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三生之蝶殇》叶弭

69、以宫女身份回成殿

　　这是一个多月以来，我的孩子死去以来他第一次见我。他欠我一条人命，我为何要怕他？

　　皇上虎步生风的到了我面前，又越过我的肩头看向后面的凉亭。眯上眼，一丝嘲讽在他嘴角，“要想瞧你被人欺负的好戏还真是难呢。”

　　呵呵一笑，我也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凉亭，再回头是虚假的笑：“皇上，真是可惜了。您若是早来一步就能瞧见好戏了，还是奴婢欺负人的好戏。好戏白白错过，真是可惜呢。”

　　皇上的眸子里瞬间闪过凌厉的光，忽而竟微笑起来。“你怎知朕没瞧到好戏。”说完，他拖着我往凉亭走去。

　　“皇上…。”我可不想再回头受辱，赖着不肯往前走。

　　皇上抓着我的手腕，回头低喝道：“难道要朕架着你过去？还是太妃在那里你不敢过去？”

　　去你娘的，就知道我受不起刺激。瞧我敢不敢！甩开他的手，对阿绣和岩承挥挥手让他们先回去，然后跟在皇上身后再次回到凉亭里。

　　太后她们早已看到我跟皇上之间拉拉扯扯了，双眼都快喷出火了一齐恶毒的看着我，就连宁太妃也如此。

　　我的心沉重起来。

　　一大帮人给皇上行了礼后，皇上给太后行了礼后坐下，太后有点不悦的问：“皇上，这姑娘是何人？竟然让她住在云殿？”

　　“母后，朕正要对您说这事呢。事关重大，关于她的身世后宫若有追问者一律斩！还有，若有人再去惊扰她，斩无赦！”

　　冰凉而毫无生气的声音撞击了每一个人，惊讶得我不知所措。

　　“皇上！”太后的声音扭曲了，脸型也扭曲了。贵妃娘娘更是花容失色变了型。

　　“母后，朕吓着您了？”皇上温柔的轻问又伸手在太后的后背上轻轻抚摸顺气。太后扭曲的脸好不容易才停下抽搐，呼吸急促。她大口大口的吸了几下后缓缓恢复了平静，可她胸口处不断的起伏，可见她的隐忍了这怒火有多么沉重。

　　“皇上，天下都是你的，哀家自不会阻拦你。”太后隔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气话。

　　皇上甜言蜜语的哄了她一会儿，然后起身带着我走了。

　　默默地跟着皇上，处于极度震惊中的我久久的回不过神来。这道口谕下的震撼力太重了，我到了顶峰处，更成了后宫所有人注视的焦点，恨不得宰了我的焦点。

　　“欧阳青，朕下的这道口谕可是不如你的意？”皇上突然一个回身立住，又变成冷冰冰的一张脸。

　　刚才哄太后的那张甜嘴跟现在这人是一个人吗？刚才就惊讶于他竟然也会甜言蜜语的哄人，以为我看错了人。哪知，他仍然是那个冷酷无情变化无常的暴君。

　　迷茫的看着他，我动了动嘴，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漠然的垂下头看着地上，那金色的龙袍又晃到我的面前。

　　“瞧你身子骨也好了，明儿起继续当差吧。”说完，冷漠的他走了。我呆呆的伫立在原地看着那宽阔的背影离去，忽然拔足追过去。

　　他听到我的脚步声，停下来等我。跑到他面前，鼓足勇气问：“皇上，奴婢有一事不解，是关于云殿的。”

　　皇上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朕让你住哪里你便住哪里，其余的切莫多问。”他从我身边走过，撞了我的肩膀。

　　“还不走？”他喊道，缓慢的回转身不再说一句话，低头跟着他往前而行。

　　阿绣和岩承从一旁出来跟在我的身后。

　　皇上很好心的送我到了云殿，临走前丢下一句：“要想活命，就安分守己些当好你的差。”

　　“我一点都不感激你，一点都不。我恨你！如果你想用这些来作为补偿，那么你错了，只会让我更加恨你！”跌坐在大殿里的洋毯上无法控制住情绪大声地骂着。

　　皇上背对着我站着，“朕不需要你的感激，朕的天下必须由朕来安排。曦南是，你更是！”

　　“暴君，你冷酷无情。你有没有想过由你安排的人过得并不幸福，他们只恨你！”

　　他转身面对我，阴暗的眸子里冒着阴冷犀利的光。他嘲笑道：“那又如何？”

