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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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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斑,”香织煮了一点粥,稻米在这个世界很不易得,因为大战的缘故,“他挺努力的,不是吗?”
“怎么?”
“要是我们的孩子像带土这样,该多让人担心。”
“这样挺好的。”
不再是像老一代,在污秽的血泥里爬出,而是在繁盛木叶绿林遮蔽下成长的孩子,率真的模样就是自己和柱间的努力见到了收获的果实之时。
“是这样啊……”香织给斑盛了一碗热粥,“他的头发变长了,时候该到了吧?”
按照漫画作指南,带土头发半长时,就是他离开地下洞穴时。
心爱的人被杀死,这条命运必经之路斑不打算阻挠,这是宇智波需要经受的成长,但作为长辈,他也不想后辈跌入地狱的深渊中。
洞穴的入口处,带土站在那用写轮眼打开了门的封印,朝他的未来奔去。
“这事我去做吧,我比你更擅长医疗忍术一些。”
香织整备好自己的行装,将高领的族服拉过唇角,忍刀紧紧地系在腰后,再次点清了忍具包里武器的数量。
“很漂亮,”斑这么说着,把团扇背到背上,挎好锁链相连的巨镰,“稍微有点怀念,那个时侯……”
十年前香织的这幅模样,在永无终日的战争中,眼底仍闪耀着和平与安定理所当然信念,吸引着斑朝她看去。
用小指勾住族服的领角,露出一点唇边,香织很轻声地说了一句:“我爱你哟。”便顺着带土刚才走过的路,做一点穿越者常做的选择——改写一些悲剧。
*
两男一女,这样的组合好吗……三角恋什么,避免不了啊。带土喜欢琳,琳更喜欢卡卡西,卡卡西……难道最后要变成三个人……啊啊,停下、停下,香织挑起眉眨了眨眼,雾忍的让三尾回到木叶暴走的幻术被解决,琳反而因为人柱力的超强愈合力保住了性命。
“为什么瞒着我?”
斑有点闷,本来他准备用瞳术控制住三尾,但香织比他提前了一步,她是什么时候打开万花筒的?
“……惊喜?”
“得了吧,才不是什么惊喜,我又不是不知道万花筒怎么来的。什么时候开眼的?”
“一心想要从白绝的茧中离开的时候吧。如果在结婚的那一天就死掉,挺不像回事。你该有多伤心啊,如果我又一次离开。”
香织主动伸手握住了斑的手,指尖从斑手腕上手套的收口滑进去,轻轻挠着斑的手心。
“要直接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事。”
担心她,也无法承担再一次失去她的……痛。
这份疼痛并不马上让人撕心裂肺,也不会让人嚎啕,而是紧紧箍住胸腔,压得心脏透不过气、肺无法呼吸,久久地钝痛,甚至眼泪无法从泪腺顺畅地宣泄。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翻开回顾十年前得知香织离去时的心情,只知道那非常痛苦。
“抱歉、抱歉……”
贴近斑的胸膛,将头侧枕在上面,听着他一声一声的心跳,香织偎在斑的怀中,从脸颊滑落的泪水濡湿了斑胸口的衣服。
*
下一站并不是木叶这个是非之地,斑带着香织往东北的雷之国去。
宇智波从前并非住在大陆腹地,后来因为冬半年的天气一年比一年寒冷,百年前才决定往南迁。斑更清楚这些事,毕竟他有很用心地做族长,他想看看这个世界的祖地,并探知两个世界有什么不同。
反倒是越偏僻的地方,在持续了近十年之久的大战中受损越小。
一路上,斑指导着香织万花筒写轮眼的修炼,令他很意外,香织使用这双眼的副作用没有他和泉奈大,她身体的修复力天生强一些。
“是父亲那边体质的加成?回去之后,可以问一问母亲当初的闺中密友。智子阿姨一直很照顾我,特别在母亲去之后,或许她知道些什么,但是……没有说。”
“嗯,回去问问吧。”
“总不会母亲曾经和千手、漩涡什么的……说笑的啦。”
斑却不置可否:“我们在南贺川上游、千手在下游,或许真有什么交道。”
“你在说你和柱间先生的故事?”香织揶揄了一下,“说不定千手和宇智波联姻,孩子的体质会往六道仙人接近呢,粉丝们的小说不都那么写吗?”
“……有道理。回去要严查有没有在交往的。”
“然后拆散他们!?”
