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碾尘香如故》磬夜未央

14、汲佧解梦知来处

　　一桌一椅一炕，一个黄色的蒲团，一个巨大的“禅”字，摆设简陋却一层不染，这就是虚合修行的禅房。天诺寺里最僻静的一个角落。
　　虚合端了一杯新沏好的茶放在桑纯灵手边的圆桌上，拂了一下长至胸前的花白胡须，慢悠悠的说：“桑施主，贫僧在此可等了你近二十三年啊！呵！二十三年，不过是殇亚国的八天而已”。
　　“殇亚国？”桑纯灵从未听说过这个国家，她也清楚的知道地球上的时间都是一样的。本想起身离开，可是这个和尚既能准确的说出她的姓氏与年龄，必是不凡之人，所以她半信半疑的问：“虚合大师，您在说笑吧？一天不过是二十四小时而已，又何来的二十三年等于八天？”
　　桑纯灵的反应似乎在虚合的意料之中，他反问道：“地球上本没有时间的概念，不过是人类自定罢了。如果一天等于四十八个小时，每小时等于三十分钟，桑施主觉得你们人类的生活会因此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你们？大师难道是在说自己不是人类？”桑纯灵惊奇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问道。
　　他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回答：“我是殇亚国公主瑟百的守护神，我的名字翻译成人类的语言叫汲佧。为了拯救殇亚国，为了一段人类与殇亚国公主的恩怨，为了寻你，我化身作人类，在此等候你的出现”。
　　对于虚合的说词，桑纯灵显然是一点儿也不相信。她微有些气愤的说：“对不起，我是来寻找答案的，不是来听虚合大师您讲故事的。请问故事讲到这里我可以走了吗？”
　　虚合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双目紧闭，双手交叉像祈祷般的靠在胸前。桑纯灵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大约过了五六秒钟的时间，她只觉得眼前一道紫光一闪过后，蒲团上早已不见了虚合的踪影。
　　“虚合大师——”桑纯灵环顾四周，忽隐忽现的紫色光线让她感到既好奇又害怕，她怯怯地喊道：“您在哪里？虚合大师——”
　　禅房内四处闪烁的光线像听到了命令似的渐渐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能量团，它散发出来的光亮越来越柔和，越来越淡。桑纯灵睁大眼睛好奇的望着从能量团里慢步走出的高大身影。
　　待紫色光亮终于暗淡消失后，桑纯灵终于看清了这个人：他有着一头淡紫色的长及地面的头发，发丝柔软的飘动似乎有股无穷的力量在蠢蠢欲动，一袭简约的微有点复古味道的白色长衣像是戎装，与头发一样色彩的腰带上印有的金色图案状似百合花的叶子。
　　“啊——”
　　桑纯灵这一声惊叫不是因为这个人的奇怪装束，而是这个人的容貌实在是和虚合太像了。如若这张脸上再多些皱纹多把胡须，那简直就是虚合。
　　那人走上前来欠了欠身，用低沉的声音说：“你好，我是殇亚国公主的守护神汲佧。也是你所认识的和尚虚合”。
　　“天哪！”桑纯灵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你真的是虚合大师？世界上真的有殇亚国？哦，天哪！”
　　汲佧神色忧伤的转身走到窗前，回答：“没错。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包括你的梦境”。
　　“我的梦境？”桑纯灵连忙追到他的身后，问：“汲佧，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梦里的那个女人是谁？梦里的婴孩儿又是谁？她们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
　　过了好一会儿，汲佧坐在椅子上神情异常凝重的开始娓娓告诉桑纯灵她正在寻找的答案：“你梦里的那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她是殇亚国的公主”。
