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王熙凤有了我的孩子 ...
-
曹雪芹说到这里长叹一声:“可惜呀!人算不如天算,当时不被看好的爱新觉罗·胤禛,竟然做了皇帝。在圣祖去世后,爱新觉罗·胤禛继位,成了清朝的第五位皇帝,就开始对曾经与他争夺皇位的兄弟进行打击,也没有放过当时支持他兄弟的党羽,其中就包括我们曹家。在雍正五年,雍正皇帝就以骚扰驿站、织造亏空、转移财产等罪名,把曹家的主心骨革职查办,并对曹家进行抄家。此时的我才十三岁,就被家人一起被强制迁到北京,曹家就此没落。因为在皇权的争夺中站错了队,也就导致后来我们曹家的没落。在皇权至上的古代,这也是十分残忍,却极为现实的事情。”
我不解道:“曹先生……您……您对我说这些干什么?”
曹雪芹道:“我是在为神探大人提供破案线,想告诉你元甲百米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给你的提供的情报不准确。可是,有一点懵对了——现实中的林黛玉的确做了帝妃。”
我扬起林黛玉那张俏丽的小脸,不满道:“这件事是我调查出来的,与那个酒馕饭袋半点关系都没有。元甲百米曾经问过我:林黛玉,你没有参加入宫采选是为什么?并说他个人认为先生是为了掩饰时代背景,只用宝钗姐姐一人的入宫采选留下皇宫制度的线索。”
曹雪芹惊奇地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道:“神探大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得意地笑了笑,道:“宝钗姐姐的参选是淡化处理了的,照先生的弄法,坐卧行止吃喝穿戴都要详细描画的,薛蟠出个门都要详细交待怎么收拾行李、打点行装,怎么请伙计喝酒,薛姨妈又怎么隔窗千叮咛万嘱咐;一个女儿选秀这么大的事情薛姨妈一点准备,一点教导都没有?也没见宫里有什么人出来指引教导,反正就是不咸不淡几句交待就过去了,这样正常吗。是您想留条皇宫选秀的时代线索又不便大费笔墨吧!”
曹雪芹点头道:“宝钗参加采选是因为圣上要从仁宦名家之女中挑选陪读女官,我本意是想掩饰清朝人旗之女必须参加选秀否则不让出嫁的制度。否则的话,贾、王、史、薛十二钗家境相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了已婚的、出家的,差不多的都得参选,包括宝琴、岫烟、李绮……这些都逃不掉。那贾府可就热闹了,为了备选家里不得日日管弦,夜夜笙歌啊。宫里的教引姑姑、宫女太监迎来送往的少得了?那金陵三十六钗们日常见面、相约作诗起社一定少不了一起探讨怎么穿花盆底不摔跤,怎么化妆讨皇上老儿喜欢,做什么针线女红能拢住皇上的心,怎么在宫里联手争宠打高压低……这一看这就是某朝某代了,还掩饰什么呀——‘朝代年纪,失落无考’无从谈起了。那样我为记录当年所有闺阁异样女子之行止见识的初衷也不一定能达成了,还辜负了那晨风夕月,阶柳庭花。”
我道:“清朝八旗之女必须参加选秀,否则不让出嫁,到底是一项什么制度?她和林黛玉最后当上帝妃有什么关系?”
曹雪芹沉思片刻,道:“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不过做为一个核心问题,我还是应该向神探大人讲清楚,这也算是向你交代林黛玉当上帝妃的时代背景吧!清代后妃的来源,与历代不同之处在于,满族实行具有自己特色的‘阅选秀女制度’,八旗子女必须参加选秀,否则不让出嫁。不仅皇帝的后妃要从秀女中挑选,被选中的秀女还要为皇子、皇孙栓婚,或为近支的宗室亲王、郡王指婚。能被选入宫的女子,又可分两种:由八旗户籍选出的称为‘秀女’,地位较高,可选妃立后。由内务府包衣佐领下选出的则叫宫女,地位较低,仅供内廷使令,但宫女亦有机会晋升为妃嫔。挑选秀女,三年一届,参加闺选秀女的年龄,多在十二、三岁以上,十七岁以下,秀女一旦被选入宫中,即为贵人,而最大的幸运就是可以被选作妃嫔。而没有被选入宫中的秀女,则可以自由聘娶。”
我道:“林黛玉是八旗贵族吗?”
