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香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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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过衣物胡乱擦了擦身上薄薄的一层汗水。
她还没缓过神来，小口急促喘着气，蜷缩在被褥间——这样子可真漂亮啊，看着她因为自己满足了的脸，眼睛底下微微渗出红色，斑伸手过去抱住她，摩挲着她的后背。
不久后，她就不再住在这里，因成为自己的妻子，住在自己的屋子了。
双眼都是双勾玉，实力不是族里顶尖，但也不至于拖后腿，模样算是他们这一辈女生中一流的，性格温柔，族中没有恶评，父亲不反对，她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妻子吧。
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香织的母亲名声不太好，未婚生下了她，香织能上战场前就战死在任务中，嗯……但这是无关紧要的事。
他想起香织出阵时的样子，身体包裹在更轻的合金护甲片中，挥刀时毫不犹豫，不过她还是穿着鹅黄色浴衣时更好看。
“香织。”
“嗯……？”
“头发？”
斑把她的长发拢起来，发现有些地方被割断了一截。
“不小心被割到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抱歉。”
她的黑发顺直铺散开盖住后背时非常让人怜爱，如果有空闲时间，斑偶尔会帮她把头发编一个辫子，这是斑唯一会梳理的女式发型。
“是哪个人？”
“要帮我报仇？”香织闷在被子里轻轻笑了起来，“是我技不如人。”
这次是头发，稍微有点偏差，敌人就可能杀了你，香织还真是……
“好啦，你非要知道的话，是羽衣一族的人。”
“他们不是已经和我们同盟了吗……”虽然斑也知道同盟相当脆弱，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敌人暂时都是千手。
“所以我暂时没有杀了那个碰我头发的人。”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斑觉得她语气不太对，还转身过去背朝自己，不高兴了吗？
“……”
“怎么了？”
“他们……我和美惠她们一起走的时候，碰上了羽衣的男人们，他们说了些不干净的话……只是一些口角。”
与羽衣的同盟仅仅是权宜之计，但想不到羽衣连面子上的诚意都吝啬，恐怕不只是香织说的“不干净”这么轻松，是一些很腌臜的话。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斑哥，”香织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个御守，“上周任务归途中路过了神社，求了御守。”
“嗯，我会带着。”
不免把她和早逝的母亲做了对比，她们很像，母亲的在天之灵也会很赞同香织嫁到家里来吧。
“香织。”
“嗯？”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困，斑把香织扳过来，面向他自己：“等这个冬天的休战期，嫁给我？”
“诶？”
她瞌睡被惊走了，眨了眨眼，斑心里有点打鼓，他知道这个时候求婚……的确不太正式，应该白天带着礼物什么的……
“……族长大人同意？”
“父亲知道我来你这里，他没有反对，那就是同意的意思。不行……吗？”
“不是不行。”
“那就是同意？”
“嗯。”
斑松了口气。
“只不过……总觉得斑会想结婚本来就是一件有点不可思议的事。”
“为什么？父亲就在我这个年龄结婚，我想也差不多了。我母亲生大哥的时候比我现在年纪还小一岁——”
“不是说这个啦……”
“香织以后想要几个孩子？”
“要我说实话的话，一个都不想。”
反倒是斑有点惊讶，香织不想成为母亲？
“刚学会走路就要学习拿手里剑，五岁就要开始习惯战场……不想他们经历这种痛苦。”
现年十七岁的族长之子斑觉得说着这番话的香织有点陌生，他不知道香织在思考着这种问题。
不过诺言无法兑现，命运如此突然。
第一场雪还没来得及落，休战期前最后的战斗里，香织在与撕破同盟协约的羽衣的战斗中战死。
噩耗接二连三地像潮水般淹没斑，父亲也在战斗中重伤隆冬时病榻上去世，泉奈因此打开了万花筒写轮眼。
握着族长代代相传的团扇，斑成为新任族长。
斑把香织屋子里的东西全部带回了家。
几套衣服和被褥，一些零散的卷轴笔记，一只煮锅和一套碗筷，不过半小时就能收完香织所有的遗物。
被子和枕头里，有香织和他掉的发丝在里面，斑一根一根把它们全部找出来握在手心，想了想他把这一小束发丝卷起来塞到御守里。
