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懵懵懂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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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我们就是上次打球才第一次见面的。”程升左手摸着下巴，送了陈辞一个悠长深远、充满智慧的眼神。
“少来，”陈辞懒得听程升忽悠自己，继续逼供道：“你这是看小说看多了，咱又不是那种被你骗得团团转的男配角。长话短说，想留个活人就一句解决。”
程升无奈地摆了摆手。
程升很清楚自己是个活在真实世界的人，他没有为了点“或许说出来会把对方笑到倒地的事”去骗遍所有的亲朋好友。真相迟早会大白的，事实是不可抗力的。个人为了面子去骗取短暂看似风平浪静的安逸，最后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比面子更多的东西，输了许多美好的感情，丢了一段真挚的爱……呸，我在想些什么？
“他就是那天那个不知是我撞他还是他撞我的摩托手。”
陈辞被他这话的信息量给震住了：“啥？”
“林有森被林依依踹了的那一天，林有森去KTV买醉了，身为哥们，我去给他收尸了。我开林有森的车，按他的要求，把他送回宿舍了。然后，我就打算开林有森的车回家，”程升有条有序地给陈辞串起所有线索，“再然后，我的车撞上了莫沉的摩托，我俩很不绅士地缠打在了一块。”
“不是！前情提要我很清楚，只是那个摩托手居然是莫沉！”陈辞明显有些不太淡定了。
“这有哪里不对吗？我觉得只有剧本不太对。”
“莫沉跟我说，他胳膊的伤是因为去文启轩宿舍时不小心滑倒摔的，”陈辞回忆道，“当时文启轩也在，还给莫沉作证呢。”
这回轮到程升一头黑水了。
“这点事需要……组团瞒天过海吗？”程升表示不解，而后语气一变，“阿辞，我也有事想问你，你既认识林有森，又认识文启轩，难道你还真不知道他俩前一段时间共宠同一个老婆？”
“什么！？你说甩了文启轩的也是林依依？”陈辞虽然更加惊愕，但他的理智令他没大吼大叫，“我和文启轩说熟也熟，说不熟也不熟，我们都知道他前段时间求得了一个妹子，可他说被太多人知道容易散，死活也不说那姑娘妹子的名字，莫沉和文启轩熟，但莫沉的嘴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文启轩那点粉红的小秘密被他守得可好了。”
程升默然，低头若有所思。
“她知道你的底，这算不熟吗？”
陈辞哑然，哽着嗓子，有言难发。
“我知道，身为好友，这样说好友的另一个朋友，过分了，抱歉。”致歉的台词从程升口里说出就是少了点韵味，“阿辞，林依依太混蛋了，靠近凶猛的野生动物，弊大于利。”
陈辞看似满不在乎，吊儿郎当地答道：“保持野性这个优点你算进去了吗？”
程升没被陈辞耍的这嘴皮子给逗笑，保持原有语调回道：“朋友，人类进化了，咱们不是森林动物，而是城市动物了。”
陈辞反被程升弄乐了。
程升没有陪笑的意思，抽了一个新的一次性纸杯，倒了半杯可乐，时不时抿了抿嘴，当美酒全入肚了。
喉咙里的可乐带的刺激感令他冷静了下来，他总觉得他忘了求证什么很重要的事。
“待会儿就走吗？你不多待一会儿？”陈辞关怀地问。
“嗯……有事……我靠！”程升忽而爆了个粗口。
他想起来了！
他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莫沉走了！？
程升发现化妆包丢了后，有努力去回想是在哪里丢了的。别人的口供和自己的记忆一对比，程升认定化妆包最后出现的场所是漫展那个偏僻难找的厕所。按这个思路思考下去，最可能捡到化妆包的人便是莫沉和那一刻刚进厕所的青年。
说是确认，但他顶多也只是想靠对方发过来的穿着服装认一下而已。可莫沉被他泼了一身可乐，得回宿舍换套衣服。换不换衣服倒无所谓，重要的是他这一走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啊！
程升一直没有收到对方私信来的要穿的衣饰，当然他也没有给对方发自己要穿的……妹子服。他这手上没有半丝线索，莫沉又撤了，他这条思路也就断了。
程升提起陈辞的右手，看了眼陈辞表上的时间，有些急躁：“先走了，待会的事，你懂的。”
陈辞点头：“好，你小心，毕竟是陌生人。”
“阿辞，如果，我是给个假设，假如莫沉又回到了这里，拍给他的照片给我。”程升额外又加了一句标准：“必须得带衣服。”
“不是这么狗血吧？莫沉去漫展时捡了你的项链？”
程升此时多少能理解了一点莫沉撒谎的心情，他朝陈辞挥了挥手，大步走出了活动室。
回家的地铁上，程升拉着扶手，望着晚霞发呆。
一个宿舍的，陈辞不知道莫沉去漫展捡了个化妆包，这是不是可以证明捡包的人不是莫沉？
不，历史记录来看，莫沉骗了陈辞，没告诉陈辞摔倒的真实理由。陈辞的不知情，也减少不了“莫沉可能是捡包的人”的可能性。
