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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学通知书 威弗列德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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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弗列德庄园今天有些奇怪。
倒不是说,这座庄园迎来了许多客人,事实上,这里已经封闭了十一年,而从十年前起,连猫头鹰也找不到这里了。庄园内的常住人口只有两个,偶尔会有那么第三个,但都是穿着古怪的人,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
今天一大早,就有一只棕色的猫头鹰飞进了这栋屋子,栖在一扇打开着的半月窗楞之上,像是有人特意为它留着的栖息之地,窗台上用精致的盘子搁了些许清水。
很快,一个黑发黑眼的男性出现在窗边,伸出手取下了猫头鹰带来的一封信,他似乎上了年纪,只有双鬓是灰白的,整整齐齐地梳向脑后,他并没有蓄胡须,显得十分整洁,五官似乎可以看出他典型的德国血统,上脊背似乎有些弯曲,但看得出来他花了很大力气挺直了脊背。他穿着一身灰色短袍子,扣子是银色的,胸口有些装饰性的银链子。
此刻,他的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转身进了一个侧厅。
“安吉,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全好了,先生。”门边站了一个奇怪的生物,只有成年男子的腰背高度,裹着一条白色的长毛巾,长着一双灯泡似的大眼睛,眼珠子像是凸在外面,一双又尖又大的耳朵竖着,露出许多蓬松雪白的长毛,更奇怪的是,他有一只像猪一样的大鼻子,此刻弯着腰,那只巨大的鼻子似乎要挤在地板上一样。他的声音尖细,像个尖叫的小孩子,但音量却不高,仿佛在刻意压制着。
依夫不再说话,亲自又把侧厅里的长桌检查了一遍,确保早餐已经安排妥当,便出了这间屋子,穿过一条走廊,走廊上铅灰色的壁纸上挂着镶着银边的精致画框,有一些似乎是中世纪风格的绘画,也有一些人物肖像,仔细看会发现,一幅画上的骏马还在打着响鼻,骑在骏马上的人也穿着骑士服,表情严肃而阴沉,偶尔轻轻勒一把缰绳。
奇怪的是,没有一点声音。
还有一些画框被深红色的厚重帘幕挡着,显得有些阴森,看上去很厚重的帷幕有时会轻轻颤动两下,像什么人从里面往外吹了口气。
依夫没有停留,也没有看他们一眼,从尽头的一截楼梯上了楼,在右手第一扇门前停了下来,轻轻地敲了两下,轻的让人怀疑,里面的人根本不会听见。
门里的确没有任何回应,他却像毫不意外似的,停在了第三道门前,这扇门要大得多,也华丽的多,他继续一手扶住另一只手的灰色袖口,在门上敲了两声。
“请进,依夫先生。”门里传来一个很年轻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有些失真。
身边并没有人,但依夫微微弯了一下腰,才轻轻打开了这扇门。
这是一间书房,事实上,与其说是书房,倒不如说是圆形的藏书室,大概是打通了两层楼的高度,用实木将整间屋子隔出了许多架子,满满当当的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大部头,一眼望去,半数是硬纸质的封面,侧脊上用圆体或花体圈圈绕绕写着不同语言的单词,更多的是皮质的书籍,书脊上什么也没有。
房间里唯一张长桌后面坐着的男孩手里就捧着这样一本连书名都没有的书籍,他听见动静,多年的礼节教育让他抬头看着面前半鞠躬的管家,浅褐色的短发下露出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像半透明的蓝宝石,浅浅的,在靠近瞳仁的地方有一圈黑色的纹路,皮肤有些苍白,但唇色鲜润,气色不错。他的表情却还是沉浸于书籍中的茫然,似乎精神还未从那本书里找回来。
“Werner小主人,请允许我提醒您,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已经送到,另,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管家把一封黄色的信交给了弗纳尔,弗纳尔看到信封上用祖母绿的墨水写着“德国温斯特区莫达尔街威弗列德庄园弗纳尔·威弗列德先生收”,封口的火漆上有一个紫色蜡印:一只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组成了一只大大的字母\"H\"。
霍格沃兹,弗纳尔默默地念了一遍。
“谢谢您。”
“我的职责。”
“德姆斯特朗的回信到了吗?”
“未曾,想必不会有回信了,这位卡卡洛夫校长似乎并不‘拘泥’于这些基本的礼节。”
“我能再一次询问必须选择霍格沃兹的原因吗?安全问题就不必说了,我也不认为这位卡卡洛夫校长有这样的勇气,而且德姆斯特朗是那位先生的母校……”
“遗憾我没有办法向您解释,小主人,还有,那位大人并没有从德姆斯特朗毕业,我的小主人,从这一点上来看,霍格沃兹和德姆斯特朗对待这些的态度并没有太多差别。”
“好的,”弗纳尔还是有点难过,又想了想,并不希望让管家先生为难,“我并不讨厌霍格沃兹,我只是……”
“我理解您的想法,小先生,并且我为之感到欣喜,那位先生也会的。”依夫难得的朝着男孩眨了眨眼,宽慰道,“您该想用您的早餐了,先生,有您喜欢的蛋奶羹,您不会希望错过一杯热乎乎的蛋奶羹的,对吗?”
“最后一个问题,依夫先生,我一直想要一根格里戈维奇家的魔杖,我想要很久了。”男孩难得的露出了些哀求的语气,他已经有几年没这样说过话了。
“这个问题我们之前讨论过了,我的小主人,奥利凡德家族也不会让您失望的,一根英国本土的魔杖会让您在霍格沃兹游刃有余。”依夫内心有些动容,自从弗纳尔懂事之后,几乎不会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偏好,任性的要求更是不会有,但他还是坚持他的建议,“请下楼来吧,小主人,我们会去一趟英国,今天会是很辛苦的一天。”
弗纳尔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固执己见,他抽出一根细细的魔杖——这当然不是他的,这是曾经属于威弗列德先生的,由德国最著名的格里戈维奇家族制作——施了一个漂浮咒,那本大部头就晃晃悠悠的飞到了一排书架上。
弗纳尔想,依夫一定有没有办法向他解释的原因,老管家操心的够多的了,而且,他对魔力的精准输出仍然不够,精细之处永远差很多。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根属于他父亲的魔杖,他隐隐的感到排斥。
这样想着,他的心里又有些难过。
依夫一直看着他,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小威弗列德先生的心思,他的目光里满是心疼,却并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