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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谁是嫂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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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必将这丫头给我看好了!带回密室,好生盯着!”
然魏霍走之前,还是不忘转头吩咐属下,将白荌给看死了才好。白荌心中无奈,只道自己太过于重要,实是过于‘幸运’啊。
另一边,明仁被人强拉着带了下去。估摸今日这一闹,魏霍必会对这孩子上心。
白荌被数名护卫拉扯着带离,她不欲反抗做些无谓的挣扎,只平添烦恼。左手一名护卫将她拽的死死的,胳膊扭得生疼,偏生肩膀上还有伤,令她很不舒服。
庙中四处走水,许多人来回奔走尖叫,场面一时有些混乱。白荌被带回密室的途中,走至檐廊下面,就一不小心被一个和尚拿着水桶撞了一下,水渍洒满了衣衫。身旁的护卫立刻上前阻拦,将那和尚扣押在地。
“施主!施主,小僧不是故意的!”
“不过冲撞了些,放了他吧,与一个和尚有什么好为难的。”
白荌皱眉说了句话,那揪着和尚的护卫看她一眼,眼神却是有些古怪的。
“姑娘,这恐是不好吧。我们既是奉了主公的命令好好的看着姑娘,便不能有任何的掉以轻心。”
那护卫反驳白荌,白荌却是没心情与他说什么,这和尚本就无意,她不过是不想惹是生非罢了,这护卫倒是有些轴了。
“既是这样,庙里的和尚要被你们杀干净才好。”
白荌冷冷瞥他一眼,径直而过,不再管顾身后。可她不过才走了数步,身后便突然传来几声惨叫,她猛的回头,却见身后的情形,叫她好不吃惊。
押她的数名护卫竟都躺在了地上,神情痛苦呻.吟,看来方才的惨叫是他们发出的!
可唯独方才与她顶嘴的那名护卫还好好的站着,背对着她!
冲撞她的那位和尚眼见事情突发变故,方才那要整治他的护卫在女子走过以后,突然对另外几名护卫发难,几下便将人人制服在地,过程快的他险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今,他只害怕的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阁下是谁?!”
白荌眼见情势不对,立刻全身警惕,出口厉声质问!
这人是谁?为何突然发难?!还将这些魏霍派来的护卫都撂在了地上。
“白小姐这被人劫持,低人屋檐下,性子可当真一点儿都未软下去。”
那护卫转身,却还是陌生的面貌,但说话的语气神态,却令白荌……令白荌心中一顿。她睁大眼睛定定的瞧着这人,心中却渐清晰。
护卫亦看着她,诡异一笑,后徐徐撕开了脸上的面皮,露出真实面容来。
“石覃闫,果然是你。”
白荌没有猜错,这人正是石覃闫,方才他张口说话,给她的第一感觉便是此人。
石覃闫却见她不是很惊讶,料她已经猜到,于是上前数步走近,张口道。
“怎么,我来救你,你似乎不是很惊喜。”
此刻,庙内仍旧慌乱一片,大家都奔走救火,独独这拐角隐秘的檐廊,站着两个人,来不及引起旁人的注意。
“石覃闫,你莫不是在说笑?惊喜?何来惊喜?我若不是个傻子,只要思索这事的前因后果,便该知道你那晚在石府表明自己‘志向’要我助你的话统统都是假的!你石府与魏霍老贼怕是早有勾结!既是如此,何来救人一说?”
白荌脸色冰霜,语气不善,句句厉苒。她在石府被劫持,且劫的轻而易举。再联想石家父子的处处可疑,很容易就能令人想到这背后的牵扯。若是石家与魏霍早便狼狈为奸,那么一切就不难解释了。
石覃闫处心积虑的挑拨她与三公子君子稷的关系,还让她将君子稷诱骗离开洛邑不插手这里的事情。她在石府,这事魏霍是如何得知?还会那么巧合的就派人去暖阁抓人,一抓一个准儿!