　　不如何，没有人能拿你如何。我只能悲惨的看着他离去！关上屋门一个都不让进，一个人闷着头熬到天亮。

　　我已不再是秘密了，所以又变成宫女到了成殿侍候皇上。原来的那两个宫女自我来后白天就消失了一样找不到人，全部侍候得活全成了我一人来做。

　　端茶递水，研墨擦汗，还得站在一旁看着他用膳。一天下来累的全身无劲，倒在床上，让阿绣给我捶腿捶腰。

　　“姐姐，为何昨日皇上会来凉亭？”阿绣边捶边问。

　　翻个身，我趴在床上，头靠着滑溜溜的缎子棉被很是舒服。“管他呢，只要咱们还活着就行了。”

　　“姐姐，昨儿个阿绣真担心死了，万一他们真打了可咋办啊。”阿绣的声音有点哭意，我将脸埋在被中不敢看她。

　　阿绣接着说：“姐姐，以后可不许再说一个人挨板子了，要罚咱们一起罚。”

　　蒙在被子里的我笑了，原来这个傻妞是担心这个。还是有人在我身边关心我的，笑着眼角湿润了。

　　迷迷糊糊的我睡着了，所以错过阿绣对我说的云殿的事儿。

　　连接当了五日差后，袁太监放了我一天假。别以为好事来了，其实更惨的还在后面，皇上竟然让我值——夜差了！

　　“袁公公，可不可以睡觉？”

　　“不可以。”

　　“那我要呆在哪里？”

　　“皇上寝室门口。”

　　搞错没？我小声嘟囔的走开了。晚上来换了前面宫女，皇上仍然在龙案前批折子。站在大殿里，昏黄的烛光偶尔微微摇动，看着远处墙上折射出的身影，孤寂而落寞。

　　再看旁边俯首而坐的身影，正勤劳着呢。在心里深深地叹口气慢慢收回目光，额，我皮笑肉不笑的对那双正注视我的深邃眸子一笑，然后别开脸面色凝重地看着前方。

　　“啪啪！”茶杯盖敲击的清脆声在这安静的大殿里听起来特别的悦耳，我竟然有点沉醉。

　　“啪啪！”皇上敲得重了，“茶！”

　　我这才被惊醒，跑过去斟满茶水后退到一旁守着。

　　皇上干脆扔下折子，往龙椅上一靠，“替朕捶背！”

　　“啊？”惊讶的望着他，这也要我做？捶背？找我吹牛还差不多。

　　他一挑眉，“是。”我立即跑过去，可是他靠着龙椅我怎么捶啊。

　　“皇上，能否劳驾您往前去点？奴婢不好捶！”无法下手的我小心说着。

　　他不满的瞪我一眼身子往前动了动，我握起拳头轻轻的捶着他的背。

　　“太轻。”

　　我加了点力度。

　　“太重。”

　　我又轻了点。

　　“不行。”

　　………………….

　　“皇上，侍候您的活奴婢做不来，您还是杀了奴婢吧。” 干脆不捶了跪下道。

　　我的头顶上久久都没有声音，隔了一会儿传来哗哗翻折子的声音，偷偷抬眼瞄了瞄。我的肺差点给气炸了，皇上早已在那里勤奋的批折子了。

　　如此忽视我？让我跪着很开心？我在心里将他欧阳家的祖宗从头到尾问候一边。忽然，皇上开口了，“嘴巴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呢？”

　　“回皇上，奴婢没说话。”

　　“没说话？眼珠子转着，嘴巴动着，一看就没安好心。”

　　“回皇上，奴婢是好人，安了好心。”

　　…………………………….

　　我忍不住抬头看皇上，他正克制笑克制的嘴角有点抽搐，见被我看见了，恼羞成怒道：“该死，竟敢直视皇上！”

　　“奴婢该死！”赶紧低下头做毕恭毕敬状。

　　“起来吧。”终于开了金口让我起来，摸着已经有点僵硬的膝盖，一瘸一拐的我往后退去，离这座火山加冰山加病山…远一点。

　　成殿外的夜幕越发漆黑，除了定时来巡视的侍卫矫健的步伐声外四周都是静悄悄的。袁太监进来劝皇上早些安寝，还不忘给我一个责怪的眼神。

　　真是的，我哪知道劝皇上早些安寝的事儿也归我管啊，低着头无视这个老太监。

　　皇上放下笔，站起身走了两步活动了下筋骨，对我说：“侍候朕安寝。”

　　“是。”我赶忙转身去打水去，刚跨出一步便听到袁太监问了：“皇上，今儿召娘娘侍候吗？”

　　额？皇上和娘娘安寝？我正好在门外把守？哈哈，机会来了，老子在门外搞点声音出来吓唬你们，还怕气不死你这个皇上？

　　想的得意就忘记走路站在原地不动了。

　　“欧阳青，你在做什么？”皇上寒冷的声音飘过来，吓得我一哆嗦飞快的跑出去了。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身后似乎传来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