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挚友》虞渊之

13、药剂与厌恶

　　一直到周五，弗纳尔才有机会再次见到了自己的院长，也是他的魔药教授，他注意到除了开学晚宴，这位斯内普教授几乎不在教师席用餐，要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几乎每天都在在礼堂里享用晚餐呢。

　　恰好也是这一天，早餐过后，哈利在礼堂外等到了他，今天也是级长护送新生的最后一天，弗纳尔离开了队伍，但似乎也只有德约克和马尔福注意到了，马尔福打了一个响亮的嗤鼻。

　　这可一点也不绅士，弗纳尔这么想到，开心地接受了海格的邀请，并感谢了哈利的及时转告，他们今天有两节共同的魔药课，就顺路一起往地窖慢慢走。

　　“罗恩还好吗？”

　　“他没什么，你不要太在意，他只是一时想不通，”哈利显得有些尴尬，最近有很多事，罗恩总是在和他抱怨，从弗纳尔到赫敏·格兰杰，“嘿，兄弟，我们不会因为你进入斯莱特林就和你绝交的。”

　　哈利显然觉得自己讲了个不错的笑话，但弗纳尔的表情变得有些低落了。

　　“我是说，嗯，其实分院帽一开始也想把我分到斯莱特林来着。”哈利有些慌乱。

　　“我明白，哈利，我只是有些担心，不会一点担心都没有的，”弗纳尔解释道，“我希望我们可以坦诚相对，哈利，如果有什么我做的不对的，请告诉我好吗，‘互相注视着，改变就不会发生。’”最后一句话，他是用德语说的。

　　“什么？哦，哥们，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的，我保证。”哈利说道，“你刚刚说的是德语吗，哦，对了，罗恩还不知道你是德国人呢。”

　　说罢，哈利笑了两下，“他一定会很惊讶。”

　　弗纳尔也笑了，“我没有告诉过他吗？”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魔药课是在一问地下教室里上课。这里要比上边城堡主楼阴冷。沿墙摆放着玻璃罐，里面浸泡的动物标本更令人瑟瑟发抖。

　　在进入教室的时候，哈利小声地对好友说：“我觉得这位斯内普教授不太喜欢我。”

　　弗纳尔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也没有否定，安慰道：“不要太担心，把我们该做的做好就行。”

　　他们一起进了教室。

　　弗纳尔对哈利笑了一下，哈利坐到了罗恩旁边，而弗纳尔也走到了马尔福的旁边——马尔福身边空了一个位子。

　　“满身都是救世主的狮子味。”马尔福做了一个快被熏晕的鬼脸。

　　弗纳尔知道对方只是单纯的不满，并没有接话，好脾气地笑了笑。

　　马尔福还想再挖苦两句，却突然闭了嘴，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教室后面穿过了他们，径直走到了讲台前。

　　斯内普教授站在讲台上停顿了三秒钟，用他漆黑的眼睛将所有人都打量了一遍，但他并没有看马尔福这边，他开始点名。

　　“哦，是的，”他小声说，“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德拉科·马尔福和身后的克拉布和高尔用手捂着嘴吃吃地笑起来，弗纳尔并没有出声。斯内普点完名，便抬眼看着全班，他的眼睛冷漠、空洞，像两条漆黑的隧道。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开口说，说话的声音几乎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像麦格教授一样，斯内普教授也有不费吹灰之力能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量。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阻止死亡吗，弗纳尔专注地看着这位魔药教授，这样的话几乎不会从霍夫曼的口中听到，霍夫曼并不是一个喜欢表达的人，而阻止死亡这样的字眼不知为什么似乎也是他们这一群人的禁言。

　　斯内普教授并没有看向他，似乎感觉不到他略显狂热的眼神，马尔福都察觉到了，威弗列德的眼神让他感到诧异，教父的忽视更显得有些古怪。

　　“波特!”斯内普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什么草根粉末放到什么溶液里哈利看了罗恩一眼，罗恩跟他一样也怔住了；赫敏的手臂高高地举到空中。哈利又偷偷看向了弗纳尔的方向。

　　“不要东张西望！”斯内普突然有些恼火。

　　“也许，生死水，先生。”哈利说。尽管只有几秒，他看到了弗纳尔的口型，对方的脸有一半藏在阴影里，目光平视前方，却很明亮。

　　斯内普当然看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他轻蔑地撇了撇嘴，冷漠的眼睛始终盯着哈利。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牛黄，你会到哪里去找”他已经走到了哈利的面前，黑色的斗篷挡住了那个方向。

　　“我不知道，先生。”“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

　　弗纳尔一直默默地听着，可他现在并没有精力去想办法帮助自己的好朋友，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了——是的，哈利的感觉没错，斯内普教授不喜欢他，那么他的感觉呢，这位院长先生似乎有意回避与他接触。

　　“希望你可以一直幸运下去，波特先生，但为了你的无礼，格兰芬多扣一分。那么，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一点记下来呢？”

　　这一堂课，斯内普教授希望他们制出一种简单的治疗疥疮的药水。

　　弗纳尔想起来，霍夫曼先生教授他的第一剂魔药也是疥疮药水，弗纳尔突然自信倍增。

　　等他快要熬好一剂完美的疥疮药水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马尔福和他配合的竟然意外地不错，他们似乎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没有商量也没有眼神交流，他的速度并不比他慢，他正在蒸煮带触角的鼻涕虫，而马尔福在很小心地保持坩埚里的温度与搅拌，而斯内普此时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后，“不要为你的小把戏沾沾自喜。”他是看着马尔福说的，但弗纳尔觉得这话似乎是在训诫他，他正在给那些鼻涕虫的触角开口子，这是塔格里教给他的小技巧，可以极大地缩短蒸煮时间，并且对于某些药剂而言，这样的处理会使得后期的螯合更容易，但并不包括简单地疥疮药剂。

　　马尔福显得有些委屈，但很快斯内普就提高了音量，表扬马尔福的熬制技巧，马尔福又恢复了那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斯内普转身后，马尔福还瞪了自己的室友一眼，显然也听出了那句训诫针对的是谁。

　　弗纳尔却有些开心了，这表明这位教授并不是讨厌他，很快他又担心起来，因为格兰芬多的隆巴顿炸掉了自己的坩埚，而斯内普教授扣了哈利一分。

　　可他一定很讨厌哈利，弗纳尔担忧地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呢？哈利应该没有得罪过他，如果不是因为本人，那是迁怒吗？

　　这个问题直到他站在了海格的小木屋前，也想不出任何可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