石覃闫面对她的质问,却是走至她的身旁,故意在她耳边邪肆一笑,轻声道。
“我早知你会这么想的,毕竟聪明的女人与糊涂的女人,你是前者。但可惜,你这次只对了一半。”
“对了哪一半,错了哪一半,请石大人明说。”
“确实有人跟魏霍勾结,将你出卖,从而让魏霍的人抓到你。但并不是我。你心中定然在想,我与三公子处处作对之事吧。那晚所说的话,无一是假,你要记得为我保密。现在,你回头看看,便可知道我到底是不是魏霍的人。”
白荌狐疑看他一眼,不过犹豫两下,便缓缓转身,看向身后。
佛寺古刹,檐廊尽头,公子一声青衫长袍,静静伫立,凝望着她。那眼神平静,无一丝波澜。
白荌亦同样望着那尽头的人,自被劫持以来,她心中从未想过,他能够来救她。
身后,轻飘飘传来石覃闫的小声。
“看吧。若我是魏霍的人,难不成他也是?记住了,我与你说的话乃是秘密,不可告知旁人,平白害我。”
白荌没有理会他,只静静盯着檐廊对面的人,眼见他一步一步走来,慢慢的,不徐不疾,神态安好,折扇轻摇。
“是我来晚了,倒叫你受苦了。”
白荌看着走至面前的君子稷,她从未想过他能够来救她,当真从未想过。虽然她被劫之前,二人是一道的,虽然她在洛邑能够联系和利用的人似乎唯有他。但她依旧从未想过。白荌虽执拗,但有一点儿是好的,一向有自知之明,从不夸大自己在旁人心中的分量,甚至她总会轻贱自己一两分,以作安心。但这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倒叫她觉得他来的是那么理所当然。
“你不该来的,如此便暴露了,于你不利。”
白荌轻轻敛去情绪,平静的开口,只说了这么一句。他确实不该来,一来自己与他并无深交,二来于己不利。这个人,总令人难以捉摸。
哪知君子稷听了这话,只淡淡一笑,如沐春风,像极了手中折扇挥出的轻风。
“早就暴露了,不差顺带救你这一回。”
白荌:……
果然,还是那个君子稷,方才刹那错觉啊。
“是石府有问题吧”
白荌丝毫不顾身后石覃闫的面子,直截了当的点出自己的猜测,但用的已是基本肯定的语气了。若非不是石府有问题,她当真想不出来自己为何被轻易劫持。
“对,是石家老爷。他与魏霍早有勾结,二人串通许久了。我们一入石府,便是入了魏霍的眼睛,是我一时疏忽了。”
君子稷点点头,认真的回答她,语气却算平淡,听不出其他的情绪来。
“那你还敢用他儿子?”
白荌瞥了身后的石覃闫一眼,有些讽刺的出口。
石覃闫却是不甚在意,对她道:“我是我,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儿子不假,可不一定儿子就一定要认同老子。”
白荌没功夫也没心思听他在这里‘老子’‘儿子’的,她对石覃闫此人,除却一些古怪的感觉,其余的尽是讨厌无疑了。特别是三番两次的出事,她知道自己欠他一次救命之恩,但也以身为他挡了一剑。
“这里的火,是你们放的?”
“石大人放的,总共四处。”
“那小和尚身上的……”
白荌刚想问明仁身上的菩提珠是怎么一回事,分明只有她与君子稷在胡商知道这颗珠子。但话说到一半,顾忌到石覃闫亦在此处,便生生憋了回去,换了其余的话。
“那小和尚放的火,也是你们的杰作?”
君子稷再次点点头,道:“此处不宜久留,魏霍极为看重你,等他缓过神来,怕是不好逃脱,还是快些离开吧。”
“好”
白荌点头,但又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立刻反悔道。
“不行!我一位婢女还在他手中,我不能走!”
石覃闫看她一眼,冷道:“白小姐不像是矫情之人,在此处发什么善心。
“那婢子对你有牵制作用,魏霍暂时不会动她的,你且放宽心。”
君子稷宽慰她两句,却发现白荌神色有些古怪,竟是防着石覃闫给他偷偷递了个眼色。君子稷是何人,狐狸模样做的比谁都狡猾,立刻悄无声息的收下这暗示,转身对石覃闫道。
“女人家便是麻烦,过轴不听劝。石大人来救人,这恩情她自会记下。这样吧,我与她趁乱去救人,石大人可先行离开。此事已经麻烦石大人了,万不可再将你置于险地。”
石覃闫看他二人数眼,到底是忌惮些君子稷的,道了一句三公子小心,就重新带上那面皮,趁周围混乱离开。
“人走了,咱们也走吧。”
等石覃闫身影彻底消失,石覃闫收了折扇,往白荌脑门上敲了一下,就径直走在了前面。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白荌紧追上他的步伐,有些踌躇的问道。
“知道,救婢子。”
君子稷轻松的语气回答,没有回头看她,只继续辨着方向往前走去。
“三公子看来与我想到了一处,这次机会绝佳,若想一探究竟,非今日不可。魏霍决计不会想到,我逃离之后,还会主动回去。”
白荌心知他那‘救婢子’的话其实是在打趣她。她是担心玉璞的安危,可正如君子稷所说,玉璞是对她的牵制,魏霍不会拿她怎样。所以她方才脑中闪现的想法,并非救人。
听到‘这次机会绝佳’这话,君子稷方才停下,转身回头,细细的古怪上下看她一番,道。
“去金殿,终究是件麻烦事,一不小心折了你我,这叔嫂死在一起,传出去可不大好听啊。”
“谁是你嫂嫂!”
白荌怒口而出,听不得他又将这番话搬出来挑拨是非。
君子稷却是不惧她的,只道:“你先前在潮海秋茶宴后被指婚给我大哥,后金殿那么一闹,明里暗里其实大家都看的明白,父王定是要你改嫁指给二哥的。无论大嫂亦或者二嫂,岂不都是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