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悦熙》闰七月的鱼

9、9.归 当归

　　师傅曾说，我并不算他真正上的弟子，欠了公子的人情，我便是那偿还的债。我来这里快三年了，我只收到过一次公子的信，信上并无家常可聊只是道：“欲成其大，首须志远。不为琐事所羁，不为蝇利所惑，不为暗局所迷，不较锱铢得失，不计当下成败，眼有大视野，胸怀大气魄；次须心高，不纠于情，不缠于人，能隐于市，可静于喧，控欲壑泛滥，防陋习滋生，神平气自和，心宁境自升；再须能舍，树高去繁枝，人立弃小我，放下什么，得到什么。”我常常模仿着上面的字，我看不懂他，但我却是知道我想离开公子的身边。直到公子潜人来接我了，我今年15.。我走的那天，我不曾看见师傅，我想这他也是伤感着的吧。师兄们也不曾出仕，我不知道是为何。走的时候我对着那茅屋拜上了3拜。他日再见不知何夕。极兰殿，那个我有些快忘记的地方。回来的第二日，我便去了书房，书房外除了几个侍卫，并无什么婢女，公子不喜。进入书房，公子正在与人议事。“公子，天下三分已久，分久必合，是恒古不变的趋势，现今楚越居于蜀地靠地势，一地偏安，但蜀地匪患为多，不足为惧。但是西晋居于南方苏州之带多是鱼米之地，本就富有现今又将所得用于兵力之上，怕是要一家独大，北魏居于北方，民风彪悍，善战，原是与西晋相互制衡，现却遭了水患，名不聊生。如若”“怀瑾先生是担心，西晋乘火打劫打乱平衡。”“正是如此”“不知先生看临月此计可否，我们何不如将这水搅浑了去，西晋有两位皇子，何不挑起内斗。让宇文极为宇文北求取楼若兰的爱女楼淳儿。楼若兰此人最是多疑，必定起疑。埋下祸根，不怕不乱。”贺兰自始至终未曾发过一言，眼睛的余光扫了一扫那个双手交叉，微微颔首的女子身上，她离开自己的眼睛3年了，那个稚嫩的女子显然长大了些许，原本模糊的五官张开了，越发明媚动人。“你来说说。”怀谨和临月看来看门口的女子，有些诧异。悦熙有些不明所以公子这是为何。虽是第一次见这二人，但是她在小周庄的时候也是听过他们的盛名的。“怎么快忘了你是谁了？”公子的话语满是不悦。“悦熙，见过公子，见过两位先生，今日妄言望两位先生多加指教。”其实悦熙看的出，那临月先生看她是一名女子颇是不悦。怀瑾先生说到：“今日本就未定，你只管言来。”“诺，其实小女以为，两位先生所言极是，若是两国战争，西晋胜一家独大，蜀地王上胆小怕事，必然归降。这便脱离了我们的规划。俗话说：兵行险招，我们不妨一边挑起夺位之争，一边让宇文极替他的儿子求取西晋的掌上明珠楼淳儿。乘他们不防之季，加强匪患，让属地宫变，让小王子即位。”“说下去。”“公子赎罪，悦熙也是在两位先生的言论之上多加添加，具体却也是没有计划的。”“果真如此言”“公子确实如此，两位先生和公子必然能制定周密的计划。”“去烹茶来。”“诺” 公子越发的深沉，悦熙只有更加的警言慎行，她若是今日真说全了，何止公子留不得他，两位先生亦是不喜于怀。待悦熙回来之时，书房里只剩下贺兰，右下方两盏凉茶还在，人以不在。“公子，你的茶。”“放着吧。悦熙你可曾还记得往日的誓言。”“记得”“当真记得，助公子成大业，永远陪在公子身边。”“你可记好了，莫要忘记了。”“诺”“以后你便在这书房伺候吧。好好做好你的谋士。书房的规矩去问素娘。”“诺”悦熙，磨着墨。贺兰写字和谐的紧。“仲七，派人送信去。要快”“诺”其实那是三封信件，一封送与小周庄师傅，让他送子墨去北魏设法说服宇文极派人去求取于楼公主，如若未成便用民意将此事扩散开来，宇文北最是好面子，必然会说动宇文极发兵与西晋。若是不曾就在淳公主出嫁的路上设计了她的清白，她为了国家必然忍辱，这终将在宇文家埋下一根刺，掐于咽喉之中，最是难受。这第二封便是让人悄然送与内侍王自成的手中，挑起夺位之争，他若是不想暴露必然要想办法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将传为给二王子楼君然。另一方面要极力凑成亲事在半道反悔，让楼若兰深信北魏伤了国体，出兵必然成事儿。而这最后一封，却也能说是两份，一份是给匪头说一人愿花千金买管家的头颅，一个百两现银，内有名单让蜀中的局势搅浑乱了，无人可用。而第二封便是给蜀中大将蒙缇，乘乱收匪患，进入王城，以保护王上之名让新君即位，在乘乱收编军队勤连兵待用于他日。蜀中便掌握与公子手中。公子的谋略可谓是算无遗漏，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埋下了这么多的棋子。如果哪一天我也没有了价值，公子会怎样处置我，会要来我的命吗？种子一旦埋下了，便会随时间生根发芽了去。时间过得真快，每日照常在公子的身边伺候的，我却觉得日子越发的是不知味，虽是秋日但空气却干燥闷热的如暑热。仲七今天的脚步有些匆忙：“公子”“何事这般匆忙，平日的规矩都放到哪里去了。”“公子，赎罪。盛京和便城传来急报”仲七侯在一旁，可伏案上高坐的公子，眉眼却越发急促着，脸色变的有些铁色。来回摩擦着大拇指上那碧绿色的扳指。“仲七，去叫怀瑾和临月先生来议事。”“诺”“悦熙，你也上前来看看。”“诺”这的确是一件难办的事，悦熙早早的在下方的位置处放上了两杯热茶。在怀瑾和临熙到来的时候，只见他们额头冒着细汗，喘着粗气。看见放于右手处放着两杯茶水，也没来的急细问，便草草的喝了下去。只见怀瑾先生面色温润的笑了起来：“这茶水准备的甚是用心。”贺兰仿佛不喜欢任何除他之外的人去夸奖于悦熙，尽管他也从不夸奖于她。悦熙见公子又皱了皱眉眼，这便是不高兴了。尽管悦熙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却还是回话道：“公子早早的便吩咐悦熙备下了。”“额，原来如此，这茶水入口清新水温却刚刚好，到是让公子为我们费心了。”“先生不必于此，这本就是该做之事。只是今日请二位先生老却是有些麻烦的。悦熙与二位先生说道说道。”“诺，今日极兰殿收到2封急件。第一封，是来自西晋楼若兰处罚了2为皇子，突然说身体不适，让楼淳儿为他去大音寺祈福3月。第二封，是来自北魏，宇文极排人去西晋求取楼淳儿为太子妃被拒，但宇文极却并未恼羞成怒。”“那蜀中可有信件传来？”“回临月先生，并未有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