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亲情和爱情只能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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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走到蓉太妃身边握紧她干枯的手，我记得爹说过娘的右耳后有个黑痣，扒开她的头发，一颗黑痣映入我的眼里。
她醒了，睁着目光混浊的眼睛看着我。
“太妃，我给你说个故事听好吗？”也不管她能否听得懂，我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说起，说白雪、蝴蝶、女孩，说我的娘为我失踪，爹、二奶为我丧命，说我这些年来女扮男装东躲西藏走遍天下，最终仍是没有逃脱命运的安排。
哽咽让我说不下去，捂着脸呜呜的痛哭。
苍老冰凉颤抖的手拉开我的手，讶然的看着她，她似乎听懂了，浑浊的眼睛竟然被泪水湿透变得异常清澈，脸因激动变得有些扭曲。
嘶哑的嗓子发出听不懂的声音，指甲陷入我的手背，一副快枯槁的身躯竟然爆发出强大的力气，抓得我紧紧地，嘶哑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却害怕的甩开她的手向外跑，巨大的惊恐压迫我让我不知该如何面对。
就在我挣脱开她的疯狂跑到门口时，身后一声绝望的嘶喊响起虽不清晰却能听得懂：“小．．．．．蝶！”
一个止步，从没有听过的声音却仿佛早已熟悉般。回身看她，老泪纵横，正向我伸着那苍老的手慢慢的爬过来，“小蝶．．．．．小蝶．．．．。”
哭着跑过去抱着她，她在我怀里剧烈的颤抖呜呜的哭着，颤抖的双唇抽搐着，泪水滚滚而落。
“小．．小蝶，．．女．．儿！”
“您认得小蝶，认得小蝶。”我哭着颤抖的问。
“慕．．．容．．．钱。”她哆嗦的双唇间艰难的吐出三个字。
似有千斤重担压在我的心上无法呼吸，哽咽，喉咙处被锁住再也开不了口，扑在她的怀里紧紧搂着她嚎啕大哭。
再多的泪水也哭不尽我的思念和心痛，这个丢失了灵魂无法正常生活的女人，竟是我十六年来日思夜想，梦萦牵回无数次的．．．亲娘！
她遭受了怎样的罪和刺激才会落得这般田地啊…！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因为上辈子的自私，带着罪孽降临于这个人世时，随之带来的是悲哀的死亡，亲人的阴阳相隔..！
“小蝶。”嘶哑而充满了温柔的轻唤，唤回了我的声音：“娘．．．．！”
“娘！”
“娘！”
“娘！”
她暗淡的眸子有了生气，原本傻痴的面容因为温柔而显得生动起来。我的心碎了，娘亲，小蝶终于见到你了！
娘坐在榻上，我跪在她身前趴在她腿上，流着泪听着她哭泣的声音直到她经受不住惊喜的刺激沉沉睡去。
随后，耀眼的明皇再次闪现在眼前。
没有任何思想的我立即跪在明黄前，“奴婢愿意嫁给皇上，只是请皇上让奴婢的娘跟奴婢住在一起。”
他只淡淡的说：“你是皇后，自然由你安排，但她的身份不得对外泄露。”
抬头，从仍挂在眼里的泪水中看他。“奴婢还有一事相求，请皇上务须答应。”
“说！”
“得蝴蝶女乃得天下，若奴婢真有这福分让皇上一统天下，待天下统一后，恳请皇上放了奴婢和我娘亲出宫。”
他眯着眼看我久久不回答。
“皇上．．．？”我喊道。
“依你！”
第二天皇上昭告天下，将于五日后迎娶乌代国的皇后慕容雪蝶！
我的身边只有娘一个亲人，收起所有的伤痛，每日都是笑脸面对她，给她洗澡，梳头，喂她吃饭，带她在云殿的院子里晒太阳，说我这么多年经过每一处的所见所闻。
面对她渴盼的眼神，我始终不敢说出真话，只说爹在外寻找她，和我走散了，等过些日子我带她去寻爹。她这才有了些笑容，蒙上一层对往日爱情的回忆，眸子散发出夺人眩目的光采。
这才知道，爹念念不忘的娘亲的眸子竟是如此美丽！
晚上，她像小孩子似的躲在我身旁，握住她干瘦的枯手，我在黑夜里默默地流泪。兜兜转转几千回，进了皇宫纠缠了许久后竟找到了生我却无法养育我的娘…..。
无法知道她究竟遭受了什么罪，但是我不会再让她受苦了！曦南，请原谅我选择了亲情！
皇后既定，所有朝廷出征的军队全部班师回朝。婚前一天，我和娘搬到一个小院落里，好腾出云殿布置洞房。
在我的要求下，皇上让去了成殿的阿绣回来陪我。阿绣虽然很惊讶我对蓉太妃的态度，但也没有多问，白天都是带着她去外面走走。
明日就是大婚之日了，此刻我坐在院子里，宫女玉芹和秦女官在屋里准备明日的嫁妆和嫁衣。
玉芹走过来恭敬的说道：“娘娘，请您过去试试嫁衣。”
