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不开》世间繁华

13、第十三章 火灵

　　午后的夏之城，在封印效力渐渐流失的情况下，即使现在按照月季来算，属于冬天，是一年中太阳热力最小的时候，夏之城也是火热无比。每年冬天的夏之城相反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日子，这个时候的夏之城少有外族人回来。所以在夏之城午后，还穿着黑衣戴着兜帽在街上走的张凌灵就显得特别傻。

　　从冬之城到夏之城，简直是冰火两重天。她已经看到，有的兵器铺即使现在没有抽取地火打铁，锻造炉上也还是会有火气冒出，从那些时不时升腾的火焰上，张凌灵能感觉到，这地底的火灵不愿意被束缚的自由意志。此地火灵的灵智成型应该只差临门一脚了。

　　“叮当~~~~~~~”，张凌灵摇响了挂在岩器家门前的铃铛，“张凌灵，按约定来访。”

　　“贵客请进。”来开门的任然是那位老妇人。

　　张凌灵进入屋内，上一次来，她心中为新月酒所困，没有仔细观察，现在才发现屋内竟是别有乾坤。

　　“不过一天时间，夏之城的就变成这种情况了。”张凌灵没有过多深究屋内的阵法，而是向岩器问起了夏之城的现状。

　　岩器无奈的说道：“原本昨日伴晚，情况都还一切正常，只是没想到冬之城下了一场寒雪，将火灵之气都逼到了我们夏之城，一夜过去，我夏之城就变成了这种情况。我等没有办法，今年夏之城只能提前关闭外界前往夏之城的传送阵。只是贵客能在我族关闭传送阵后还能进入夏之城，看来大人果真在阵法上的造诣不同凡响。”

　　“若是我没有点本事，又怎么敢向镇长做出修复阵法的承诺。”张凌灵说道，“现在，能给我讲一下夏之城的封印阵法了吗？”

　　“好，我现在就将我夏之城所面临的情况向您说明。”这一夜之间的变故虽然突然，但岩器到底是经验丰厚，当了几十年的镇长，面临过各种突发事件。此事虽然变化突然，但也没到十万火急的地步，此刻，他便条例清晰的将情况一一说明。

　　四季城整个的阵法都是由灵师协会在每年六月最热的一天中进行修补维护的。由于地理因数，春夏秋冬四个小镇情况各不相同，夏之城位于岩浆最烈的地带，春秋冬三座小镇则位置稍偏，冬之城更是靠近寒冰晶矿，常年下雪。每到冬天，外围的火灵之气便会因天气的缘故，向中心靠拢。春秋冬三座小镇不会因为流失这一点火灵之气，发生什么问题。

　　但我夏之城却会因为这一点的火灵之气超出封印阵法的承受范围，导致阵法出现漏洞。每到外界最冷的时候，就是我们夏之城的封印出现问题的时候。往年，我们都会提前请有闲暇的灵师前来帮我们，只是今年时间提前了太多，事发突然，我们没来得及请求帮助。如今，就请大人试一试了。

　　“好，到了晚间，我便去阵法核心看看，”张凌灵说道，“我现在先到外面走一走。

　　在夏之城的街道上逛了几圈，她发现，四个小镇的阵法相互独立的同时，又紧密联系着。阵法以城基作为载体，抽取地底的火灵之气做能源，封印着地底火灵，修复阵法都不需要耗费修复者的多少灵力，只需将被损耗掉的阵纹修补起来，阵法便会自动运转，不需多耗费灵力维持。

　　这样的阵法似乎是她们葬花人一脉的手笔。发现这一点后，张凌灵立刻搜寻自己的记忆海，果然被她找到了这一段信息。

　　夏之城的阵法即是封印阵法也是养灵阵法。大约在一万三千年前，当时的葬花人一脉的传人，正在为自己救下的熔岩一族寻找安家落户之所时，发现了这火山岩浆之下刚开始萌芽出现了一点灵智的火灵，当时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便用自己身上最后的生机，在此处设下阵法。希望此处培养的火灵有朝一日能为后人提供帮助。

