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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神医平天下(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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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这是哪里?”从床上坐起来,祁墨梧打量了一下四周,却发现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忽然抬起手在自己胸口摸了摸,祁墨梧愣了一下,然后才悠悠地叹了口气,“我这是被救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将你就回来可是花了我好大的功夫啊,”男人双手环胸,斜倚在门框上,“你倒是好,一觉睡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你的伤口还不算完全好了,你还得好好再养上个五六年吧。”
“这,神医大人?”看着戴着半边面具的男人,祁墨梧还有些混沌的脑中闪过几年前的景象。那时候,这人好像还没戴着面具吧?是出了什么事吗?
“叫我干嘛?你的恩情我已经还完了,不,准确的说,是现在你还欠我半条命了,”懒洋洋地站着,男人颇有些嘲讽的勾起嘴角,“怎么,祁大人打算如何偿还这份恩情?就算是以身相许的话也没有问题的。”
听着那人玩世不恭的口吻,祁墨梧抿着唇笑了,这人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啧,没事笑什么,”撇了撇嘴,宫万阙掏出一个壶子扔给他,“既然你可以自己活动了,那应该也不需要我来喂水了吧?”
祁墨梧也不恼他,只是笑着将水喝了。
将壶子拿回来,收好,宫万阙掸了掸自己的衣袍,“不过说起来哦,你还不知道苏天谕那小子倾慕与你吧?想想他那天抱着你,还哭了的样子,哈!”
脸上依旧是温雅的笑,祁墨梧自己将枕头摆好,放到腰后,靠了上去,“他身为一国之君,不应该有这样的情感;我身为一国宰相,也不该有这样的情感。”
看着他微微垂下眼帘,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白瓷般的皮肤上落下一小片阴影,清秀耐看却不显女气的五官,如墨如绸的长发柔顺的披散肩头,浑然散发着一种清雅悠闲的气质。感受到宫万阙的注视,祁墨梧微微仰头,给了他一个温和的笑。
“你这样的表情,真是……”用手捧起他的脸,宫万阙轻轻地描绘着那柔和的线条,“很想让人狠狠地欺负一番呢……”
祁墨梧依旧是那样温和地笑着,就好像两人只是正常的聊着今天天气如何这样的话题。
“我想我知道苏天谕那家伙为什么会倾慕与你了,有这样的一个老师,啧啧,真是难为他忍那么多年了。”松开祁墨梧,宫万阙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后宫的那些女人不是用来做摆设的。”
“牙尖嘴利,”懒洋洋的一屁股在床沿上坐下,宫万阙浑身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质,好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不过,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以身相许吗?或者我想你想要做回宰相的位置,还是可以的。”
听着宫万阙的话,祁墨梧忽然轻轻笑出了声,“原来神医大人是想要做那样的事吗?但是你未必就比得过苏天谕。”
“这不是有你嘛,”在床上倒下,宫万阙小心地避开了祁墨梧的脚,“而且像苏天谕那般天真的家伙,就是不需要你出手,我自己想要搞定他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友情提醒一下,最近想要暗杀你的人可不少,我为此已经帮你杀了不知道有多少了,真的不考虑以身相许吗?我可是会好好待你的。”
“是吗?那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暗杀我呢?”祁墨梧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不是天下公认的千古难遇的明臣吗?那些人难道不都将你夸的天上地下,好像再难有比你更好的宰相吗?而且又是个重情重义,有恩必报的人,”半撑起身看着祁墨梧,宫万阙说:“然后现在你又在我这里。”
“这样啊,那想必神医大人是创建了什么不得了的帮派势力?”
“不是我的,我一位老乡……”话还没说完,宫万阙反手就是一个飞刀飙了出去,“杭泽辉!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动我的药草!你赔的起吗?!”
“啊哈哈哈哈,我没有动啊,你看,我才刚到不是?”抓着那一头鸡窝一样杂乱头发,青年穿着还沾着血的青衣走了进来。
“你……”宫万阙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还说没有动?!我在屋子里都闻到了那一股风霁花花汁的味道了!还有,你这么脏就不要进我的屋子!给我洗干净了再回来!”