“不是试过了吗？怎么还要试？”看到那个大红色就讨厌，皱皱眉头显得很不耐。
“回娘娘，昨儿您说腰间宽了些，绣娘又帮您改了。”
我磨磨蹭蹭的起身，玉芹扶着我进屋，秦女官对我颔首后要帮我换衣服。对她们摇摇手，我拿了衣服进里屋。麻木的脱下身上的外衣，将这大红色穿上身。
镜中是一张绝美的容颜，那让人窒息的美丽清丽淡雅，似有幽香逼人，像林间的仙子神圣不可侵犯。然而，在如蝶翅的睫毛下，如水的双瞳里却散发着淡淡的忧伤和迷茫，哀怨凄婉。
木然的走到外屋，说：“秦姑姑，不用再改了。”
没人回应，抬眼时却撞见一双更为伤痛的眸子，如此憔悴而黯然的眼神，正绝望的看着我。
“曦…南？曦南！”泪水夺眶而出，我哭着奔向日夜思念的他。
可是…，他没有张开温暖的怀抱拥我入怀，而是向后退去几步。
硬生生的止住脚步，我愕然的看着他，“曦南！”
曦南拱手道：“臣弟欧阳曦南拜见皇后娘娘！”
“曦南！”我怒吼，“不许你这么叫我，不许！”
他紧抿了双唇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臣弟从塞外赶得急，未能有大礼送给皇后娘娘，这支簪还望皇后娘娘不要介意寒酸。”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木簪子，竟是我以前曾说过的蝴蝶簪子。
泣不成声的我颤抖双手接过簪子握在手心放声痛哭，朦胧的泪眼中看着他，哆嗦的说不出话。
“皇后娘娘，明儿大婚，哭多了会伤眼睛。臣弟告辞！”转身欲走。
扑上前拉住他，我痛哭的摇着头，“曦……曦….南，别…..别…..走。”好不容易才找到声音，心口上插了一把刀，没有痛因为它已停止了跳动。
不知是否是受了我颤抖的手牵住的影响还是什么，我很清晰的感觉到曦南的身子也在剧烈的颤抖着，带着沙哑和伤痛的声音低低的说道：“皇后娘娘，保重！”
说完，他狠心的甩开我的手绝然离去！
“曦..南。”我亦沙哑的嗓子低低的喊着他，迈着欲坠倒的步子向外追去，而他愈走愈快，很快就出了院门。
等我追到院外，四周寂静空荡无一人，回荡的是我凄厉的哭泣。
曦南，求求你握紧我的手别放开，别丢下我！
我多么想大声地对他说啊…！
这晚，我终于答应了阿绣在我嫁前帮我洗澡了，我坐在大木桶里，阿绣蹲在我身后拿着布巾给我擦背。
“姐姐，还疼吗？”当她看到我后背上的疤痕时说出话都带了哭音。
我摇了摇头，“早就不疼了，身上的伤痛比不上心上的痛。”
“姐姐…..。咦？”她叹气后突然疑惑了一声。“姐姐，这疤痕看上去像只蝴蝶。”
“扑”一声，我被惊得没入水中，阿绣拉起我，嗔怪道：“姐姐！”
“我瞧瞧。”让阿绣找来两面镜子，前后各一个，透过有些模糊的镜中看见，沟壑纵横的疤痕看上去竟然不是很难看，疤痕中间，定下心来瞧，正有一只展翅飞翔的蝴蝶，虽然并不是太清晰但那轮廓却已很明显了。
镜子从我手中摔在地上碎了，难怪那日皇上会有那么怪异的举止，又是落泪又是亲吻….。
呵呵，只怕许多人都知道我是蝴蝶女了吧，只有我这个傻瓜仍在自以为隐藏的很深很深….！
乌代国皇帝大婚，据说天秦和布丹都派人前来道贺。而乌代国全国上下沉浸在一派欢乐祥和的气氛里，人们都在流传，十六年前那个神秘的蝴蝶女乃仙子下凡，特来庇佑乌代国的。
据说，天秦国更是派来使者求和，说请皇后去天秦国龙山打开龙脉，所取得宝藏的一半贡献给乌代国，只为避免战争、生灵涂炭！
阿绣跑进跑出，将探来的消息不时地说与我听。坐在镜子前的我只盯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全无新娘子的喜庆之色。
“皇后娘娘….。”阿绣轻声而迟疑的喊道。
从镜子中看她，对她笑笑，牵动的却是苦涩的嘴角。“阿绣，什么时辰了？”
“快到吉时了。”
“待会照顾好蓉太妃！”转眼看坐在不远处正温柔看着我的娘，对阿绣说。
“皇后娘娘请放心！”
娘见我望她，冲我一笑，傻傻的却很幸福。我的眼里有了些柔情，起身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耳旁轻声说：“娘，今儿女儿出嫁，娘要祝我幸福。”
娘似乎听懂了，呵呵笑着对我点头。
双手捧着她已苍老的脸，抚过布满的皱纹。娘，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寻找到幸福的，一定会的！
吉时就快到了，院外已占了好多人，玉芹带了两个人走进来。
怜玉和岩承！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亲情和爱情只能取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