　　“公主？真是太难以置信了！那个和我有着一样容貌的女人竟是公主？”
　　汲佧望着桑纯灵充满不可思议的眼睛，骄傲的说：“是的。这个宇宙存在着多个空间。殇亚国是那个空间里唯一的国家，也是所有空间里最美好最和谐的世界。人类靠阳光生存，而殇亚国的人民靠月光生存。殇亚国的文明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领先于这个空间的人类，用人类的意思就是说那里的人们都是拥有法力的，只是有强弱之分。殇亚国的王族可以自由的来去各个空间。我们的王，陌轲心地善良，博爱众生，深受臣民的爱戴”。
　　汲佧的声音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变得哀伤起来，他盯着墙上大大的禅字，说：“可是他的孪生弟弟朔柯却心肠歹毒。经常利用法术戏弄这个空间的人类。先王怕朔柯的心会被黑暗统治，去世前用尽最后的法力将朔柯封印在王宫的百合池内。朔柯这个名字渐渐被殇亚国的人们淡忘。一天陌柯王的女儿瑟百公主在百合池边玩耍弄破了手，我感应到了，可还来不及现身，公主的血就已流进了百合池内，就这样朔柯的封印被解除了。百合池里的百合花王也随之枯死”。
　　桑纯灵已经被汲佧的故事深深吸引住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天色早已变的昏暗。当听到歹毒的朔柯被放出来后，她紧张的问：“难道鲜血可以解除掉封印吗？朔柯被解除了封印殇亚国的人民岂不是很危险？”
　　“只有殇亚国公主的鲜血才能解除掉先王封上的封印”。汲佧解释道：“因为几百万年以来，殇亚国的每位公主都是百合花池里百合精灵的化身，她们掌控着月光为百合花王洗礼的时间。直至公主结婚，百合精灵才会回到百合池内等待着下一位公主的降临。所以瑟百公主的血才可以冲破封印，融入百合池里的任一个角落”。
　　“汲佧，那个百合池里的百合花王对殇亚国是不是很重要？”
　　“它是殇亚国的命脉。在月光为百合花王洗礼的时候，它所散出的光辉可以杀死任何对殇亚国存有威胁的病菌。所以在殇亚国，那里的人民只有老死而没有病死。我们的王还可以利用百合花王预测到即将来临的自然灾害，及时提醒他的子民做好准备。有了百合花王，殇亚国的人民才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朔柯的黑暗力量不仅摧毁了百合花王，囚禁了百合精灵，他还来到了这个空间里继续着他的黑暗梦想”。
　　桑纯灵担忧的问道：“黑暗梦想？朔柯想要毁灭人类吗？”
　　“不。他想统治人类，统治人类的灵魂”。汲佧紧握着拳头，愤恨的回答。“朔柯利用自己黑暗的法力帮这个空间的一些人类实现他们充满罪恶的愿望。愿望无论大小，只要这些人愿意拿自己的灵魂和朔柯交换，从此听命于朔柯，朔柯都会帮他们实现”。
　　“既然这样，难道人类就只能坐以待毙吗？”
　　“阻止朔柯这一疯狂行为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瑟百公主必须和这个空间的人类结合，他们所生的孩子血因为同时具有了阳光和月光的精华，所以才能冲洗百合池内的黑暗让百合花王复活。当百合花王复活后，先王的封印就会再次将朔柯封印”。
　　桑纯灵惊恐的张大了嘴巴，为了洗净黑暗居然要伤一个无辜孩子的性命，她实在是无法接受殇亚国的这个做法。她试探的问：“瑟百公主这么做了？汲佧，一定要取这个孩子的血吗？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要那个孩子的几滴血而已。殇亚国的人是没有那么残忍的。瑟百公主从她的父王陌柯那里听说了这个方法后，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她化名为白雅。很快的公主就和这里的一个男子相爱了，并且在一年以后，他们有了个孩子，有了孩子的瑟百公主此时已是法力全无，她无法预知未来，也无法和我有任何的感应。按这里的时间概念算，她只能等待孩子满一个月的时候才能恢复法力带那个孩子回到殇亚国去拯救她的国家……”
