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恋的只是温暖》安静的丑鱼

2、第一章 遇见咖啡 于水青没有

　　第二天，于水清精神萎靡，想贪睡，但是今天是入职体检日。她挣扎着起床，洗澡，不慌不忙的出门。体检要求空腹，于水清却有吃早饭的习惯。一路上，于水清从公车上看着飘过的大大小小的餐馆，心里想着回来的路上一定要选一家馆子大吃一顿。体检的过程很愉快。抽血很干脆。做心电图的时候，于水清被滑滑的触点痒得咯咯直笑，连医生都被都被逗笑了。体检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尤其是乳腺这一项。于水清前段时间一直担心自己的□□有肿块，寝食难安。她怀疑是性生活缺乏并且不规律导致的。这也是她找最后那个男人的动机。现在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回家的路上于水清想，我生无担忧，前段时间失业的压力和分手的压力也都过去了，现在还有何求？可心里就是空落落的。于水清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或者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她自嘲的笑笑。但有一点她清楚的知道，她不能再这样放任自己了。

　　接下来的休假时她一直在反思，她在网上游荡，在文字间找寻真相。她想总要作一些事情作为忘却的纪念或者开始的标志。于水清换了msn的账号，过滤了一批人。她去掉了与前男友有关的所有人和讨厌的人。列表里从139个联系人很快减少到39个。接着她买了手机，买了新的号码，从忠实的CDMA用户变为了全球通用户，同时过滤掉一部分人。她想，新工作，新生活，这回我要彻底的从新开始。

　　msn中留下的39个人大多数是很好的朋友和同学，只有一个网友。于水清对ERP系统热衷过一阵子，加入了SAP的论坛跟大家瞎聊。其中一个叫暗暗的人很热情的帮她安装学习软件，通过QQ远程控制帮她操作。他们总是聊的很投机。暗暗对于水清说，你说话很有意思。于水清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别人如此评价。

　　然后于水清开始了新的工作。报道前一天，她准备好了所有证件和证明资料，如身份证，学位证，户口本，医疗蓝本，辞职证明等等。人事很热情地接待她。于水情向来按制度办事，从不给别人添过多的麻烦。因为每次例外都意味着要欠一次人情。所以所有的手续都一丝不苟。上午办完手续，领了电脑，下午于水情就跟着部门经理去了办公地点。发了手提电脑，但是没有发电脑包，于水情用一个塑料袋拎着电脑。她提着塑料袋想：这事说给朋友，一定会有人说她大胆。

　　于水清属于后勤部，她的部门在工厂办公。工厂两层，占地3万多平米。一层是工厂，二层是办公区。于水情在二层。第一天，直属上司告诉她主管的事务。于水清所在部门的人员分布在全国的4个分公司里，B市5个人，其它分公司各一个。于水清被招聘来做系统管理，跟机器打交道，这是于水清的长项。她每天也没什么压力，有时会回到总部。刚开始工作的头几天是轻松的，于水清完成了两件事：一件事是定制了工服，一件事是组织了全体总部员工完成演习。

　　做工服这件事本与于水清无关，虽然是一个部门，但是各有分工。于水清有两个上司，直属上司魏宇生，算是部门副经理，不到30岁；另一个是魏宇生的上司，部门总经理经理，王言扬，年过不惑；在外企里大家都直呼姓名，于水清常称王言扬老王，对魏宇生则是联名带姓一起叫。毕竟，魏宇生只大她2岁。

　　这个工厂有1000多人，倒班工作，每班有500人左右，白天实际上要多一点。于水清的工作从系统管理逐渐变为各种打杂工作。工服的定制看似容易，其实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呢。当时，于水清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个事是老王的上司龚隋临时授命的。希望工厂正式开张营业的时候所有工人着装统一，这样在媒体上非常好看。老王着急的说：“三天内首先要提交比价单，两周内要衣服。”魏宇生建议了几家厂家，老王不满意，基本上都是手工作坊。于水清看老王着急，就傻乎乎的在网上搜索了几家工厂。最后锁定几个不错的公司，在开发区有工厂，电话联系后。每件工服的报价低于行政部给出的报价。于水清把自己做的报价单发给老王，前后总共花了４０分钟做完。老王脸上露出笑容，走过来与于水清商量。魏宇生出差是要带于水清一起去的，当他走到于水青的座位上通知出差事宜的时候，老王说：“小魏，你自己去吧。把小于留给我帮忙。”于是，于水青直接就开始了被老王直接管理的日子。

　　于水清发现自己是个消防队员，整天救火。一会儿这里坏了，一会儿那里坏了，一会儿这里的员工打架了，一会儿那里的员工不遵守安全规定了。这些事发生的时候，老王已经习惯性的说，“小于，你去看看。”或者说，“小于，这事谁谁能处理，你给他个电话叫他来修。”时间一长，于水清自觉担负起这些事，整天忙，２４小时运作的工厂迫使于水清的电话２４小时开机。于水清渐渐的就不会想过去的那些事，甚至没有时间给谁电话或者出来玩。周末的时间，于水清只想睡觉，有时突发事件