曹雪芹道:“既然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也就不瞒你了。黛玉的原型乃李香玉,是苏州织造李煦孙女,李煦正白旗人,康熙下江南他曾与曹府四处接驾,也是红极一时。如果没有这个身份,她连做帝妃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清代的后宫,上至皇后,下到宫女,都是从旗人女子中挑选出来的。旗人,是清朝独有的。因此,从旗人女子中挑选后宫粉黛的制度,也是清代独有的。我们曹家虽然是汉族血统,但是清初就加入了八旗,为内务府正白旗包衣人,到我这辈儿已在满族圈子里生活了一百多年。我祖父曹寅,与康熙关系甚密,我母为康熙乳母,一家三代世袭江宁织造,我们曹家的思想感情、风俗习惯已经完全满族化了。由于与皇族关系甚密,家族中有两名女性被选作王妃,后来又出了两名帝妃,一名是我的姐姐‘元春’,一名是我深爱的表妹‘黛玉’。”
我道:“这么说来,曹先生和表妹李香玉,都属于八旗贵族子弟了?这个八旗制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曹雪芹道:“如果不是这个八旗制度,我和表妹之间的爱情悲剧就不会发生。太祖在统一女真的过程中,创立了八旗制度,这套制度是在女真人原来的狩猎组织的基础上建立的,是军政合一的制度,兼有行政、军事、生产等多方面职能。以黄、白、红、蓝四色旗帜为标志,组成镶黄、镶白、镶红、镶蓝、正黄、正白、正红、正蓝八旗。清入主中原后,旗人又有八旗和内务府包衣三旗的区别。八旗包括满洲八旗、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共二十四旗,这是清政权赖以统治的主要支柱。女真族都隶属于八旗,也就是满洲八旗。清太宗时,又将被征服的蒙古人和汉人编录在旗,称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旗制与满洲八旗相同。八旗由皇帝、诸王、贝勒控制,形成了清朝八旗制度。但是,这些旗兵的民族性质并没有改变,所以‘旗人不一定是满人,满人绝对是旗人。’也就是说,一开始的时候,旗人是满人的一部分,是努尔哈赤部落的人,后来,女真统一,与蒙古结盟,入主中原,旗人的范畴开始扩大,满人成了旗人的一部分,当然是主要的部分,蒙古人和一些汉人,包括早前便归附满洲的汉人也入了旗籍,有了蒙古八旗与汉军八旗,他们都是旗人,却不是满人,如若旗人就是满人,那蒙古八旗的人也是满人了,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入了旗的人就都是满人了,又何必分满、蒙、汉说白了,这三种旗地位上不同,满人最高,蒙人次之,而汉军之人是“包衣”,是家奴,满人是不把他们当同族人待的。汉八旗之人接受了许多满人的文化,可也保留了语言等很多自己的文化。”
我忍不住插话道:“这么说来,包衣三旗永远是清皇室的奴隶,那么所选出来的秀女地位也不同了?”
曹雪芹点头道:“一点都不错,二者的政治地位不同。所以,尽管清初将八旗和包衣三旗的女子都称为秀女,但挑选的方法和她们在宫中的地位也有所不同。八旗秀女,每三年挑选一次,由户部主持,可备皇后妃嫔之选,或者赐婚近支,即三代以内、血缘关系比较密切的宗室;包衣三旗秀女,每年挑选一次,由内务府主持,其中虽然也有一些人最终被逐渐升为妃嫔,但承担后宫杂役的,都是内务府包衣之女,她们永远当不当皇后的。所以,无论我们曹家还是李家,送女儿进宫都是无奈之举,曹家家世败落,但放不下荣华富贵,希望用送女进宫来挽救败局。我的书中提到薛家薛蟠无能,薛姨妈亦是无能,只宝钗一个人博闻强识,精明干练,诗书胜薛蟠十倍,自父离世后便几乎成了家里的顶梁柱,这样的才华与能力是薛父为宝钗进宫而刻意培养的,归根结底就是看到薛家男丁无望,妻子软弱,而想起来的最后补救薛家的方法。其实真的八旗贵族,没有人愿意把心头肉送入宫中呀!”曹雪芹说到这里,突然消失不见,天空里却掉下一个红纸条来:林黛玉和北静王的身份等着你解密,你现在已经成为真正的林黛玉。
我看着纸条挠挠头,心道:“曹老先生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刚才明明亲口告诉我,林黛玉便是自己的表妹李香玉,还让我解个什么密呀!”接着,我又看到了最后一句话,禁不住喃喃自语道:“我才不是真的林黛玉,我只不过是和王雪婷·林黛玉交换的身体而己,我真正的身份是贾宝玉。”
“什么?你刚才说你是……宝玉?是和宝玉交换了身体?”这句话恰好被拿着两个缓缓跑过来的王熙凤听到耳中。
我不想再隐瞒下去了,便把事实真相告诉了王熙凤。我自信我和王熙凤之间的感情能够经受住这种真相的打击。
“你这次可是要把我逼死了……宝兄弟,我可是你的嫂子呀!你怎么能骗我上床了呢?而且我们在一起还发生了这么多次……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发现自己已经有身孕了!”