　　“等一等，汲佧”。桑纯灵抱歉的向汲佧低了低头，问：“那个男人他知道瑟百公主的真实身份吗？”
　　“不知道。就在瑟百公主恢复一半的法力准备对那个男人坦城相告的那个晚上，一个自称是那个男人妻子的女人找到了瑟百公主，可怜的瑟百公主此时才知道原来她深爱的男人居然是个有妇之夫。也许就是在那一刻，瑟百公主才明白了这个空间的世界是多么的复杂。那个女人用极其激烈的语言对瑟百公主百般羞辱。她的丈夫，也就是瑟百公主的孩子父亲，这个时候他就站在那个女人的身后，默默的看着瑟百公主伤心绝望的眼睛”。
　　“那个男人真是太软弱了！汲佧，你既然是公主的守护神，公主又恢复了法力你们应该是都能够感应到彼此的，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现身去帮助瑟百公主呢？”桑纯灵眉头紧皱的埋怨着。
　　汲佧朝她一笑，回答：“在殇亚国以外的空间里，没有公主的召唤，守护神是没有办法现身保护公主的”。
　　桑纯灵继续追问：“瑟百公主为什么没有召唤你？”
　　“因为瑟百公主感应到那个女人的灵魂染上了黑色，这就表示那个女人已经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朔柯。没有百合精灵护身的瑟百公主预测到朔柯要向自己下毒手了”。
　　说到这里，汲佧的眼睛忽然变得黯淡无光。紫色长发的光芒也随之变得刺眼起来。他说：“公主没有召唤我正是为了保护我免遭朔柯的毒手。然后她抱着孩子警告那个女人说‘就算你出卖了灵魂，朔柯也是杀不死这个孩子的。如果我头上的玉簪在这个孩子十八岁的时候还没有回到这个孩子的手里，你将永远也赎不回你的灵魂’。说完公主就抱着这孩子冲出了房间。我拼命的用感应请求公主的召唤。可是公主拒绝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瑟百公主一步步的走进朔柯的黑暗计划，走向死亡”。
　　汲佧的话让桑纯灵不禁伤心的流下了眼泪，她不停的思量着瑟百公主警告那个女人的话，突然，她像被电击了一般的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汲佧的面前，一字一顿的问：“那根簪子，请问那根簪子是什么样子？黑暗计划指的是什么？”
　　“呼——”只听从汲佧的紫色长发里轻轻的旋出一股微风，桑纯灵便从汲佧的面前飘回了椅子上。汲佧怜爱的凝视着桑纯灵朦胧而又恐惧的眼睛，他怕这个天真纯洁的女孩儿会承受不住即将得到的回答，可是守护神的职责让汲佧不得不狠下心来将人类最黑暗的一面展示给她。
　　他说：“答案就在你的梦境里。那个女人向朔柯出卖了灵魂，朔柯答应用一场‘意外’的车祸结束瑟百公主的生命。公主弥留之际用最后的法力为那孩子编织了一个幻境封印在了那根发簪里，里面还有公主留给那个孩子的圣衣。瑟百公主死后，我遵照公主的意思只身回到殇亚国向陌柯王汇报在这个空间所发生的一切”。接着汲佧沉沉的叹息了一声，说：“正如瑟百公主所说的，那个女人收养了这个孩子，并且在孩子十八岁的时候交还了那根发簪。你大概猜到了那个孩子，她就是你”。
　　汲佧的回答让桑纯灵第一次认识到了人类贪婪欲望的罪恶，同时，这个浸满黑色的答案也让她几近崩溃。汲佧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让桑纯灵无所适从。
　　瑟瑟发抖的双手把桑纯灵的震惊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露出伤痛的泪滴此刻是这么慌乱的在脸颊上闪亮。她试图努力的忘掉汲佧那残忍的回答，她用仅存的理智不停的告诉自己：汲佧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一直深爱着自己的母亲刘庆媛决不是那个出卖灵魂的恶毒女人。
　　骤然间，桑纯灵像疯了似的对汲佧怒喊着：“不，你在骗我！如果我是瑟百公主的孩子，那我为什么没有法力？为什么我还会患上绝症？如果殇亚国真的一刻也离不开百合花王，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取走我的血去拯救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殇亚国子民？什么殇亚国，什么瑟百公主，全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歇嘶竭底的咆哮消耗了桑纯灵太多的体力，她虚弱的蜷缩在禅房的一处墙角，低声的哭泣。
