导致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天之佛的死，他有很大的责任。
天之佛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当年为了宙王，他对天之佛的各种信息线索，也是颇费心思的。虽然为了中阴界，他不悔任何事，只是，多少有些愧疚。
楼至韦驮见缎君衡沉默不语，于是说道，“我自天之厉之处而来。”
缎君衡了然，这是打完大坏蛋了……啊，吾命休矣。
不过转念一想就淡然了，都仙山了，也不能再死一次了。
淡定的缎灵狩为自己倒一杯，与天之佛一起，默默相对，假装认真饮茶。
2、
仙山的日子其实很无聊。
毕竟已经死了，又不能再死，虽然有很多遗憾，却也没有办法再挽回。
而天之佛每天早上，会跟野胡禅吵架，接下来，就是跟天之厉打架。
活着的时候，两个人就是死对头，天之厉有个不死光环，很多时候，都是压着天之佛打，但是到了仙山，天之厉发现事情完全反了过来。
他没有了制造厉族增加手下的能力，天之佛却同样有了不死光环，而且，仙山的佛门……特别多……
天之厉的心哇凉哇凉的。
其他几厉为天之厉加油鼓劲，“大哥加油！反正也死不了！疼点就疼点吧！”
天之厉：“……”要尔等何用！
回到仙山，一切迷障解开，自然恢复了记忆，天之厉有些心疼，他的厉族就这么被坑掉了，大家都不死了，也就没有了称霸的可能，毕竟其他三教的人更多，敢挑衅就是被打的命。
天之厉看着后面为他挥舞小手绢的几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
天之厉：“滚！”
反正也打不死，两人的重点就在于出气了。
千年的宿敌啊……
天之厉跟天之佛打的时候，忽然有些感慨，又有些窃喜。
楼至韦驮看对方嘴角有谜之微笑，眼神一凛，下手又重了几分。
天之厉：“……”嘶，脸好像被打肿了。
3、
其实，人死如灯灭，并不是说，楼至韦驮如今对天之厉有多么的憎恨了，虽然厌恶仍有，但更多的，是打习惯了。
活动了一下筋骨，楼至韦驮再次走到缎君衡的屋外，远远的忘了半晌，脚微微向前一步，又再次退了回来。
蕴果谛魂在另一个远处看着他，叹口气，野胡禅挠挠头，“不错啊，臭老秃这次的距离比上个月缩短了三寸，按照这个速度，等个几百年，他就能到门口去敲门了。”
“阿弥陀佛……”
“你别阿弥陀佛了啊，”野胡禅皱眉，“臭老秃到底在犹豫什么，缎君衡一个中阴界的，有什么不能见的，要不我去……”
“野胡禅，”蕴果谛魂将人拉住，“至佛心中有牵挂，你我皆知。”
“所以我才想……”
“这件事，只能自己勘破，相信至佛吧。”
野胡禅噗呲就笑了，“不用自己勘破了……”
蕴果谛魂：“……”
让开视线，野胡禅指了指，“师兄已经被抓包了！”
外出回来的缎君衡碰到了站桩的楼至韦驮，对视了半晌，缎君衡说道，“至佛可愿到寒舍饮杯薄茶？”
楼至韦驮点头，“甚好。”
4、
缎君衡还端着茶杯，仍然在假装认真饮茶，心里觉得之前邀请楼至韦驮来喝茶的自己绝对是脑子有问题了，可是看着对方默默伫立的样子，他不知怎的，心中就是不忍，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对方和质辛太像了。
暗自感叹今日的茶泡的苦了，大失他从前的水准，虽然他那么一滴一滴的抿着茶，但茶也见底了。
他放下茶，“你我从前立场不同，各为自己境界的百姓，如今已入仙山，生前种种已如幻梦。”所以，还是不要找我的麻烦了。
楼至韦驮：“……”
“若有需要缎君衡之处，至佛不妨明言。”伸手不打笑脸人呀！
楼至韦驮摩挲着茶杯，“缎灵狩可愿……讲讲质辛……从前的事？”
缎君衡：“……”咦？不是来找麻烦的？
虽然楼至韦驮死时，缎君衡也在一旁，但他没想到楼至韦驮是真的将质辛放在心上的。
自己的儿子当然怎样都好，因为质辛的死，对于楼至韦驮，他心中始终有些芥蒂。后来算计楼至韦驮，除了为中阴界百姓，未尝没有未质辛出气的想法。
于是，缎君衡那因毁约而起的小小的愧疚心刚刚冒头，就被按了回去，老父亲之心占据了所有位置，他温柔的笑，“至佛之死，质辛很伤心。”
楼至韦驮愣了一下。
“那时，质辛其实想伸手拉住你，回到魔城之后，他沉默了许久。”
楼至韦驮摇摇头，“始终是我亏欠他。”
缎君衡想了想，“质辛小时候抓周，咬着鸡腿就不松口，明明是个小娃娃，力气却很大。”
楼至韦驮听着缎君衡的讲述，仿佛看到了小小的孩童，心中微痛。
缎君衡看着楼至韦驮，托着腮，忽然觉得，也许他对楼至韦驮的了解，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多。
5、
楼至韦驮每天跟天之厉打完架，就来到缎君衡这里，听缎君衡讲质辛和十九小时候的事情，楼至韦驮每每被逗笑后总有些失落，缎君衡拉着他煮茶下棋，弹琴论佛，楼至韦驮心中惊讶缎君衡在无释家的中阴界居然这么了解佛法，缎君衡则惊讶楼至韦驮的棋艺甚好。
“质辛虽然是弟弟，但一般都是他带着十九去淘气，有次还掀翻了缯玄应要送给宙王的礼物，害得国仗找不到罪魁祸首，只好自己去跟宙王请罪。”缎君衡笑道，“其实，我怎会不知，他是因为知晓了朝堂上国仗对我为难，而去为我出气。”
楼至韦驮看着缎君衡，伸手拍拍他的手，作为安抚。
“这个傻孩子，让我着实提心吊胆了一番，幸好后来出了别的事情，让国仗和宙王没有心思管这些事了，国仗也因此退出了朝堂。”
缎君衡发现，这么聊着傻儿子们，仙山的日子似乎过得越来越快了，他也习惯了每天等着楼至韦驮过来，可是，忽然有一天，楼至韦驮迟到了很久。
原因是跟天之厉打架，拖延了时间。
缎君衡：“……”
天凉了，是时候让天之厉消失了。
6、
第二天，楼至韦驮去找天之厉，发现天之厉趴在床上起不来了，据说，得了重感冒。
楼至韦驮：“……”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仙山日常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