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接来电》肉痴

30、余湃妈妈进医院

　　当然，这些美好都是短暂的，被那天半夜余湃的表姐的电话击碎一切，余湃在电话这边很着急的喊着怎么会这样，然后就嗯啊了几句。

　　“我妈进医院了。”沉默了很久之后，余湃说出了一句让魏何都觉得心痛的话，她安慰着余湃的同时买了最近一班去B城的火车票，两个人连夜赶回了B城。

　　“其实，我小时候有印象开始就知道我妈是一个要面子比要命都重的人，我妈哭的次数都数的过来，她一直都担心别人的闲言碎语，就连她发现我爸有小三的那次她都没让别人看到她哭过。可是那天我表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在电话那边大声的哀嚎，我隔着电话都听得一清二楚。现在想想，我不仅让她被别人说着闲言碎语，更让她连头都抬不起来…”余湃和魏何走在去医院的路上，余湃哽咽的说着，而魏何一路的表情都非常凝重，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爸…”那是魏何第一次看到余中平，他是余湃的爸爸，一个看起来很亲切的中年男人，余湃说完话就一头扎进这个男人的怀抱里哭得更厉害。

　　“去看看你妈吧，她没事了，但是情绪一直不稳定的。”余湃的爸爸拍着她肩膀叹着气说着，这时候的魏何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罪人，仿佛差一点就带着余湃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妈…对不起…”余湃站在她妈妈的身边，周围还有余湃的阿姨舅舅表姐表哥很多人都在，余湃知道这次妈妈已经豁出去了，竟然告知了全家人。余湃心里想着面前这个面子比命都重要的女人，这次肯定是狠了心，恐怕这次她跟魏何是走到了尽头。而这时余湃的妈妈根本没有正眼看余湃，故意把头转向另一边。

　　“妈，你说说话，我知道错了…”余湃痛哭流涕地喊着，她一方面心疼自己的妈妈，又懊恼自己的冲动，可心里更担心跟魏何的分开，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不是个滋味。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跟你爸爸，我们离婚了，让你一直感受不到正常人的生活所以才变成今天这样。但是我没办法接受我的女儿是一个同性恋的，这是任何一个家长都不会去接受的，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耻辱你懂么？只有有天你也是一个母亲的时候才能知道这感觉的，我觉得这件事对我来说比我死了都痛苦…”余湃妈妈停顿了半天才说，也边哭边留着眼泪，这时候余湃妈妈身边的亲戚们七嘴八舌地开始劝说着余湃，魏何只有站在门诊门口，她连偷听的勇气都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余湃低着头，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你答应我，你们马上分开，以后再也不会联系，马上答应我！”余湃的妈妈突然转过头来，握紧余湃的双手，这几句话让魏何听得格外清楚，她顿时觉得世界灰暗了起来。

　　“妈，不可以的，我真的很爱魏何，我求求你，别这样行么？”余湃努力地摇着头，近乎哀嚎着地大声喊着，余湃有生之年从来没这么失礼过，可是她明明早就豁出去了。傻站在外面的魏何听到余湃的嚎叫，突然红了眼。

　　“湃湃啊，你这样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你难道真让我死在你面前么？”余湃的妈妈也突然情绪激动地冲余湃喊着，不断地摇晃着余湃的肩膀，她心里那个小公主一般的余湃，那个落落大方的余湃，似乎都被魏何这个坏蛋改变了…

　　“好了好了，我跟孩子谈谈，你先冷静冷静吧。”余湃的爸爸过来分开焦灼的母女俩，拉着余湃往外走，过了一会她妈妈才平静下来。

　　“你知道你变成今天这样，也无疑是打了我一个大巴掌，我跟你妈妈一直忙着工作就是为了让你过的衣食无忧，但你现在竟然和一个女生交往，你这是在报复我跟你妈么？”余中平把女儿喊出来，在医院走廊的半夜是那么肃静，他的声音一字一句都显得格外清晰。

　　“爸，我可以做任何事去弥补，但除了让我跟魏何分开，让我们分开我真的做不到…”余湃早就已经崩溃了的情绪，一直哭个不停。

　　“你们现在还小，都不懂事，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可以犯错，但你不能一错再错，你家长知道了心里都不会好受的，你们现在分开，等长大了就会知道这都是为了你们俩好，早晚都是要结婚生子走正常人该走的路的。”余中平对着魏何说着，这时候魏何和余湃都低着头若有所思，她们俩就站在那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魏何的脑海里全是余湃妈妈和爸爸说的话，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是她的自私害了余湃，尽管自己是爱余湃的，却差点让她的至亲离开她，这还是爱么？那到底什么是爱呢？她的大脑被这些问题都无限地覆盖上了。

　　“天也晚了，这是旁边酒店开好的房，你们俩去住一夜吧，等明天让她回学校吧，你妈妈不会再想看到她的。”最后余中平递给余湃一张房卡然后走了。

　　魏何跟余湃一路走的都很安静，走出医院魏何也没敢再牵住余湃的手，她们俩都知道对方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天晚上直到她们俩躺在床上的时候魏何发现余湃在抽泣着。

　　“对不起，我想都是我的错…”魏何彻底慌了，她试图抱紧余湃，她突然有种直觉，即将失去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这个体温。

　　“这不关乎于谁的错，我们都没有错，如果真的有错，就在于我们生错了年代吧。但是我现在真的很乱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以后的那些问题。”余湃转身过来，低头对着魏何哭，摇着头，在月光之下魏何依旧仔仔细细地看着她最喜欢的这张脸，她轻轻地吻着余湃的额头，试图抱紧她入眠，或许两个人早就有预兆，那即将是她们最后一次地相拥入眠，所以那一夜两个人没睡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