　　“在百合精灵挣脱朔柯的魔力回到你的身体里之前，你的血是不具备任何法力的”。借着不明亮的月光，汲佧心痛的望着桑纯灵凄凉的身影，意味深长地问：“如果你认定了这只是一个故事，而不是现实，你为何要哭的如此伤心？”
　　紫色长发如绸缎般柔软的在汲佧的身后飘动，散出缕缕比阳光还要温暖的光芒驱走桑纯灵身上的寒意。她慢慢的抬起脸，用溢满泪水的眼睛望着已蹲在自己面前的汲佧，小声的问：“我到底是谁？我是这个空间的人类吗？”
　　“您不属于这个世界。您是殇亚国现在的公主，陌柯王为您取名沫浔”。汲佧边说边站起来，向后退了两步，腰微弯，低下头，郑重的对桑纯灵说：“守护神汲佧欢迎沫浔公主归来”。
　　还没等桑纯灵反应过来，汲佧就指着桑纯灵的左脚惊喜的叫道：“沫浔公主，快看！百合精灵已经完全摆脱了朔柯的魔力，它在为重获自由欢呼呢！”
　　顺着汲佧手指的方向，桑纯灵连忙朝自己的左脚看去，只见一朵朵洁白的不停闪动着的百合花影象透过厚重的冬衣缓缓的向空中飞去，释放出如月光般皎洁的银辉。有一股淡淡的芳香在空气里蔓延。它们有规律的环绕在桑纯灵的四周，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桑纯灵手扶着墙壁想要站起来，可是虚弱的身体令她不得不放弃这个举动。随着百合的光辉越来越亮，她渐渐感觉到有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来回的流动。桑纯灵不解的望着汲佧，想要得到答案。
　　待一切奇异的景象消失，桑纯灵立刻站起来拉着汲佧的衣袖，问：“汲佧，你不是说百合精灵回来了吗？它刚才在做什么”
　　汲佧默默的看着桑纯灵，他脸上浓浓的忧愁掩盖了所有惊喜来过的痕迹。
　　桑纯灵看出汲佧的异常，焦急的问：“怎么了，汲佧？”
　　“百合精灵告诉我，它已经恢复了您的法力，可是它无法改变您在这个空间的命运。朔柯杀不死您，但是您的命运被朔柯诅咒了”。
　　汲佧长长的头发随着从窗外吹进的寒风愤怒的舞动着，有几缕发丝拂过桑纯灵的手背，她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她感觉他的头发不再拥有如阳光般的温暖，而是似千年坚冰样的寒冷。他的愤怒是因为朔柯的黑暗？还是因为那个女人万恶的欲望？
　　“被诅咒的命运？”桑纯灵松开拽着汲佧衣袖的手，仰着头疑惑的问：“朔柯是想让我在被你和百合精灵找到之前就死掉？”
　　汲佧苦笑着回答：“是的。可是他没想到因为瑟百公主灵魂的阻碍，他黑暗的诅咒在你二十二岁时才被开启”。
　　“别为我担心，汲佧”。桑纯灵抬起手臂拍了拍汲佧的肩膀，安慰他说：“朔柯更没想到在我的生命快要结束之前你们已经找到我了，不是吗？”
　　望着桑纯灵天真无邪的笑容，汲佧提醒道：“但是沫浔公主，您现在的血还不足以让百合花王复活”。
　　“为什么？我不是公主吗？”桑纯灵紧张的追问：“你不是说只要百合精灵让我恢复法力，我的血就可以冲洗百合池内的黑暗吗？”
　　“如果当年瑟百公主平安的带您回到殇亚国，一旦百合精灵回到您的体内，您的血确是拥有这个力量的”。
　　“现在为什么不可以？”
　　汲佧低垂着头，恭敬的回答：“沫浔公主，因为在瑟百公主死去的那一刻，宇宙之神已经安排了您在这个空间的命运和身份，您必须用人类的身份走完被朔柯诅咒的命运之后，您的血液才能回归纯洁，拯救殇亚国的子民。所以现在，您的血液里还流淌着朔柯黑暗的咒语”。
　　走完被朔柯诅咒的命运？汲佧是在指死亡吗？桑纯灵一边走到椅子上坐下，一边寻思着。
　　她抬头看见汲佧又像虚合大师消失之前一样，双手交叉靠在胸前，双目紧闭。他在做什么？他又要消失了吗？正当桑纯灵准备问他的时候，汲佧突然睁大了眼睛，面带微笑的走到桑纯灵面前，高兴的说：“太好了，沫浔公主。刚才陌柯王利用感应告诉我，只要您了结掉这个空间的一切爱恨情愁，您的血液就可以回归纯洁了”。
　　“爱恨情愁？汲佧，我不太明白”。