他慢慢摩挲着御守，一般的御守……没这么鼓？里面塞了东西？
关于辉夜和他的孩子们的故事，关于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故事，关于宇智波和千手的故事……
御守中以瞳力封印的绝密情报，天方夜谭，辉夜残余意志的阴谋，斑为神代仍未了结而传承而下的恩怨迷惑，香织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些消息。
如果未来真的如上所说，自己会死在柱间刀下……如果是柱间，尚能接受，斑吐出一口浊气。
香织有一个秘密，她是一个穿越者，因为哥哥们一直有买JUMP回家，还很清楚鸣人这本漫画到底讲了什么，但说实在她更喜欢吐槽向、校园向。
知道漫画在讲什么却对她也没什么帮助，生活又不是漫画，况且她所在的时代根本就不是漫画描画的相对和平时代，而是残酷、混乱的战国时代。
出生在宇智波里，用了所有力气学习忍者的技能，压抑住曾经在和平的现代社会形成的常识，勉强活了下来。
曾一度想要放弃，她在战场上退却，甚至想是不是死掉，自己就会回到现代社会了呢？但斑帮她挡下了那致命一击，还在肩胛骨上留了道疤。
两个人慢慢熟悉、甚至快成为家人……
挺苏的啊，她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事，是斑慢慢开始喜欢往自己这边来。
漫画对斑的刻画无疑是很片面的，而且只是集中在木叶建成后和忍界大战那几个事件里，平时的斑说实话，除开实力强到无法想象，其他地方就……蛮普通的。
她所知的那本漫画里，斑没有妻子和后代，也就是，未来不会有她。
知道这一点，多少有些灰心，虽然未来未必真的会按照漫画发展吧。
但没有等到冬季休战期，羽衣一族背叛了宇智波，香织死在了羽衣手里。
真狼狈啊……还是什么穿越呢，就这样普通地被杀死，不过这是大部分战国忍者的结局。
她像是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软软的床上，床边板凳上是……书包。
穿越之前只是个文学部的闲学生，她用被子捂住脸、眼睛泪流不止，生疏地按着十七年没用过的手机，给教授发了邮件请了病假。
不过她按掉手机屏幕后，映照在黑色屏幕上转动着勾玉的写轮眼……香织赶忙走到洗手间，更清楚的镜子显示着这不是她的妄想而是真实。
她飞快地结了个火遁的印，从嘴里喷了个很小的火苗，查克拉感觉只有原本的二十分之一……应该是这个世界本没有查克拉的缘故。
在线上订购了几本鸣人的单行本漫画，有斑出场的几本，她想抓住一些记有斑痕迹的东西。
抱歉呐，没有等到婚礼，自己就很没用地死在了战场上。
香织去剑道馆试身手，没有一个人能挡住她的剑，被惊动的八段剑士甚至也敌不过她两招，无论什么流派、什么宗……都败下阵来。
她的技术是靠真正的血在野蛮世界浇灌的，打落这里和平世界出生的人手中的竹剑，不公平也没有意义。
买了一些藏蓝色的布料，按照记忆中的样子，香织缝起了宇智波家的族服，仅仅用一根针和线缝制的衣服，战国时代可没有工厂缝纫机和街上林立的服装店，一般的衣服都是自己买布回去自己做。
联系了忍者文化发烧友们运营的店，买了一些制作粗糙没有开刃的手里剑、苦无，上完课做完兼职回家，对电视节目没什么兴趣，而是一点一点地打磨武器、练习结印，努力维持着和忍者世界仅剩的一点联系。
和战国时代每日都生活在任务、战斗、修炼的高压中，现代的日子平淡如水，香织毕业后的工作是在剑道道场做指导。
没有选择再爱上谁，珠玉在前，哪里有男人比得上斑呢？帅气、实力顶尖、还帮自己挡刀救命过……
他也大概不会再喜欢上哪个女人吧，宇智波都是这样，不轻易付出爱，但一旦爱上便刻骨铭心。
直到一天夜里，房间中突然出现的响动惊醒了香织。
反手抽出枕头下压的苦无，她在战国形成的习惯无法再改，房间里昏迷着的人，让苦无从香织手中滑落，写轮眼无意识打开：“斑……”
反穿，不会吧？
香织为眼前幻象一般的事实感到眩晕。
*
不过与他预想可能醒来的地方大相径庭，他以为会是木叶医院，最差是柱间或者扉间的屋子。
一间没有多余置物的简洁和室，自己的身上搭着一床味道干洁舒爽的棉被，木叶可没人这么体贴对自己。
但她是……？
半躺蜷缩在他的手边，穿着熟悉的族服，记忆中爱着却逝去了的人，脸颊稍微丰满了一些……莫不是自己的幻觉，她没有死去？
当时她连遗体都没有留下……
“香织？”
她睡得很浅，只是打了个盹，马上醒来，用斑封存在记忆中再熟悉不过的目光注视着。
“太好了……不是梦、不是梦……”
斑不知道怎样才能擦干她的眼泪，此刻他也百感交集，只够把香织怀抱着——曾隔着生与死的拥抱。
虽然自己觉得身体没什么问题，但斑还是不得不听香织的执拗，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白天香织去道场，傍晚就早早回来赶着为斑做料理。斑白天则做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收拾打扫屋子，用洗衣机处理香织前一天在道场穿过被汗水浸透过的衣服。