程升进了家门后，先拿手机打开了微博私信，刷新一发，收到了身外有物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身外有物：【链接】
身外有物：这是我今晚要穿的衣服。
程升打开了链接，没想到直接跳转到了手机某宝，再然后，程升只能无奈地承认对方比自己的防范意识还更上一层楼，竟然为了防止一点私人泄露给自己发了个宝贝链接。
链接里卖得是一件买得人数较少的黑色T恤衫，衣服上有一大块白色的动画简笔画，一个只有寥寥几笔勾勒出来的卡通人物笑得皮皮的。
衣服的外形相当好记，程升没看一会儿就关掉了某宝，再看看陈辞有没有给他弄到他想看的图片。
老二陈少更帅：【图片】
老二陈少更帅：他来了。
照片应该是陈辞偷拍的，是从斜前方的角度拍出来的，虽说图像并不高清，陈辞依旧看出了莫沉穿得黑色衣服的款式。
那刚刚深入程升心里的皮笑在莫沉的黑衣服上笑得正欢。
程升靠在沙发背上，合上了眼睛。
——偷不了懒了。
程升没有女装癖这么高端的爱好，他那天在漫展上踩着威风的高跟鞋去帮葛白梨化妆，纯粹只是为了向葛白梨展示“只要化了妆自己穿上女装没人能认出来”的实力，和他喜不喜欢这么干没有半点关系。
知道了捡包的人是莫沉无误后，程升依然打算以女装的姿态去见他。程升对自己的化妆技术很是信任，他不觉得那时莫沉看出了他是谁。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在关系不太熟的人面前公开自己的隐私，尤其这个隐私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
如果是被不熟的人捡到，程升画个淡妆便可以大大方方地去见人，是莫沉的话，得多抹几层。
待程升整装完毕，离约定好的时间已所剩不多，他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口罩，把方才拍好的着装发给了对方后，打开家门去迎战了。
程升往二人前两天约定见面的星巴克门口赶的一路上，频繁接收到来自周围人的目光待遇，搞得程升全身有点发毛。
程升平时穿便装，并不是像陈辞、陆风舤那样一眼就觉得与其他猴子不同的，那样引人眼目。他或许是有点小帅，但不过也就是个平常人，淹在人群中是那样地普通。
可穿上女装的Grace就不同了，借着胜许多化妆师一筹的高超化妆，比普通妹子高出一截的显眼身高，Grace想不受注目都难。
程升有些佩服陆风舤，人生几十年，一直闯入陌生人的视线久久不出来不会觉得头皮发麻吗？
程升到约定的星巴克门口时，门口并没站着莫沉。
——离约好的时间还差两分钟。
程升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以最像妹子的一面迎候莫沉。
这时，程升身后的星巴克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伴着开门的“咔咔”声，程升回头瞧了过去。
程升立马呆了。
这个从店里出来的男青年穿着一条和那条链接上一样的黑T恤。
这难道是什么网红爆款？
男青年的全落在了程升身上，礼貌地笑着走近了程升：“你好，你就是‘Grace0813’吗？”
程升捏了捏嗓子，不太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嗯。”
“我就是‘身外有物’，”男青年把手里拿着的化妆品交给了程升，“妹子下次一定要小心一点。”
妹子？
程升尖着嗓子问：“能问一下你是在哪里发现的吗？”
对方寻思了一会儿：“在会展展厅的地板上，很多人化妆的地方。”
程升迷惑了。
难道不应该是在那个没啥人去的男厕所吗？
“物归原主了，那我就功成身退了，妹子再见。”男青年对着程升微微一哈腰，身体向后退去。
“等一下！”程升叫住了对方，“我请你喝杯咖啡吧，希望你能收下这个。”
男青年看着程升递来的白色信封有些不知所措，他将程升的手推了回去：“这个我不能收，我喝咖啡晚上睡不着觉，谢谢你。”
“里面的东西不是你想的那样，”程升把信封塞回到对方手里，“谢谢你，收下吧”
“噢，对了，”男青年似乎记起了什么，“包里最贵的那条项链还在，别担心。”
“嗯，谢谢。”
程升觉得相当尴尬，和陌生人搭话已是令人尬地浑身不舒服，外加上他穿着女装，那简直是尬破天地。
求生欲驱使下，程升本能地想逃之夭夭。
“那我先走了，真的谢谢你，再见。”
话完，男青年观望着那外表颇令他心动的戴着黑色Choker的短发妹子莽莽撞撞地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我还以为你会比Grace先一步跑。”
星巴克门开，莫沉拿着两杯咖啡从里面走到了江渡的身边。
江渡接过自己之前买的咖啡，他像是十分口渴，给自己倒了一大口咖啡：“这个妹子真漂亮，就是身高太给人压力了，声音粗了一点。”
莫沉听着江渡这句话，差点表情崩坏了，险些没大笑出来。
无知是福啊。
“老莫，这个是妹子给的，你捡的你收下吧，谢谢你给我一个与漂亮妹子肢体接触的机会。”
莫沉收下信封，轻轻掂了一掂。
什么玩意？不是软妹币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懵懵懂懂