　　汲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这，我也不明白。不过陌柯王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是什么？”
　　“用心爱您所爱之人，用爱宽容愚人之恨”。汲佧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拖着下巴，冥思苦想状的接着说：“沫浔公主，我想这这愚人指的应该就是刘庆媛，但这爱人……莫非陌柯王是要告诉您，您在这个空间还有一段爱情没有了结？公主，您知道他是谁吗？您是不是很爱他？”
　　不知为什么，在汲佧玩笑的追问中，桑纯灵的脑子里竟有个名字一闪而过。桑纯灵被汲佧说的都羞红了脸，她瞥过脸去，躲避汲佧故意取笑她的眼睛。她的心变得不再安静，因为刚刚跳入脑海的名字，居然是那个未曾谋面的男人——冷海冷。
　　忽然，桑纯灵摘下头上的玉簪，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汲佧：“对了，汲佧。你不是说这里有被我亲生母亲封印的幻境吗？我要怎么做才可以解除封印？”
　　汲佧又恢复了威严的模样，弯着腰恭敬的回答：“殇亚国的王族在死后灵魂和肉身是可以分离的，所以，这个封印在瑟百公主的灵魂苏醒之后自会解除。您要做的就是安心等待”。
　　“那我母亲的灵魂什么时候才会苏醒？你知道幻境里有什么吗？”
　　汲佧一脸歉疚的说：“对不起，沫浔公主。这些是守护神所感应不到的”。说完，汲佧摊开手掌，上下轻轻一抖，一个泛着绿光雕满百合花图案的玉镯便从他的手掌上飞到了桑纯灵的左手手腕上。
　　“哇！”桑纯灵抚摩着玉镯羡慕的赞叹道：“汲佧，你的法术好神奇哦！”
　　本是赞美的一句话，说得汲佧的心却有些酸酸的。以前，瑟百公主还活着的时候，他总是能听到瑟百公主这样笑呵呵的赞美。当桑纯灵说这句话的一瞬间，汲佧真的以为他敬爱的瑟百公主又回来了。
　　很快的，汲佧整理好情绪，异常认真的说：“沫浔公主，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您”。
　　“是什么？”
　　“您如今和百合精灵融为了一体，您的存在对朔柯已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因为刘庆媛的灵魂烙上了朔柯黑暗的印记，所以，她必定会听从朔柯的命令制造出各种意外，加快您在这个空间的死亡速度。您回去之后，可要时刻小心才好啊！”
　　汲佧说话时，凝重的表情诚恳的话语让桑纯灵这才清楚的认识到朔柯的黑暗力量是那样的强大，那样的危险。她问：“被朔柯收集的灵魂难道真的要永远的听命于他吗？我们可不可以利用法力救渎这些可怜的人类？”
　　汲佧欣慰的望着桑纯灵，说：“我很高兴，您和瑟百公主不仅容貌一样，就连心地都是那样的善良！”然后，他指着桑纯灵手腕上的玉镯说：“我给您这玉镯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您救渎生活在您身边的那些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用您的意念去救渎他们。不仅如此，这镯子还会闪动绿光提醒您即将到来的危险”。
　　桑纯灵低着头抚摩着这个不可思议的镯子，在心中为那些失去灵魂的人类祈祷。汲佧走到门口，朝外望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桑纯灵，神秘的笑了笑，说：“沫浔公主，您该回去了。您的灵魂和肉身已分离的太久了，在那个空间，有个男人在为您担心呢！”
　　正在祈祷的桑纯灵听到汲佧的话后，刚想问他什么叫她的灵魂和肉身分离了，却被从汲佧身上四散的强烈紫光照射的一阵眩晕，她拼命的呼喊着汲佧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在失去知觉之前，她好象听到了汲佧低沉的声音：“用心爱您所爱之人，用爱宽容愚人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