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羊扑狼》空弦带音

8、08 虽然日子过

　　时间在莫宁大魔王的压迫下跟悦悦大美人的疯狂下过了不少，由于跟悦悦已经到了除了洗澡睡觉都黏在一起又不是情侣的关系，我备受广大单身汉的责备跟教育。其中数莫宁大魔王最为突出。

　　例如他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用力拍，口中却说着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晴空飘着朵朵白云之类的话。那瞬间我总假象自己是钉子的话，一定被拍到地基里去。

　　虽然日子过得艰辛，但一年一度的男子新生友谊篮球赛还是拉开了帷幕。

　　这个男子新生友谊篮球赛据说是这一届才开始的，所以盛况空前。每场几乎挤爆了人，整个篮球场上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比赛的规则是抽签淘汰赛。由所有参赛小组进行抽签，赢的可进入下级比赛，直到分出冠亚军为止。这种比赛规则虽不见得公平，但也合乎群意，因为运气这东西，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上。于是针灸系跟中医系的同志很轻松的进入了半决赛。

　　骄阳似火，却阻止不了观赏帅哥的热情。这话是悦悦说的。她躲在遮阳伞下跟一群来历不明的女生笑得一脸邪妄，仿佛这不是一场篮球比赛，而是某个组织的选秀场。

　　我们的对手是临床四班，能进入四强的当然不会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特别是从临床系脱颖而出的队伍。我曾看过几场临床系的对决，其中就看过临床四班的比赛。那只能说是强队与弱旅的差距。不过也不是完全无胜算的。在我看来，他们注重的是快攻跟篮板，只要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那么胜利也不是难事。

　　不过针灸班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的对手是冠军热门队临床八班——据说个个强悍如人猿，看来胜算极其渺茫。

　　大家做完准备运动，队长苏昀召集所有队员围成一圈，他低声说：“快攻。”大家心领神会地点头。

　　“展少，传球靠你了。”他拍了拍我的肩，我厌恶地一侧身。其实屏除私人情绪来说，苏昀是个很好的拍档。他会配合你的步骤，让你在想传球的时候站在你想传的位置，而且入球率在队里是排第一的。可是我这人很小气也很记仇，虽然段飞说选他当班长的辅导员的意思，但我还是看他不顺眼，当然也包括他的背景，我向来是仇视官僚主义的。既然平时找不到机会整他，现在机会来了，怎可放过。

　　我向他瞄去，满眼挑衅，他也欣然接受。一路比赛到现在，我从不把球传给他，他也不会傻到在那等我传球。大家都看出我们的矛盾，却也不好说开，因为我是个印象主义顽固派，说开了也没用。

　　负责跳球的是顾小华跟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大个子，在大家准备就绪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一声哨响，球被高高地抛起。

　　只见顾小华轻轻一跃，伸手一挥，球往我这边飞了过来。那家伙居然把首发权交到我手上，我屏住呼吸，开始了这场看不见的较量。

　　加油声不绝于耳，我听得分明，悦悦的声音尤其响亮。

　　我单手控球朝对方的场地冲去。如果说身高是我的缺陷，那么速度正是来弥补这一缺陷的。我巧妙避开对手的防御，此时在我眼前的只有队友，至于敌人是谁，我早已看不清了。

　　我把球传给了段飞，段飞传给了苏昀，只见他来到篮筐底下，身体向后跳射。哐啷一声，球应声而入！

　　欢呼声顿时惊天动地，仿佛这一球是一枚原子弹，把场上场下所有人的热情都爆破出来。当然也包括刚才截球失败的临床四班一伙人。

　　接下来更为精彩。

　　我们采取的快攻战略打得对方手无足措，但在短暂的调息之后，他们转攻为守，想借此拉慢我们的速度。

　　几经拉锯，两队的分数始终相差不远。

　　球再次落入我手中。我调慢脚步，把球传给站在我身后的沈谦，然后对着刚跑来我面前的防守的大个子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摆脱他们的纠缠。

　　沈谦佯样跳射，待对方跟其跳起，又转手把球抛给篮框底的我。

　　此时我无人防守，轻松得分。

　　啦啦队喝彩声极其悦耳。我看向刚才被我骗过的大个子，只见他愣在那，满脸铁青，看来是被打击到了。

　　新一轮攻势开始，大个子依旧盯着我，眼神坚定，做出除非我消失了，不然绝对不可能从他眼底下溜过的神色。

　　我拍打着球，场内寂静，球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额外清晰。我步步为营，对方也穷追不舍。到了三分线，我突然跳射，球在空中划了个弧，直接砸在篮框上弹了回来。早在篮底伺机行动的顾小华跳高抢到篮板球，而后将球传给摆脱对方防守的苏昀，只见他随手一抛，球应声而入。

　　这一路比赛培养出来的默契在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由于对方判断连连失误，在上半场比赛结束的时候，我队以绝对优势领先着。

　　“展少，看不出你还挺帅的～”悦悦把水递给我，一边以花痴的形态流着口水。

　　我做了个理所当然的表情，“怎么样？心动了吧～”

　　“早就心动了。”悦悦把嘴凑到我耳边，立刻引起一阵骚动。可以说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群众的注目。

　　“刚才莫宁发信息给我说，小心他们的小动作。”

　　我一愣，莫宁不是也在比赛么，怎么还有心思管我们？我转头看向远处的赛场，那里也是人山人海的，完全看不出里面的情景。

　　下半场甫一出场，对方的攻势变得疯狂起来。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小动作特别多，我有好几次差点被撞倒。难怪莫宁会特地叫悦悦来提醒我。一下子场上就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几番追逐，比分几次拉近又几次疏远，已然形成了拉锯战。

　　我控制着球，在我对面的依旧是那个虎视眈眈的大个子。我想连续耍了他几次也有点不好意思，这次就跟他来个正面交锋吧。

　　我看向苏昀，他正站在离我不远的位置。我朝他点了下头，他好像会意到我的意思，立即往前跑。我趁大个子犹豫的片刻立即突围而出，直达篮底。

　　冷静地吸气，在对方赶到之前跃起，把球抛出。一切皆在瞬息之间。在大个子失去控制朝我快速压过来的时候，我的眼里只看得见那美妙的空心球。

　　哨声响起，伴随着小腿与地面摩擦所产生的疼痛。守方犯规！罚球两次！

　　我承认，不只是疼痛影响我的进球，我的罚球烂得出名。因此，我以两投不入的结局被迫光荣退场。

　　之所以说是被迫，有很大的功劳在于苏昀。虽然表示伤口不会影响我比赛，但他还是决定让我下场，态度强硬得让我以为他是在报复，报复我之前二十次故意不把球传给他。

　　此后比赛继续，我则被悦悦扶去医务室清洗伤口。后来听段飞讲，由于那个替补后卫总把球传给苏昀，对方就开始集中精力防御他，以至到比赛结束时，苏昀连碰球的机会都没有。加之我班在折损两名大将（沈谦也被对方不小心暗算了）的不利条件下，以告败为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