曾一度幻想过这样的日子，自己在外工作、任务，香织在家里照料好一切，虽然现在两人的角色颠倒，不过……他所希望的和平生活，大约就是现在这样。
这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缔造的安定世界，很了不起啊。斑这样感叹着，很快学会了用网络、购入了一些图书，探索着这个世界的万象。
原来香织出生在这样的安定世界，她眼底的温柔来自于此，斑听着香织的诉说，不觉得她隐瞒自己的来历是件多大不了的事。
香织就是香织，这点是没有变过的。
他倒是更在意，香织在忍者世界死亡后，回到这个世界却一直没有再找男友、丈夫。
这算什么啊……虽然他也是这样，更甚了解孤独。
战国时代性命朝不保夕，夫死改嫁都是很平常的事，香织何必那样坚持，一个人一定比两个人更辛苦。
香织枕在自己的臂弯里，斑抚摸着她的顺直黑发，头发有洗浴香波的清冽味道，她已经不是忍者现役，不需要时时隐蔽自己的气味以防被追踪……全然是普通人的样子。
为什么被她吸引？斑如今明了答案，因为在香织身上感受到过长久追寻的梦想“和平”。
她眼中的宁静不是生在忍者世界能孕育的。
自己曾想守护她和泉奈在和平的理想中。
“……唔……”
“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吧。”
“嗯。”
这么答应着，香织却再也睡不着，贴紧了斑一点。斑拉过了被子，盖住她裸|露的背脊，他轻轻按过香织背上的伤疤，这些是真的，是她曾为宇智波忍者的见证。
“痒。”她侧了身平躺下，握住了斑的暖热的手，贴在唇边一点点亲吻着，舔舐过斑指间的茧、轻轻啃咬着茧。
“别……”
她却故作我行我素，一点也没停下来的样子。
“斑在这里不开心吧？”
“没有，这个世界很好。”
“但是……不是斑的世界，也不是我们相遇的世界。总有一天，你会回去吧？”
“不希望再别离吗？”
香织却没有回答，黑眸里氤氲着水汽，斑不知道那是不是无声的挽留，但她始终没有说出任何任性的话：“我不知道。但……我是爱着你的。”
“我……万花筒写轮眼，是得知你离开时打开的。”
“我知道、我知道……”她的泪水无法再挂在眼眶，一滴一滴洒落在斑和她交织的发间。
她咬着的下唇起了一道红印，斑用指尖拨开她的下唇，落下了一个轻吻。
“呐，斑，我想有一个你的孩子。”
斑无法拒绝她，他隐约感知自己总是要离开的，那时这一切对香织来说不就是一场空欢喜吗，一个孩子……是以证明他们曾深爱过，还是生出触景生情的伤感呢，无论是哪个都让人悲戚万分，斑环抱住她，亲吻着她的泪水。
很多事情已经和那本漫画上的不同了。
比如泉奈并没有死去，自己并不是在终结之谷战役中咬掉柱间的一块肉以融合仙人体细胞，而是在结盟后不久，以香织留给自己的情报为基础，和柱间秘密商谈后移植了仙人体细胞。
终结之谷……自己并没有叛出村子，只是和柱间来了一场几乎用尽全力的切磋。
斑正在发低烧，应该是排异反应，他觉得眼睛很痒。
“斑？眼睛，”香织拿了小镜子来给斑看，“是轮回眼啊……”
斑眨了眨眼睛，自己会打开轮回眼，是注定的吧。
“觉得你已经走到了很远的地方，有点不甘心啊。”
香织打开了自己的写轮眼，从忍者世界回到普通人世界，十多年过去，她只让双眼二勾玉其中一边再进化为三勾玉，想漫画最后不是万花筒写轮眼都不好意思出场……果然自己不是什么主角命、连配角都算不上。
“给，冰毛巾。”
“香织。和我一起吗？”
斑打开了试用新的瞳力，空气中渐渐扭曲起一个漩涡似的通道。
“这不像你会说的话，”香织向他伸出手，“直接拉起我的手就够了。”
*
“木叶……”香织呼吸和城市迥异的清新空气，被斑带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它欢迎我吗？”
“当然。”斑带着她往木叶中心走去，宇智波占据了一半村子中心。
“但愿。”
他听出香织的话里有一股不自然。
“怎么了？”
“当初我被羽衣一族杀死，并非没有宇智波的目击者，要怎样向他们解释？而且……虽然族长大人、唔田岛大人不反对你和我的事，但是我知道的，那些长老，一直觉得我不够好吧，没有打开双眼的三勾玉……”
什么啊，斑还以为是什么，自己已经不是以前族长之子的地位以及实力了，而是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族长：“现在我才是族长，由不得他们说话。”
这可真霸道，香织心里吐了个舌头，牵着斑的手，往新的家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香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