　　一万三千年过去了，晚辈因为一坛新月酒，要动一动前辈的阵法，也算是应了前辈想要帮助后人的心愿。

　　观察完夏之城的封印阵法和前辈的记忆后，张凌灵不得不改变原本的想法。她原本打算只帮助熔岩族加固封印，这地底的火灵虽说与产生灵智只差临门一脚，但是若无契机，只怕还需数年之久。几年过去之后，火灵出世发生的事情，与她自然是没有因果的。

　　但既然得知这火灵的灵智是自己一脉的人刻意养护，才得成型。既是如此，便不能放着不管。不然，今后这火灵造的孽，只怕会殃及自己的家人。葬花人自己是因果不沾的，唯有家人。虽说她手中已有了更厉害的火焰，火灵于她没有什么大用，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她不管。

　　夜晚终究还是在熔岩族众人害怕、紧张、以及期待的复杂情绪中到来。冬之城又下起了一场寒雪。春秋冬三城的火灵之气凭着本能向夏之城聚拢。

　　张凌灵和熔岩族的几位族老，以及族中仅有的几位灵师，通过祭台底部的通道，前往夏之城封印阵法的核心。

　　风灵听从张凌灵的指示，在春秋冬三座小镇刮起大风，将北边来的寒气引向三座小镇，让三镇都下起了雪，刻意让三镇的火灵之气都向夏之城聚拢。

　　走出祭台底部的通道，就看见前方亮着一个巨大的阵法盘铺满半空，阵法盘下方就是炽热的岩浆，地火在不断地上涌，阵法盘已经有一些地方的光芒变得暗淡，那就是夏之城封印阵法的核心，亦可以说是四季城封印阵法的核心。

　　张凌灵能感觉得到，在雪之气息的侵蚀下，向夏之城的中心，也就是阵法的下方岩浆中不断聚拢的火灵之气。他的灵智成型既然还差了这临门一脚，她就给他这个契机。

　　“灵师大人，我们现在可以开始维护封印了吗？”岩木看着底下的温度一点点升高到他作为火山熔岩族都快受不了的程度，心中不安，“我们现在可以称火灵之气没有完全聚拢，修复封印，不再让火灵之气泄露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你们先退回通道了，”火灵还没完全聚拢，但张凌灵不想引起怀疑，“我修复主阵的阵纹，熔岩族的灵师回到地面，看着地面亮起的光芒，照着亮起的纹路，用我交给你们的写灵石在地面刻画，修复地面阵纹。”

　　“是”

　　在熔岩族的人都退走后，张凌灵在四周建起了一个防御和隔绝的结界，防止有人会突然闯入。按照白天观察的记忆，唤醒地面的阵纹。接着便到了阵法盘的中心，耐心的等待火灵之气的完全聚拢。

　　子时，外界的气温因为风灵从北方带来的寒气而降到了极点，夏之城地底的温度也因为火灵之气的完全聚拢而升到了最高。因为张凌灵用灵力运转了一部分的阵法，又不断地调整结界，不让火灵之气向通道外泄，在通道中的熔岩一族因为没有灵师在场，而没有发现异样。还高兴着周边温度的下降，完全没有想到火灵之气全部聚集到了夏之城地底，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

　　此时的张凌灵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本命火焰净世莲华困住了火灵之气。在她的脚底，又亮起了一个阵盘，阵盘之上，她双手结印，吟诵起了古老的歌曲。呼唤飘荡在此地的死灵。

　　死灵是产生了灵智的活灵死去后的产物，用死灵来促成活灵产生完整的灵智，进而摆脱本能，是灵师造灵时常用的手法。游荡在天地间的死灵听见歌曲的呼唤后，迅速的向阵盘中心靠拢。

　　游荡在天地之间、不甘愿就此消散的灵，请倾听来自同伴的呼唤、将你们经历时间、得来的智慧、交给他吧、以此、让自己重获新生

　　当吟诵结束之后，张凌灵并没有强行将聚集起来的死灵强行灌入火灵灵海。她结束掉了唤灵的阵法，将自己心里的想法传递给了死灵。愿意的便融入火灵灵海，不愿意的就离开这里静静的等待消散，没有勉强他们。

