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挚友》虞渊之

26、漫长的夜晚 从火车上下

　　从火车上下来后，弗纳尔一眼就看见等待他的人。

　　他径直走了过去，给了霍夫曼一个轻轻的拥抱，对方用那双深蓝的眸子探究一般盯了他一眼，却没有开口，下一秒钟他们已经回到了霍尔瓦特大街21号。

　　霍夫曼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去休息一会吧。”

　　弗纳尔微微摇了摇脑袋，霍夫曼又看了他一眼，握着他的肩膀把他送回了房间。

　　他注意到整个房子都微微装饰了一番，尽管只是一些槲寄生和冬青枝，但气氛却不一样了。

　　直到坐到了柔软的床上，他才抬头直视对方。

　　“受伤了？”

　　弗纳尔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答了一句：“我能应付。”

　　“巧合，或是，”霍夫曼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冰冰的，“试探。”

　　“应该只是看不惯我的交友以及某些人对我的照顾，只是小角色，又不像是试探。如果是那些人，我倒觉得他们更喜欢一击即中，更何况，他们的主场在德国，在霍格沃茨应该没有太多人与……有恩怨。”

　　“不仅仅是针对我们的，还有针对你的，针对威弗列德家族的。”霍夫曼握紧了手指，关节处微微泛白。

　　“他已经死了……”弗纳尔轻声说道。

　　“很多食死徒仍逍遥法外，更何况他们的主子未必不能死灰复燃。”霍夫曼闭了闭眼睛，“如果魔法部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那我也不会站在这里，毕竟在人们眼中，我们并无差别，不过都是妄图……”

　　“当然不同，”弗纳尔突然揪住了他的长袍，像是不能忍受这样的话似的，“完全不同，你，你们所有人，我相信包括我的父母，你们并不以……为乐。”

　　霍夫曼盯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也许是这样，但也许只是我们给了你这样的感觉。”

　　弗纳尔倔强地回视：“伏地魔亲手杀了他们，我的父母，他们一直在德国，尽管因为那些事与很多巫师结了仇，但他们并没有参与这里的事，而伏地魔杀害了他们。”

　　“为什么没有人能……救救他们呢？”

　　霍夫曼这次并没有回答，深蓝色的眸子一直盯着这个满心悲愤的孩子，瞳孔却失了焦，仿佛透过这个孩子，看着远处的某个人。

　　“塔格里？”

　　霍夫曼回过神，看着那双与他父亲极其相似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却强忍不肯落下的样子，心中一恸，却收回了手：“有些事值得付出生命，但未必是为了得到什么结果。休息一下吧，一会下来用晚餐。”

　　看着霍夫曼走出了房间，弗纳尔才觉得自己把手心掐得生疼。

　　霍夫曼靠在门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久久没有动身。

　　霍格沃茨地窖中，斯内普教授整理完离校学生的名单，视线落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一会儿。

　　半晌才抬起了头，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如果不是再见到这个孩子，他可能不会再去回忆这件事，那样惨烈的一幕在那段时间里似乎已经变成了稀松平常的事，每天都在有人死去，无数的家庭从此不再完整。

　　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一会儿想起那个黑发蓝眸的德国男人，一会儿又想起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一会儿是两人微笑的样子，下一瞬间又变得警惕，最后是撕心裂肺的哀鸣，尤其是那个女人……让他想起了另一个女人。

　　西弗勒斯·斯内普来到德国的时候内心是很惊讶的。

　　他并不明白为什么黑魔王在这种时候把战线扩大到德国，在他看来这是很冒险的举动，但他并不能拒绝这项命令。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莱因哈特·威弗列德用一个咒语几乎将六个食死徒屠杀殆尽的时候低声咒骂。

　　随后对方的妻子，大概也解决了另一边的敌人，立刻又加入了这里的战场。

　　淡金色的长发上满是血迹，白皙年轻的脸此刻显得狼狈却毫无惧色，深色的魔杖一边挥舞着一边飞洒出点滴褐色的血液，仿佛刚刚从一个敌人的胸腔里抽出来，刚刚赶到的十几个食死徒也没有让她皱一下眉头。

　　但增援实在是太多了，食死徒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才用一个准备多时的咒语困住了精疲力尽的威弗列德夫妇。

　　斯内普犹豫着要不要直接给他们两个夺命咒，落在其他人手里也不会改变他们的结局，过程只会漫长的多，但又不希望这两个人就这样死在这里，他答应过邓布利多会尽可能保存反抗黑魔王的有生力量……

　　不如先把他们带回英国，作为曾经的圣徒，也许再给他们一点时间会有人来接应他们夫妇，事情会有转机也不一定，实在不行大可以在半途中以反抗之名给他们一个痛快。

　　只一个瞬间，斯内普心中就绕过了许多念头，他放下了魔杖，“带他们回去见……莱斯特兰奇你在做什么！”

　　莱斯特兰奇放下了右手，他的左臂上有一个骷髅的烙印，此刻正发出灼热的光，骷髅里的蛇头缓缓地移动着吐出信子，莱斯特兰奇却像感觉不到痛苦一样，他微笑着恶狠狠地盯着被困的两个人，仿佛在想着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报复莱因哈特·威弗列德在他的左股上留下的露出森森白骨的巨大伤口。

　　“他们竟敢杀害主人最忠诚的仆人们，十五个人，必须要让主人亲自来惩罚他们，主人一定会希望这么做的……”

　　斯内普暗骂一声，悄悄抽出了魔杖，准备抓住时机在黑魔王尚未到达之前用死咒结束一场血腥的虐杀，但还没等他念出咒语，一股黑雾凭空出现，露出了那个魔王的身影。

　　斯内普此刻十分懊悔自己的犹豫，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出手了。

　　“威弗列德，又是一个古老而尊贵的家族，”黑魔王露出一个傲慢的笑容，绕着困住他们的牢笼缓缓地走着，打量着躺了一地的穿着斗篷的尸体，有些还没来得及摘掉兜帽，“真是遗憾，我们明明有着相同的目标，那为什么不能联手呢？一起改变这个迂腐的世界，创造一个崭新的、纯净的纯血政权，届时，我们可以共同享受本该属于我们的荣耀。”

　　“莱因哈特，我亲爱的朋友，我知道你的忠诚，我也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我最敬佩的就是你这样坚定而高贵的人。黑魔王是宽容而仁慈的，今晚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不如帮我打开这座高塔，我只需要，和你的主人谈一谈，之后，你一定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而我也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我向你保证。”

　　短发的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漠而一言不发，只是握紧了自己的魔杖，随即转过了眼睛，在对上妻子关切的目光后，湛蓝的眸子里陡然流露出一瞬间的柔情，但下一刻就像达成了什么约定一样，两人同时举起了魔杖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除你武器！”黑魔王和卢修斯·马尔福同时甩出一个咒语。

　　威弗列德夫妇只来得及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锋利的伤痕。

　　斯内普在斗篷下攥紧了拳头。

　　这个漫长的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