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接来电》肉痴

8、送李沐子离开

　　那一年魏何生日人来的格外的多，李沐子回来了之后发现魏何身边多了好多自己叫不出名字的人，她心里知道，终究，她还是要离魏何越来越远了。她只能陪在小康还有卡卡身边一直在忙前忙后地准备着，默默地观察着魏何的一举一动。那天魏何喝的特别开心，整个屋子里的人竟然可以很融洽地玩到一起，当然也是最后的几次。喝到最后，魏何喝的实在有些多，站在KTV的厕所里还是想起了苏雪。去年自己过生日那天，苏雪还在起哄声中喂她吃过蛋糕，魏何终于还是没什么理智地拨通了那个她熟悉不过的号码，还真的是酒壮怂人胆，她脑海里一时间翻起了所有和苏雪的共同回忆。

　　“在忙么？如果有时间跟我聊几句？”电话接通之后，魏何试图用最平稳的声音去说。

　　“不忙，有什么事你说吧。”那个消失了很久的熟悉的声音回答着魏何。

　　“我想知道你当初怎么做到可以那么狠心的。”魏何停了两分钟之后终于问出了她想问好多久的话，虽然知道这问题并没有什么意义。

　　“喝酒了吧？你终于敢亲自发问了，那姐就送你这道题的答案。其实那段时间，我也不好过，你还有身边的一群朋友陪着你，我好朋友没有一个在身边，很多事情都我只能跟戴飞说，戴飞是我身边唯一一个知道我们俩事情的人。”

　　“就连戴飞都说你做的太绝情了吧？”魏何开玩笑地说道，试图缓解一下非常干燥的气氛，生怕苏雪说到了自己哪个泪点。

　　“戴飞说我做得对，她一直鼓励我跟你不联系。”苏雪的回答突然让魏何说不出话，因为她从来没想过戴飞会这样说。

　　“我不相信戴飞会拆散我们，她从来没跟我说过。”魏何语气有些认真。

　　“她没有要拆散，我们压根也没在一起过，你想过我么？你想过你做那些感动我的事，都以义正言辞地爱情为理由，你对我好，却从没想过我，我真的不是个勇敢的人，我试图去接收你，但我受不了质疑。每次我朋友们问我有没有谈恋爱，我都说不出口那个人的性别跟我一样，我几乎能想到她们用什么样的话来劝我，我有很多个动心的瞬间，尤其是那天下大雨你跟小康在校门口来等我，我看到你的时候感觉差一点忍不住，但这些动心的瞬间都抵不过现实。我也记过你爱的很多事情，但并不需要笔和纸，魏何，对不起...”这是魏何第一次听到苏雪有些哽咽的声音，她知道也是最后一次了。

　　“你看，你把气氛弄得这么认真，我其实就是打电话问候问候，像个朋友一样。”魏何强力的忍住所有情绪，想做一个非常完美的结束，直到挂断电话之前苏雪在电话里说了一句“生日快乐，魏何。”

　　魏何所有已经建设好的情绪崩塌了，她躲在厕所里哭的像只狗，嘴里不断地喊着苏雪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为了爱情留下了眼泪。魏何从厕所出去之后又点了一箱啤酒，没等把酒喝光她就一醉不醒了。

　　第二天她从小康嘴里才听到她酒后到底有多失态，她嘴里从来没停过喊苏雪的名字，在场的人都知道，包括李沐子，那一晚小康和李沐子一起把魏何扛回来李沐子家里，李沐子一直忙着照顾魏何，收拾她吐后的现场，应付她没完没了的唠叨。魏何越听越觉得害怕，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即使非常好奇，却也没好意思舔个胖脸追问自己到底都唠叨了啥内容。小康跟魏何说的同时骂了魏何不下二十分钟，一直反复说魏何不是人，这样那样的狠心伤害李沐子这么好的女生。魏何头疼的也反驳不上来，只不过默默地把小康在他手机通讯录的名字改成了混球儿。

　　李沐子比魏何她们大一岁，她报考了离家不太远的城市，要踏上了去大学的路上，那天大家一起去送李沐子上火车。

　　“不如我们真的做回朋友试试吧。”魏何给李沐子送上了火车，帮她整理行李的时候，李沐子突然开了口，魏何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听错了。虽然和李沐子一起的时候她总希望有天有勇气跟李沐子说出这句话，然而那天李沐子却抢先了一步对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魏何还是慌了神，她像是丢了糖的小孩一样低着头说不出话。可能还是太突然了，就像李沐子一开始跟她表白一样，让魏何手足无措。

　　“你就像是个孩子，我对你来说就像是一个玩具，你对玩具一直在破坏着，因为你认为即使玩具坏了也一样可以被修好，直到有天这个玩具被你破坏到已经不能修好的时候，你才知道这件玩具没了，玩不了了，你才知道难过了，但你并不喜欢这件玩具，你只是对失去感到懊悔而已。”李沐子的话一字一字地敲着魏何的心，她无以名状的这种难过顿时被李沐子形容的恰到好处，那天魏何对李沐子的语文水平佩服的五体投地。

　　“额...其实你说的，挺对的。”魏何还是低着头还是不敢正视李沐子。

　　“我也一直想过哪天你会跟我在一起，但是我发现我越是想抓紧你，你越想逃，你总以为我在限制你的自由是怕你哪天和别人跑了。但你没想过，你的心就不曾一刻在我身边过，我越想拉近，你却越往后躲，形成了习惯，我还拉扯着你干什么？你总是跟着你自己的步伐去走，从来没问过我的想法，你真的很自私。”可能是李沐子的话说的太准确，让魏何的情绪瞬间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既然是这样，那我能做的只有祝你幸福，就按你说的那样，我们做回朋友，会让彼此觉得更自在吧。”魏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想着或许这样对她们俩来说才算是真的解脱。

　　“不，不是彼此，是让你觉得更自在，我只是在顺应着你的想法，帮你说出你想说的话而已。我不爱你了，也不会恨你。”李沐子说话的时候一直很强硬的语气，但眼睛已经红了。最后李沐子很潇洒地送魏何下车，然后微笑地看着她，最后头也不回的走回自己的座位。留下魏何在原地看着李沐子的火车驶远，她静静地站在站台上思考着，本来魏何试想过李沐子去上学的时候会痛哭流涕的，甚至抱着自己大腿不让她走，但刚刚发生过的事情像是炎夏的时候突然下了一场暴雪一样让魏何觉得突然。

　　事实上来讲魏何还是太高估了自己，后来无意间看到奋斗里向南对杨晓芸说的那段话的时候她才知道，李沐子就连跟她说分开都要用电视剧里的台词来说，可见她是有多厌恶自己做过的种种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