　　果然有大部分的死灵是不愿意的，他们宁可消散在天地之间，也不愿意抛弃自己的过去转生。但总有一些不愿意就这样默默消散，有执念未消的死灵愿意留下来。火灵离自己脱离本能，获得灵智，本就只有一步之遥。只要有死灵留下，成为走出这一步的契机，对火灵来说就足够了。

　　看着那些留下的死灵慢慢的融入火灵的灵海，张凌灵整个人都戒备起来，等待着火灵灵智苏醒，沟通天地第那一刻。灵是天地间最强大，最神秘的存在，但凡有灵诞生灵智，沟通天地的那一瞬间，一定会有异象发生。现在，火灵灵智的诞生已经是一定的了，她现在要做的，便是阻止火灵在这里沟通天地，形成异象。

　　不过是眨眼间的事，火灵灵海成型，便要与夜空中的星海相合。张凌灵之前便困住火灵的净世莲华随着她的心意，瞬间形成茧状，包裹住了火灵，阻止了火灵灵海的扩散。

　　净世莲华是毁灭之焰，世间三大奇火之一，火灵灵智初生，虽然净世莲华没有灵智，但它与张凌灵心神相通，此刻火灵竟然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也不必害怕，你应该知道是我让你产生灵智的，只是此刻不是你现世的时间，地方也不对，”张凌灵看着在净世莲华的包裹下，将自己团成一小团的火灵安抚道，“你此刻所在之地，是一城封印之下，沟通天地是会触动结界的。我先带你离开，其余一切压后。”

　　没有了火灵，岩浆中的火气便不会再冬季寒日中涌向夏之城，夏之城今后便不需要多加固一次封印。此地有封印阻止岩浆喷发，而养灵阵法还在，万年以后，若还有火灵诞生，也算福泽后人。

　　张凌灵收拾好一切，也不相与熔岩族多说，只到来年，他们自然会知晓。“此刻阵法已经修补完成，天还未亮，事情我们明天再谈。”未等熔岩族说些什么，她便直接隐去痕迹，消失在众人面前。

　　不过转瞬，以是千里。此刻的白芒山，应该是夜间最热闹的时候，只是山上的生物都畏惧于出现在山顶的灼热的毁灭气息，不敢有丝毫妄动。张凌灵带着火灵此刻竟然出现在了白芒山的山顶，“现在，已经到了远离人类居住的的地方，你可以沟通星海了。”

　　火灵刚从净世莲华的火焰中被放出来，听了张凌灵的话，便不在顾忌，立刻探出灵海，沟通天地。

　　张凌灵收回火焰，令人畏惧的气息消失，白芒山的生灵们又开始蟋蟋蟀蟀的有了动作。此时的夜空中也开始缓慢出现异象。火红的光芒，慢慢的覆盖住了美丽的星空，此刻张凌灵头顶的天空，竟亮的如同白昼，明亮的天空一直延伸到远处。

　　看着还在与星海相合的火灵，张凌灵突然觉得，她们离的还不够远。只是火灵诞生了灵智原本就该尽快与星海相合，她已经耽误了时间，不能再延误。为火灵设下防护，防止突然出现的变数，张凌灵决定还是为他尽量遮掩异象。

　　退出白芒山的范围，张凌灵便开始施法。她双手一结阴印一结阳印，成太极之势。天地诸君，请听吾御，顺逆阴阳。无形的力量向周围扩散，四周渐渐有一些漆黑的雾浮现，雾越来越浓，天空中的亮光被遮挡，整个有异象出现的地方，都成为了黑暗的地界。

　　到此刻，张凌灵才算是松了口气。这种黑雾与在魔灵的聚集地常有出现的黑雾相似，想来不会有人会发现真实情况。现在，便可以安心的等火灵了。

　　子时还未过，张凌灵便感觉异象消失了。逆结手印，她撤掉了黑雾。将与火灵有关的事情交代给风灵后，她就在四周建了一个结界休息了，待到明天再回夏之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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