“不是,我有那么狠心吗?我有我的方法为他们减少一点阻碍,”斑摸了摸香织的头,“两族旧怨并未完全消解,即使是现在加入村子里没有什么影响力的小族也仍然不允许与外族通婚,要打破陈规桎梏是很难的。”
“辛苦啦,族长大人。”
香织见斑思索着这些木叶事务时的疲惫,却真切从中感到了他的幸福,这样的斑,非常非常有魅力,是她爱着的人。
*
按照斑的记忆来到本该是宇智波的祖地,却只剩下遗迹。
“这里本该有一支族人在这里,作为血脉不会断绝的后备保证。他们没有跟随迁到南方去,却都不在了……”
“不是你的错,只是这个世界不同。”
“话是这么说,”斑揉了揉额头,“一族或许会因我的抉择加入木叶村,最后再走向灭亡的结局……没有脸面去见将一族托付给我的先辈们。”
被废弃的旧神社与南贺神社制式相同,注连绳被侵蚀得成破破碎碎的絮,手水舍长满绿苔干枯着,显得萧条万分,香织却仍站定在拜殿前认真地鞠躬、拍响手掌:“这样就没关系了吧,先辈们不会生气。”
接受了她的说法,斑也跟随着拜了一拜原本供奉在此处的先祖,在心底他十分罕见地认真祈求着,但也并非具体祈求着什么具体的健康、平安之事,只是祈愿,大概是为了一切祈愿。
如果他没记错,神社的深处仍然修有一处地下密室,他下去看了看,因洞口被封印石挡住,里面倒还干净。但也只是个空无一物的地下室,里面的东西应该很早就搬迁到南贺神社了。
“出去吧。这里空气很糟。”
斑重新让地下室的封印石归位,对比自己的世界,此处一直被另一支约十余人的族人供奉清扫,截然相反的两种光景。
香织一直揽住他的手臂,斑却更像是攀援着她的那方,紧紧地把她箍在手臂旁,肌肉放松下来后才发觉竟然有点僵硬,刚才自己是有那么紧张吗?
“香织。我没那么坚定,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斑把下颌搭在妻子发顶,蹭着她柔顺的发,把她抱在怀里,让她的后背紧贴自己的胸膛,“忍校打散一贯家族的教导;小队的组合让孩子们的心底装进外族的同伴;忍者准则终有一日取代宗法;产业将向村子而非家族缴纳新税;族长不再是族人的核心,‘影’成为他们的新信仰;以血缘维系的一族,骤然转舵为以‘火’为意志维系的——”
“我相信你。”
从斑的怀里转了个身,香织伸出食指抵住了自己的唇,又抵住了斑的唇。
*
香织挑起一边的眉,另一边皱起,相对的一边眼睛睁开、一边闭上——单眼视线焦点所在的树叶被撕了个粉碎,是空间系的万花筒写轮眼?
“注意休息。”
背后斑摘下了手套,干燥的掌心从香织脑后捂住她的双眼。
甜得发腻,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愣了一下,斑顺着香织的视线看向那片被破坏的叶。
在树荫遮蔽下的树叶更嫩绿,被割断的叶脉渗出汁水,落在土地上沾上泥土的灰尘,树影斑驳而下的太阳光斑更为澄金,一切颜色都更鲜活,这便是写轮眼下的世界。
“这双眼到底能看到什么呢,”她很不解地喃喃自语,“好像什么都能看到。”
斑不明白香织具体所指,她在困惑看到的实物,还是隐藏在之下的……?
“以前在族医那里帮忙做事时,直美死于严重的创口失血。”
“我记得她,总喜欢绑着一根红色发带的、在脸上画虎纹的那个吧。”
“虽然是十好多年前的事,但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她的意识那时候已经不太清楚了,我们把她家旦那恭一叫来了,最后她要求他使用幻术。”
“她用最后的力气对恭一君交待幻术的要求——要放弃做忍者,要和恭一君一起养育六个孩子,四个男孩、两个女孩,孩子们都顺利地长大后,要和恭一君一起周游世界,一起活到七十岁,颤颤抖抖地生病,被恭一君精心照顾半年,再一点也不痛地离开……”
香织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阳光折射在泪珠上闪着光。
后来恭一君打开了万花筒写轮眼,斑却记得当时还是族长的父亲一点高兴的面色都摆不出。不过三个月后,被族人寄予厚望的恭一死在了一个极为普通的任务中,
父亲似乎早料到了结局,不止是父亲,族老们也是,斑回忆起族会时,所有人为恭一悼念时的沉默。
均是孤儿的直美和恭一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养育出孩子,新婚一年都不到。
和他们相差无几的情况在宇智波家族时时发生,自己也曾失去过香织,如果不是奇遇与奇迹存在,失去了她,再同漫画中那样失去泉奈,被族人们抛下、甚至被赶出族地,斑想自己或许就是另一个恭一。
选择用终极幻术无限月读作为最后的手段,承认自己逃避现实,美名为拯救世界,也并非不能理解的选择。
“如果木叶的存在不再让这种事频频发生,我想就足够了。”
香织打开了万花筒写轮眼,时空间变换的震荡让斑同时打开了轮回眼,空间的漩涡裹挟着相拥的两人。
下一瞬是他们出发的地方,那个疑似神树遗迹的山洞。
斑对柱间示意安心的眼神,怀抱着因使用万花筒写轮眼而脱力昏睡的香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