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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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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星急急上楼,快步奔向房间,禁不住来回踱步,内心惴惴不安。她觉得卓扬可能是良心发现,不过又很快否定,实在不大可能,眼睛长脑门上的人不是最不屑于和她这种小虾米多罗嗦的吗!思前想后,她还是理不出头绪,祝僖一直在她旁边叨叨叨,话题很跳跃,从感叹岑涛一如当年的帅到嫌弃卓扬难看的吃像。委实让人苦不堪言,她还是睡觉为妙。简星静静躺在床上,记忆失控,不自觉得回想。卓扬抓住她的时候,力气很大,她看着他颤抖着嘴唇却不顾一切的抓着她,心里除了疑惑更多的是心酸。曾几何时,她也鼓起勇气大声地跑去向卓扬质问,为什么诋毁她的名声,讨厌她可以,背着说闲话也行,但是不至于当着面让人难堪。那时一生最愿做只花色美丽的金鱼,外表让人驻足欣赏,记忆却快速褪去,没什么想不明白的,生活就能糊涂的过下去。可是现实是一把厚实的盐,逼得寒冰融化,迫使伤口化脓。卓扬对于她的质问无疑是不屑的,嘲讽凝在他的嘴角:“我说了又怎么着,难听的话又没当着你的面说,讨厌你是应该的,谁跟你靠近谁倒霉,我不过好心提醒几句,跟着瞎攘攘什么,有时间跟我较劲,还不如去减减你的一身肥肉,肥婆”说完就闲闲的绕过她,走向自己的位置。她直直的望着卓扬,愤恨的忘记思考,源源热气在她脸颊和脑门上发散,空气可以被灼伤,这样一个人,嘴巴随随便便的一张一合,就能让她溃不成军。想要抗争,想要发泄不满,那时的她却还是选择忍耐,因为背后空无一人。只能夜深人静时,自嘲不是卓扬的的对手,缩了利爪,选择逃离。殊不知日后的路途更加让她举步维艰。简星辗转反侧,躲进卫生间,想着洗澡也许会让人轻松许多。打开花洒,温水细腻的流过全身,手腕一圈隐隐发烫。她呆呆的盯着地板,看着地面的水流不断汇聚成大大小小的漩涡,咕噜咕噜的流进排水口,眼睛渐渐失了焦。时间断裂,无知无觉。任凭温水不断打湿她的脸庞,滑过敏感地眼睑和紧闭的唇,等到完全失去方向,简星才终于抹了抹眼睛,关了龙头,镇定的走了出去,一夜好眠。
卓扬出了小区就和岑涛去喝酒,老友知道他今晚的反常。难得没说废话,陪他一杯杯的灌。酒吧灯光低迷,场子很热闹,岑涛今夜大显身手,调了杯神风特工队给他。卓扬惨笑,晃了晃酒杯,然后就是一口闷。老友心疼,骂他小子不懂细品。他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想听。毫无疑问,今天他失控了,又是在简星面前,实在很没面子,她一定觉得自己疯了。可是只有自己知道,实在是控制不住。一别多年,有段记忆的缺口他从来不敢弥补,见到简星,却仿佛有了指引,他开始被唤醒,强烈的自责和卑微的渴望涌上太阳穴,他强压懊悔,心口微窒。如果,卓扬开始假设,简星和他依旧是十五岁,回到那个温暖和煦的下午,他依旧有资格挡住简星,让她甜甜的睡,该是一件多么让人庆幸的事。酒精渐渐麻痹他的感官,他脆弱的想见到她,在梦里,在想象里。
“岑涛,我他妈就是个混蛋”卓扬忍不住咒骂自己。
岑涛吓了一跳,看着卓扬低着头喝酒,以为自己听到的是幻觉。
“其实我早就见过她,只是不敢靠近,我知道她一定怕我,我也知道自己一辈子也没机会,可是我贱,我就是想她。”
岑涛这会儿如果再不知道卓扬说什么,就是个傻逼。他猜过为什么卓扬喝闷酒,始终不敢确定,这下总算被证实了,这小子看来是对简星有意思。实在匪夷所思。卓扬这些年不是没有女朋友,却没见跟谁长久过,一起玩的都说他捉摸不透,也只是一笑而过。喜欢人这事藏得挺深。不过想想卓扬话说的也没错,简星不可能再和他有故事。过往伤人,一个班的,他也欺负过简星。直至今日,也没什么后悔的感觉。想起卓扬初中那会儿,不得不承认,对简星真不是东西。老天爷捉弄人啊!他看着卓扬撑不住喝趴了,不禁感叹,兄弟是栽沟里了。付了钱,叫了代驾,然后任劳任怨的送麻烦回家,都是哥们,也特替他难过。
醉宿加失意,卓扬第二天醒来过的不太好,霸者厕所一小时,一股脑的全都吐了。他是搞设计的,平时不敢这么喝。全身臭哄哄的,洗了个澡,才觉得好受些。想起昨天发生的事,真是光怪陆离。他坐在床沿,望着窗外的仙人掌出神,忽地想起什么赶忙拿起手机打给岑涛
“喂,岑涛,是我”
“哟,卓扬,醒啦!放心吧,我已经帮你把假请了”
“不是这事,昨天那个饭局是谁请你的”
“啊?祝僖请的”岑涛有些奇怪。
“你跟祝僖熟吗?”
“老实说,不熟”
卓扬挫败。
“请你帮个忙,找祝僖要到简星的号码,你看有把握吗?”
“我擦,兄弟,你这忙我可不帮,这不是害我吗,我跟祝僖又不熟,再说还是要简星的号码,你觉得可能给吗?”
“你先别管那么多,试试行吗”卓扬恳切道。
“哎,我试试也行,你听兄弟我的,别陷得太深,你这事我觉得不太可能”
卓扬一时哑口,“行,我知道,你试试就行”,岑涛末了叹一口气,挂了电话。
卓扬终于放松神经,躺在床上,他也不知道要电话号码干什么,不是没有联系方式,只是他不敢,想到简星的拒绝,就提不起精神,这个年纪了,想要追个姑娘,其实人已经懒了,只是一看到简星,他还是想要试试,她不想再有瓜葛,那他就要做颗投湖的石子。
岑涛还是有办法的,祝僖以为某人对她余情难忘,没想到只是明里暗里向她打听简星的事,她有些警惕,正儿八经的信息一口回绝,岑涛最后只知道简星是做广告的,打探颇费了一番功夫。
“你说我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帮你打探一个女人,真是吃亏啊”岑涛在电话里抱怨卓扬。
“行了,谢啦,少不了你的好处,上次你邀我设计的家具稿我会尽快给你,价格方面可以减免一半,这个交易你也不吃亏”
岑涛一听有钱赚,才觉得心理平衡“好,可是你说的,就这么办,那什么我再多嘴几句,我打听到她那广告公司现在正和你们新锐合作,她是搞策划的,多多少少有些工作往来,因该对你有好处”
“我知道了,就这么着吧”卓扬结束了和岑涛的通话。
现在知道了简星的电话号码和所在公司以及职位,他想,也许可以有所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