　　老王的上司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比老王还小几岁。于水清开始时想欲擒故纵，不予搭理。没有正式介绍，怎么能主动搭讪呢。美男子却用穿透的目光审视于水清，她忽略不计。于水清不喜欢办公室恋情，甚至是厌恶这种俗气的日久生情。可是她还是想让美男子刮目相看。于是，她将美男子分配的任务做得特别仔细，力求完美。于是她亲自去谈工服的价格，完成时间数量、合同等等。在截止日期前，完成了项目。于水清希望他因工作关系最后主意到她，欣赏她。可是，于水清地弱点之一就是缺乏耐性。有一天，她神差鬼使的走道美男子的办公室门前说：你好。
　　美男子说：你好，有什么事么？
　　于水清坦白地说：欣赏帅哥。
　　美男子顿时抚着额头大笑。

　　从此于水清睡前YY的对象变成了美男子，她经常毫不避讳的叫他帅哥。帅哥叫龚隋，刚刚40岁，没有小肚腩，并且于水清惊喜的发现他的身材很棒。可惜就是太高了，不知道是185cm，还是184cm，总之对于刚刚160的于水清来说，太高了。帅哥爱好爬山，这是于水清最喜欢的项目之一。于水清因此认为帅哥和她一样属于仁者，仁者乐山。

　　于水清会发邮件给帅哥，发很多有意思的故事、文章、笑话等等，博君一笑。她想以一个乐观的开心果出现在帅哥的世界里。

　　于水清的工厂很快发生了一件大事，员工更衣柜里的不断地丢失手机，钱包等贵重物品。作为后勤管理的于水清认为职责所在，比魏宇生更早更热心的开始调查这些事情。魏宇生手上事情很多，老王经常会让魏宇生作报告并直接汇报美国，或者直接参加电话会议。因此魏宇生能在厂区实际处理事情的时间少之又少。没多久，老王就希望魏宇生把基层的管理工作交给于水清。于水清一开始对于“管理”两个字没有概念。基层的管理，于水清轻松地接纳了。接纳之后于水清知道了，基层上有50个工人属于她的管理范畴。诸如水电工、保安、保洁、基本的工程设施维护人员都在她的名下管理。好在大家各司其职，日常的工作于水清只要多在厂区转转也就能了解大概，即使处理。但是，于水清对于很多突发的事件有点不知所措。

　　老王有点懒，对于很多事情不太上心，因其它分厂也经常有事情，出差频繁。于水清不想被老王看轻，也不像被人质疑工作，青于是经常到龚隋的办公室门口打扰龚隋，都是工作中的难点，甚至组织会议如何。龚隋如果在开会，于水清就发邮件给龚隋，经常很快就能得到答复。

　　在于水清不知所以的情况下，老王突然对于水清的工作很热心。回来于水清向直接上司魏宇生求教的时候，魏宇生经常给出的指点被老王驳回。于水清有点郁闷，自己的汇报对象是魏宇生，做的不对的时候老王应该直接找魏宇生而不是总来找她。

　　有一天，老王终于慎重的告诉于水清，她的汇报对象改了。并且很快修改了于水清系统里的汇报关系：越过魏宇生直接汇报给王言扬。于水清很不理解的问：为什么改？老王没有回答，只是对于水清越来越客气。

　　于水清的工作越来越忙，有时早上都眯着眼睁不开。经常需要咖啡提神，有一天于水清来得早，看见龚隋已经在办公室里。于水清于是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很开心的说：“早啊，需要咖啡么？”
　　龚隋懒懒的抬眼说：“女孩少喝咖啡，对皮肤好。”
　　于水清打起精神说：“精神食粮啊。”不过于水清没有说“看见他就有精神了”。然后嫣然一笑，接着道：“最近更衣室不断丢东西，采取很多措施，好像都不太管用。”
　　龚隋一笑，长长的睫毛因笑容闪动了，问我：“你采用了什么措施？”然后直直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紧，理了理思路说：“进出登记；单独有人进更衣室会有保安陪同；监控器调至更衣室门口。还有您上次建议的，规定开放时间。不过，我们无法判断被打开的更衣柜是不是那个员工本人的。离职率太高，更衣柜上不写名字。还有我们的shift太多，不同部门有不同的shift，规定开发时间形同虚设。”
　　他还是笑，他的轮廓像西方人，眉骨高、眼睛深陷、蓝色的眼珠，睫毛依旧忽闪着问我：“你想过怎么解决么？”
　　我赶紧说：“增加柜锁，另外减少shift，争取将一些部门的shift时间调节一致。”
　　他向后依着椅背说：“第一个简单易行，有一定帮助；第二个嘛，你需要沟通的老板太多，再想想。另外，你现在是经理，有些工作需要激发下面人的积极性。员工的办法比你的可能更为贴切可行。”
　　我皱着眉头问：“做经理最关键的是什么？”
　　“leadership。”他彻底放开电脑对着我说，“翻译为领导力，其实我们中国有个更贴切的词来描述，就是威信。什么是威信？威就是别人的畏惧，信是信服。开始当然不可能有威，所以必须从‘信’入手。帮助下属解决问题，从而得到他们的认可和信服。无论何时何地，你的办法总是行之有效的。之后，自然而然就会被尊重。当然被畏惧还需要一些手段，你现在不用学。你先学习让别人信服吧。”
　　我点点头，然后看着同事们马上都要进来了，我对他说：“我想想，然后向您做思想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