“不知道?我的神探大人,我们刚从地狱回来,‘万恶淫为首’那句话还留在我的耳边哪!”
我一听这话,马上扭头去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的脸。不过我什么也没说。静静地望着她,紧张地等她说下去,但是她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又生气,又没办法,什么事情也顾不上想了。
“其他的事你不用管,更不要害怕地狱。怀孕是好事,把孩子生出来。”
“无论怎样……我们之间不能要孩子了……你也知道……我从来就不想要孩子……你现在不是女儿身吗?想要孩子你自己也能生了!我的天哪!“王熙凤知道我就是贾宝玉后,简直无法控制自己。”
“和林黛玉可以要和贾宝玉就不可以要,这就是你的逻辑吗?”我可不是等着听她说这样一番话,我稍稍地板起面孔,两眼显得有些茫然,突然很后悔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我原本可以很轻易的撒个谎骗过她。
“哦,就算下地狱,我也非把你杀了不可!你怎么那么能冒充林妹妹和我发生关系……这个孩子,我不要,告诉你说,我死也不要!”
我有些生气了,道:“不要?你再说下去!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想不到王熙凤得知我是贾宝玉后会生这么大的气。
“有办法!女人要是不想要孩子,就可以不生孩子。我有的是办法的……“
我发怒了,道:“堕胎在地狱里可是非常大的罪,你如果真敢那样做,永生永世呆在地狱里就别想出来了。”
王熙凤吓得一下子跳起来,急忙抓住我的手腕子,脸上露出非常害怕的神情,竟然哭了出来。
我低头看了看可怜兮兮、满面泪流王熙凤,气也就渐渐消了,但依然板着面孔,突然把她搂在怀里,坐在草地上,紧紧地搂着她,好像怕她跑掉似的。
“你听着,我的小乖乖,我不能让你再次下地狱,你听见了吗?我和你一样,也并不想要孩子,但是……我们现在别无选择。我不想再听你胡言乱语了,你要是敢去试一试……姐姐,有一次,我的地狱里亲眼看着一个女人因为堕胎被折磨的……比你在地狱的样子要惨上一百倍。她不过是个……唉,她可是个好人。那样……是很痛苦很痛苦的。我……”
“怎么了……”王熙凤喊道。
听我说话的声音,王熙凤知道我很激动,这使得她很惊讶,顿时忘了自己的痛苦。
王熙凤大概从来没有见我这样的激动过,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道:“你到底是谁……我知道你不是林妹妹也不是宝玉兄弟……你到底是谁?”
“都怪我太年轻,太容易冲动,太爱你。”我突然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的头发上。“我现在也分不清我是贾宝玉还是林黛玉,但我知道……我还有另一个名字叫顶呱呱……姐姐,即使今后九个月我不得不把你拴在我的手碗上,你也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否则我们都会下地狱,永生永世留在地狱里……因为这个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无论我是什么样的身份,也无法逃避这样的命运……”
王熙凤在我的怀中坐起身体,坐到我的腿上,直率地用好奇的眼光盯着我。在她的注视之下,我的脸突然舒展了,平静了,好像有一种魔力在起作用。我的眉上去了,嘴角也下来了。
“这个孩子……对我们真的很重要吗?”她一边问,一边把眼皮耷拉下来。
我冷静地看了她一眼,估量一下这个问题的份量,弄清了她的真实用意之后,认真回答道:“是的!而且,我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心思,我可不想白花呀。”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有半句假话就遭天打雷劈。”
王熙凤赶紧捂住我的嘴,道:“好,既然妹妹想要,我就把孩子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