“哎,小阙子不要这么无情嘛,哈哈哈,我这不是刚将清风派给灭了,就跑来给你报喜了嘛……”讪笑着,青年搓了搓自己满是血污的手。
“不需要,滚!”一道内力将人轰出去,宫万阙又狠狠地将门给关上了。
“刚刚那位,就是你的老乡吗?”
宫万阙明显地顿了一下,他说,“不是,我不认识刚刚那人。”
祁墨梧笑弯了一双好看的眸子,“想不到神医大人也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慢条斯理地取下脸上的面具,宫万阙走过去,俯身吻住了那开开合合的唇,然后温柔地一点一点地侵占每一寸地盘。
“呵,这味道还真是甜美,”舔了舔唇,宫万阙一双如同海洋一般的深蓝色的眼眸中翻涌起欲\'望的浪,“小宰相真是意外的可口呢。”
无奈地看着眼前这肆意妄为的人,祁墨梧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神医大人的眼睛,这是怎么了?”
“哦,之前玩七星海棠的时候有点余毒没有除干净,就逼到面部上去了。等现在排干净了没想到眼睛倒是变了个色,”并不介意话题的转移,宫万阙解释给他听,“所以也带了个面具,怕到外面去太过引人瞩目。”
“其实挺好看的。”
“啊,我也知道啊,”毫不客气地接受了祁墨梧的赞美,宫万阙给了他一个小小的玉瓶,“这里面有你的药。一日三颗,应该够你吃一两天了。”
将玉瓶放好,祁墨梧看着那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哦,还有一件事,”门忽然又开了,宫万阙探进半个身子,“我叫宫万阙。你老神医大人神医大人的叫来叫去,听着心烦。”
门又再一次被关上,祁墨梧坐在床上轻轻地笑了。他虽无龙阳之好,但眼前这神医大人倒也真是有趣的很。明明是无情之人,却偏生要装作多情的模样。
……
“说吧,又有什么事?在我这里说话还不至于被人听了去。”双手环胸,宫万阙看着变干净了杭泽辉,脸色总算是没有那么差了。
“唉哟,你看看这待遇,和人家祁美人就是不一样啊,”眼看着宫万阙又要爆发了,杭泽辉急忙收住了口,“啊,好好好,说正事,说正事。其实也不是特别大的事,但是最近可能要不太平了。派里好几名弟子都中了不知名的毒,暴毙身亡。这事情被我压了下来。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似乎也中了这种毒。”
“中毒?”大量了眼前的杭泽辉几眼,宫万阙从他身上却没看出一点中了毒的痕迹,于是抓过了他的手腕,可却也没发现脉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他皱了皱眉,“你确认是中毒?以我的水平,我还真没有看出有哪里不对劲。你们要是真中了什么东西,那肯定也不是毒。”
自觉地拿出一块手绢,割破自己的手腕滴了点血在上面,杭泽辉将手绢交给了宫万阙,“那还麻烦你研究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而且最近我们的计划进行的似乎也有些太过顺利了,我感觉正派的那些家伙正在谋划些什么大事。”
“那关我什么事?反正他们只知道华夏派的掌门人是杭泽辉,却不知道有我这个神医在里面掺了一脚,”玩味地看着面前的杭泽辉,宫万阙面无表情,“我只需要将我的份内工作做好不就行了?我想我们一开始是已经达成了共识的。”
“那是绝对,”没个正经样地笑着,杭泽辉拍了拍宫万阙的肩,“那我也就不打扰你泡汉子了,兄弟加油哈!”
说完,人就已经一溜烟地跑到不知道哪去了。
“啧,麻烦。”看着手绢上那一抹鲜红的颜色,宫万阙总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给了他一种熟悉感,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放弃去纠结那熟悉感,宫万阙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啊,苏天谕那里应该是闹的很不愉快吧。真是一件想想就让人觉得心情愉快的事情。
……
“这就是你们搜查出来的东西?!来人,全部给我拖下去斩了!”
看着终于清静下来的宫殿,苏天谕掐了掐自己的眉心,这样的物证摆在眼前,自己是真的看错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